這竟然只是一具分身!
也就是說那黑巫並沒有死,而是還活着!
那他現在究竟在哪裡,難道只是用一具分身來戲耍他們,最後再真正的出現,將一切都結束麼?
梵瘋頓時冷汗直流,意想不到的結果讓他自己都難以接受。
人總是會有自己的認識,並且生活在這種認識組成的世界裡,最後被這種所謂的認識所束縛着。
幽幽子走到黑巫屍體面前,雙眼之中發出一道光芒,頓時那屍體就變成了黑色的煙霧消失不見。
“果然,只是一具分身。”幽幽子的雙眼能夠看穿幻術以及各種障眼之法,這黑巫的分身也不例外。
“那他的本體究竟在哪?”此時禹門中的一位長老滿臉的驚恐,當人們都以爲已經逃脫死亡的時候,沒想到死神還在自己的身邊,只是自己沒有發覺而已。
幽幽子擡頭望向天空,只見北方的天空隱隱約約出現一個人的影子。
“那裡!”幽幽子大聲叫道。
隨着他的手指方向,衆人看到在北方的天空之上,若隱若現的有一個黑色的人影。
這人影無比的高大雄偉,就如同是一尊神明一般,在天空中俯察着所有的人。
“這纔是真正的黑巫君主!”
“他的本體親自前來了,看來我們都難逃一死了。”有人已經近乎於絕望。
此時,從那巨大的影子中發出了轟隆之聲。
“沒想到,在當世竟然有人可以打到我的分身,實在是讓我驚訝。不過,這場戰鬥還是我贏了。雖然我的本體如今無法到達你們面前,但我仍是可以隔空直接將你們全部擊殺!”說話間這黑巫的語氣突然冷峻起來。那空中的黑影散發出一股懾人的氣息,將整片天空都渲染的漆黑無比。
突然,就在黑巫準備動手之際。從天空中緩緩的飄落下一片巴掌大小的樹葉。這樹葉是楓葉,通體橙色,就如同剛剛從樹上落下一般。那樹葉就這樣慢慢悠悠的飄蕩在黑巫的眼前。
黑巫一愣,然後彷彿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神色無比驚訝道:“怎麼可能,竟然、竟然還有人族君主活着!”
此時從楓葉之上,緩緩的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此人正是秋一楓。他看了黑巫一眼道:“黑巫君主,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脾氣還是這麼的暴躁。”
“你、你怎麼可能還活着,難道其他的人族君主也?”黑巫有些遲疑。
“那是自然,既然我一個人還活着,就說明其餘的三個人也不會白白死去。”秋一楓語氣平靜的看着黑巫。
“當年你受到我人族的重創,實力大跌,沒想到經過這麼多年的恢復,竟然有所好轉,但還是異常的虛弱,就憑藉這異常虛弱的身軀,你就想來吞噬我人族的地盤麼?”秋一楓話語間突然凌厲起來。
“哼,若不是我的分身被破,以你今天一具分身起來,我還真的不怕。不過不想白白浪費靈氣和你爭鬥,既然你來了,那我走便是。”黑巫冷哼道,一揮手,直接一道黑氣纏繞,從天空中消失不見了。
秋一楓並未去追,那片楓葉化爲的分身只是看着黑巫離去的地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隨即他落到下方,看着衆人。
禹門中人自然聽到了他和黑巫的對話,全部跪拜下來,大呼道:“參加秋一楓老祖!”當年正是這秋一楓創立了禹門,所以在禹門中,秋一楓是一個被神化的人,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英明,但沒想到今天竟然可以親眼見到他。所有人都是神情亢奮激動。
梵瘋也向秋一楓行了一個禮,若是沒有秋一楓及時出現,今天就葬送在這裡了。
“你們不必客氣,我的本體在須彌山無法前來。所以我就凝出一具分身來幫助你們。不過這分身因爲穿越時空已經消耗掉了太多的靈氣,不久便會消散了。”
梵瘋這才明白過來,那秋一楓遠在須彌山,想要一瞬間趕到這裡,定然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黑巫並沒有看出這是我的分身,而且已經沒有了多少靈氣,否則他不會輕易就逃走的。我此番出現在這裡,就是想要對黑巫以及巫族有一些震懾,使得他們不敢輕易妄爲。”
人族的君主還活着,這對所有的種族來說都是一個震撼的消息。人族有君主在世,就意味着人族有了一個強大的庇護,如果有任何種族想要侵略人族,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能不能抵擋住君主一怒。
接着秋一楓看了梵瘋一眼,面露讚許之色道:“不錯,你竟然可以將那黑巫的化身擊碎,實在是超出我的意料。”而後秋一楓面色一轉,“但那樣的招數,也只可在短時間內使用一次,否則會對你的身體造成極大的損害。”
梵瘋點點頭道:“謝前輩的教誨。”
這金蓮花座是被強行提升的,所以副作用極大。如果梵瘋再次剝奪一次五感,那自己是必死無疑。
就像是那五芒星宮一般,以梵瘋如今體內儲存的靈氣數量,若是強行召喚的話,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損害。梵瘋自然知道這一點。
“好了,如今禹門已經被破壞的不成樣子,你們快去善後吧。我的靈氣已經消耗完了,這具分身也要消失了。”說話間那秋一楓的分身聲音越來越低,直到低不可聞,最後化爲一片楓葉,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看來秋一楓果然身體狀況極爲的不好,一具分身在穿越時空之後,竟然消耗如此之大。”梵瘋心頭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他知道這秋一楓君主的身體狀況應該不太妙。
隨後,禹門中人在門主的帶領下開始對被破壞的不成樣子的禹門進行修葺。大量的人都從禹門的邊緣向中心圍攏而來。方纔戰鬥的時候,因爲禹門的中心地帶太過危險,所以大量的人口都搬移到了禹門的邊緣,那裡不會受到戰鬥的波及。但饒是如此,禹門中的人口仍是減少了一大半,都是那黑龍捲風不知道收割走了多少人的性命。
痛定思痛,大家紛紛振作起來,開始井然有序的恢復着禹門的日常生產生活等事務。
梵瘋和幽幽子等人回到自己的住處養傷,在一個星期之後,大家的傷勢都差不多好了。其實在這次戰鬥中,幾個人裡面就屬梵瘋傷的最重,因爲小瀾胖子和幽幽子都沒有怎麼站都,所以他們只是一些小傷,很快就恢復了。
梵瘋和胖子兩人一起來到南宮雁所在的宮殿之中,這裡也因爲是在禹門的邊緣地帶,所以並沒有被戰鬥波及到,還是完好如初。走進屋中,南宮雁正躺在那裡,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並未發覺有人進來。
“南宮兄。”梵瘋一拍南宮雁的肩膀。
這可把南宮雁嚇了一跳,他看窗外正看的入神,突然有人拍自己的肩膀一下,一時沒有回過神來。
扭頭一看,卻是梵瘋和胖子站在自己的牀前。
“你又在想妹妹呢?”胖子一臉的邪惡之色。這胖子遇到南宮雁之後,兩個人關係還真的是很好,在一起無話不說。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很顯然,胖子和南宮雁在某些方面就屬於一類人,比如在對女人的欣賞和看法上,兩個人特別有共同語言。
南宮雁看到時他們來了,神色激動,想要擡手去拉梵瘋,卻只感覺手臂依然十分疼痛,擡到一半的手臂又放了下來。
“南宮兄不必如此多禮,快快好好休息。”梵瘋笑道。
“風兄,我都聽僕人們說了,你一個人戰勝了那禹家的三個人……”說着南宮雁眼眶有些溼潤,他怎麼會忘記被那禹凡捏碎胳膊時的場景。
“我不是說了嘛,會替你報仇的,所以我就殺了他們三個。”梵瘋一笑,語氣極爲輕鬆。
可是在場的人卻是知道,梵瘋這輕鬆背後付出了多麼大的代價。
“風兄……”南宮雁清秀的臉龐上滿是激動之色,他已經哽咽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南宮兄如今傷勢還未痊癒,我先告退了,等你何時傷勢好了,咱們再共同飲酒作樂。”
“好!”
說着梵瘋便和胖子兩個人出了屋門,回到自己的住處。
至於那禹夕,梵瘋則一點也不擔心,她可是禹門的寶貝,禹門一定會拿最好的丹藥來救治她。
就這般過了一個月的時間,在禹門衆多人的努力下,在禹州天空之上的禹門已經完完全全的被複原了。
在禹門的中心地帶,依舊有着一個鬥獸場,那裡依然繁華,每天都有無數的人來這裡參觀,
“聽說前些日子那場比賽,是一個叫做風的男子,力克三大統領獲得了冠軍呢。”
“雖然最後發生了意外,但他仍是當之無愧的禹門年青一代中的最強者呢。”
“更讓人羨慕的是,取得了冠軍,就意味着能取那禹夕爲妻……”一人羨慕道。
人們在觀摩鬥獸場的同時,還都在討論着前些日子那場震撼人心的戰鬥,那一幕幕的畫面,彷彿還在衆人的眼前,消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