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烏雞?好不容易重返神殿的難道真是隻大烏雞?
楚黛琳一把奪過放大鏡,仔細對着看,那肥碩的臀上尖尖部位的幾根茬好似確實是黑色的。她皺着眉頭問:“麒,以前鳳小時候的樣子你見到過,他那時長毛是什麼顏色的。”
麒寒想了想後回答:“鳳領主的毛色很鮮亮,一長出來就是火紅色的,那時前神女很高興,捧着就到處讓官員看他……咳咳,那裡的幾根紅毛。”
鳳焰長長嘆氣:“寧可是烏雞,也千萬不要是黑凰。”誰都不想天下大亂,就算還沒亂,天下也會議論紛紛,弄得人心惶惶,不亂也亂了。
楚黛琳一火,擱下放大鏡,雙手抱起了小凰:“我纔不信是烏雞,看她眼睛長得多漂亮,跟鳳的眼睛一樣,只有鳳凰纔有那麼漂亮的鳳眼。就算是烏雞,又怎麼樣?照樣養着,身邊多個伴。”
烏雞和鳳凰完全就是兩個概念,一個羽毛漂亮、天生善舞、可天空翱翔;一個是變身後,比普通的雞大許多,肥胖不會飛,只會象老母雞一樣咕咕的叫,很難控制身體,就連神殿都不能住,只能在神殿前面弄個雞窩讓她住。
四位龍王忍着笑,畢竟是和神殿的關係不錯,不能太幸災樂禍吧。
楚黛琳當然知道他們的想法,氣鼓鼓地道:“我打賭,她一定是凰,根部原本就是顏色深的,看上象黑色的。我賭……”一時間還真沒什麼可以賭的。
看着楚黛琳抱着沉甸甸的小凰,那麼肥,圓滾滾的,好似一點都沒有鳳凰的修長風韻,四位龍王終於忍不住笑出來了。越發讓楚黛琳給氣的。
敖灝笑着安慰着:“知道了,是凰,凰好了吧?我叫敖曌過來,一起曬曬太陽,玩一會兒吧。”
敖曌不一會兒就過來了,不是被奶媽抱着,也不是牽着奶手,而是自己直接跳了過來,奶媽則是跑上樓梯儘快追過來的。
“母后,我跳得遠嗎?”敖曌滿臉都是得意,跟普通希望被誇張的孩子一樣。
“遠,真遠。”暫時忘記了不快,她蹲了下來,敖曌長得越來越快了,也許是泡了這裡神水的緣故,身體越發的強壯結束,但她還是有點擔憂的:“曌兒,你還不會飛,儘量小心點。萬一腳一滑沒跳到,奶媽來不及救你的。”
“奶媽?”敖曌側頭看了看這纔到,正累得氣喘吁吁的奶媽:“以後應該是我救她,父王說過,龍族摔不死、淹不死,母后儘管放心。等曌兒能飛了,跟着母后和父王一起飛。”
“我的好寶貝!”楚黛琳心中激動萬分,在敖曌紅撲撲的小臉蛋上左右狠狠地親了兩口。
“哎呀!”敖曌用手背擦着溼漉漉的臉,象個大人一樣皺眉:“母后,這裡那麼多人,多不好意思呀。”
大家頓時笑了起來,這條人小鬼大的小龍女。
敖曌看到放在桌面上,眼睛已經閉起來的小凰,立即叫了起來:“怎麼那麼胖,簡直就象只母雞。”
立即引來了爆笑,敖瀛實在是受不了,笑着安慰着:“如果是烏雞,請節哀順變,節哀順變。”
晚上,楚黛琳了鳳焰的寢室,兩人躺在兩邊,中間放着蓋着棉布的小凰。小凰是一點心事都沒有一般,就這樣趴着睡着。
神殿上下也都知道了凰可能是隻烏雞的事,正議論紛紛。
鳳焰手指輕輕摸了摸小凰,微微嘆了口氣:“真是烏雞也不要緊,只要有你在就行。烏雞過了二十年就會死,到時重新在火中生成爲凰,我們只是再苦個二十年而已。”
“嗯!”楚黛琳點了點頭,手指與鳳焰交叉輕叩起來:“以前我沒有能力前,修煉時覺得很苦很苦,其實現在回頭再看,也沒什麼。好象再苦再累都會過的,我們一起再將凰養大,反正煩惱也是這樣的,不煩惱也成這樣了,就開開心心過,不要煩心。”
鳳焰笑了起來,他輕輕將凰,連同她防排便的綿底墊,小心地挪到牀一側,隨後躺到了楚黛琳身邊,摟住了她……外面的微風輕吹,在夜晚帶着幾分暖意,在黑夜中,小草在帶着水份的泥中好似也安睡了。
幸好小凰並沒有變烏雞,過了幾日後,黑色的毛囊開始冒出短短的羽毛來,毛呈紫色,原來小凰是紫色的鶺?br/>
在書房中,鳳焰沒有心思看書,只看着小凰,許久後嘆氣:“是鶺 ?br/>
在一邊軟榻上看書的麒寒,明白鳳焰是覺得這次的凰,是能力最差的鶺?如果也是隻火鳳,那麼神殿的力量將更加強大。於是悠聲地安慰着:“鶺淙幻歡嗌倌芰?但最會跳舞、毛色非常漂亮,紅和紫挺相配的。有黛琳在,她將整個龍族都穩定住,神殿沒必要再添加能力大的凰和麟,這都是上天的安排,上天安排是有道理的。說到底,總比給你一隻烏雞強吧?”
鳳焰聽後心裡好過了許多,鶺欠鍩酥心芰ψ畈?卻毛色僅次於朱雀的紫色鳳凰,跳舞時,一身依次由淺至深的紫色,雖然沒有朱雀豔麗,但異常的高貴,豔而不俗、亮而不妖……都有點期待她快快長大了。
而三個總管正在頭疼,桌面上又放上了三個盒子,正是所謂的封后詔書和王后寶印。如果將盒子打開,裡面的“寶印”能讓人吐血,分別是除了一塊印是用黃玉雕成,樣子總算中規中矩,另一個是瑪瑙石榴、剩下一個居然是雕成竹節的墨石筆筒。
龍王們當得知敖瀛弄出個什麼白菜副印,索性不從各海再將黃金寶印運回來,在第一時間,就地取材,自己雕刻,弄出這麼一番啼笑皆非的印來。
楚黛琳聞訊走了過,一一看過來,最後舀起黃玉方印。
雖然黃玉上沒有什麼圖案,四四方方的,但轉過來看,不是象其他印章一樣,直接刻上翻轉的字,而是突起的陽字。她哈了幾口,直接往紙上一張宣紙寫成的“封后詔書”一按,完全不顧,封號詔書是很嚴肅的事情,王后怎麼可以那詔書試印?
是隸書字體,排列公正,線條流暢,不比專業雕印章的差,這是北海龍王敖瀚的。楚黛琳微微嘆了口氣,敖瀚是四位龍王中據說最有才華的,平時不怎麼看得出,關鍵時刻纔會露了一手。
“怎麼辦?”雲雕皺着眉,問了聲。
楚黛琳長長嘆了口氣:“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懶得搞了,全部入庫吧!”
過了兩天,四位龍王回了,在各海都舉行了沒有王后到場的封后大典。說是大典,其實就是舀起洋洋灑灑數千大字的詔書,大聲了一遍,然後宮中的蚌娘、蝦兵蟹將、魚類水族跪下行禮,三呼王后千歲。從未又如此簡單的“大典”簡直比得上人類的裸婚。
四位龍王還對外樂滋滋的宣稱,王后勤儉節約,各封地的蛟類就不用到場、不用送禮了,並免了半年的納貢。
不管王后是誰,反正海龍王定下的事,由得他們改變不。只要不送禮,還免一些稅,蛟類當然樂意,否則真要一個個參加,隨禮不說,四海同時舉行封后大典,來回奔波一定趕不及,到時要頭疼死,哪家龍王那裡參加。
小凰在一天天的長大,三個月時,終於翅膀也長出了紫色的長羽,肥碩的身體,一點點好似消瘦了。
麒寒解釋是鳳凰都是如此,就象其他飛禽走獸的幼崽,小時候“嬰兒肥”等漸漸大了,就會是什麼樣就什麼樣,肥瘦有別了。
有了凰,神殿裡的官員又有了聊資。都笑着調侃,議論誰能活到六十年之後,看到凰在成年禮上跳舞的美礀。
又是一天的開始,楚黛琳起身,伸了個懶腰後,看到身邊躺着的是彰固。
掌櫃也隨即醒來,站起穿衣服。
今日當班的是戈弘,以往是他當班時,醒來基本都是他睡在身邊,或者她一動,戈弘在門口就能聽到,走了進來。
她舀起放在桌面上的乾淨衣服,顯然戈弘已經來過了,卻沒見到他進來,於是問:“知道戈弘在哪兒?”
彰固套上土黃色的獸類長袍後,繫着腰帶,臉上帶着幾分笑意:“出鍛鍊了!”
“什麼?”楚黛琳一愣,這又是搞的什麼花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難道他發胖了?好象沒有呀!”
彰固笑着搖頭回答道:“他昨天晚餐的時候和幾個官員聊天,說誰能活到凰成年。他算了算時間,大約活不到,想到鍛鍊說不定嫩給延長笀命,於是他發誓,天天到神殿前鍛鍊,努力活到六十歲!不光是他,不少官員都開始一清早就前面草原上跑步飛行了。”
是嗎?楚黛琳將信將疑地走到露臺上,頓時被眼前熱鬧的場面先驚訝後笑。
蔥鸀的草原前,至少上百個官員正變身爲飛禽走獸,地上跑着一羣,天上飛的一堆。
一聲劃破長空的鷹鳴,一隻披着朝日、渾身發出金光的大雕從她頭頂盤旋而過。楚黛琳苦笑了起來,就連雲雕也鍛鍊了?
神殿除了朝聖之外,大約今早最熱鬧,天上飛的品種大小都不同,地上跑的食肉食草都有,一個個正在爲了活得更久而努力着。簡直就象一場遷徙,但遷徙範圍是神殿到河邊這個範圍,大家繞着長跑!
戈弘變身爲獸型,從天還黑着到現在嗎,跑了至少五十公里了。他喘着氣,拖着舌頭一躍跳到了正躺在地上睡覺的灰雄身上,因爲草原上沒有笑山,只有灰雄的身上最高。四隻腳站穩後,仰脖對天,氣貫長虹地長嘯一聲:“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