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步往寢宮內走,他並沒有理會我的拒絕,腳步走得特別穩。
無奈的依在他的懷中,我屏着呼吸,小心的繃着身子,儘量與他拉出距離來。
“腳傷了就別逞強,我看到你剛剛進來的時候是一扭一扭的走。”平靜的語氣充滿着笑意,他抱着我,緩慢的向着牀邊走去。
我茫然的看着前方,閉着脣隨了他的意。
我以爲他剛剛是閉着眼的,原來也看到我走路時的難看。
今天的皇后,的確很難堪。
幾十雙人盯着我與婉妃倒下,而他,救的卻只是一個妃,而不是我這個皇后。
“朕知道你恨太后的無情,也恨朕的冷落,可是這一切不是朕能控制的。”他看了我一眼,忽然長嘆,輕柔的將我放到牀上,才說:“若可以,朕也不想朕的皇后慘遭這樣的事。”
朕的皇后?
我自嘲的揚起脣,別開臉,不理會他的胡言亂語。
他何曾將我當成自己人呢?
在這深宮之中,我不是他的人,也不肯與太后妥協,還真是兩邊不是人。
“上藥了嗎?”他的手拿起了我包紮着的手掌,細聲問,然後小心的盯着那傷口。
被包紮起來,其實他根本是什麼也看不清的。
“都上了。”無奈的看他,我只好如實作答。
“身上也有很多的傷口嗎?”他將我的手鬆開了,視線落在我脖子上的傷痕處。
他的手指很熾熱,撫過我頸上的傷口時,我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皇上,你可以回去了。”我皺了皺眉,在他的熾熱的視線下,顯得無助極了。
他忽然變得溫柔,讓我無所適從。
“爲什麼不上藥?你不介意這裡有疤痕嗎?”他皺了皺眉,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從裡面拿出膏藥,伸手爲我擦上。
感覺頸上那傷口涼涼的,我舒服的閉上了眼。
疤痕就疤痕,都沒有心儀的人,把自己裝得再漂亮又有什麼用?
“身上其他的傷口都有上藥了嗎?”他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我閉着眼不肯睜開,只輕輕的點頭。
“是什麼藥?”他又問。
看不到他的表情,我閉着眼懶散的答:“太醫院的藥。”
接着,他沉默了。
我以爲他要走,卻忽然感覺到有人在解開我的衣帶。
我嚇了一跳,立即睜開眼,伸手壓在他的手上。
“皇上想怎樣?”害怕的瞪着他,我心跳更快。
他長嘆一聲,苦笑反問:“皇后以爲朕還會在這個時候變得色迷迷嗎?”
“可是臣妾不明白皇上這是什麼意思,若要更衣,臣妾也不必勞煩皇上。”我咬了咬牙,手不肯移開。
我是怕,我怕自己在他的面前完全沒有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