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闆終於走了,張一菲尷尬的笑了笑,對方啓明說:“那個,你別介意啊。”
方啓明自然不會介意這些。
這時候正是用餐的高峰期,醉仙居人滿爲患,這時候,旁邊卻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爹,我就知道這個小餐館不乾淨,你看看,頭髮絲都有,這得多髒啊,你就是不聽我的,非得跑到這裡來吃飯。”
金甲一穿着一身黑色西裝,還打着領結,看起來與這裡簡直格格不入。
而金有術則是穿着一身樸素的布衣,坐在那裡淡定的喝着酒吃着肉,道:“坐下。”
金甲一今天打扮得很隆重,金有術這個人雖然說與古瑾並稱爲神醫,這些年來積累下來的身價少說也有十幾個億,但是他除了十分在意神醫這個名號之外,其他地方要多樸素就有多樸素。
這不,今天金甲一聽說他老爹要帶他去醉仙居吃飯,以爲是有多高檔的地方呢,金甲一甚至還穿上了西裝,結果來的就是這麼個破地方,擠得連坐下來都成問題,也難怪金甲一發這麼大的脾氣。
金甲一不想坐在這裡,覺得失了自己的身份,於是不耐煩道:“我不,這裡這麼髒,我要去找老闆理論。”
金甲一暴躁執拗的性子和金有術淡然處之的風格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金有術淡淡的瞥了一眼金甲一。
這時候胖老闆跑過來充滿歉意的對着金有術和金甲一道歉道:“十分對不住,這裡人多,可能不知道從哪裡飄了根頭髮進來,要不您看這樣,我給您重新上一份怎麼樣?”
金甲一心裡有火,不敢對着金有術發脾氣,於是火氣全都一股腦的發在了胖老闆身上:“你們這個破店衛生條件也太差了吧,你看看,地上全是垃圾,這麼多人,唾沫子橫飛的,誰能保證他們沒有傳染病?”
金甲一的聲音很大,他這麼一說,所有的食客全都停住了手上的筷子全都轉過去看着他,就像在看什麼遠古生物一樣。
張一菲悄悄捅了捅方啓明的胳膊,小聲道:“誒,你看那個人是不是那天和你在醫院裡比試的那個什麼金甲蟲?”
方啓明與金甲一比試醫術的那天張一菲也在場,那天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方啓明身上,也記得不是很清楚。
方啓明聞聲看過去,果然看到金甲一一臉怒不可遏,感覺就要發飆了一樣。
胖老闆開飯店這麼多年,雖說也遇到過蠻不講理的客人,但是像金甲一這樣因爲一根頭髮絲而大吵大鬧的,還是第一次遇見,胖老闆只能耐着性子陪笑道:“這位公子,您消消氣,菜裡面出現了頭髮絲確實是我們服務不周,但是我們餐館的衛生絕對是沒有問題的,您大可以到我們後廚看看,如果您實在不滿意的話,要不我們就給您免了這一頓,您看如何?”
醉仙居這麼一個小店之所以能夠開這麼多年而生意一直火爆,除開它的招牌菜醉牛肉之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於這個店子的整潔和周到哦的服務。
胖老闆是個面慈心善的人,每天他們店裡的食材全都是最新鮮的,就連衛生也都是每天搞三次,所以他完全對自己的小店有信心。
可金甲一肚子裡有火,他就是想找茬,於是用鼻孔對着胖老闆說話:“免單?你以爲我差這幾個錢嗎?我告訴你你們店的衛生有問題,我要告到工商局去,讓他關了你這個破店子。”
看着金甲一囂張跋扈的樣子,胖老闆明白這個人根本就是來找茬的,於是臉色一變,道:“您大可以去告,我關了門的話算我輸。”
金甲一從小過着錦衣玉食的生活,這個胖子老闆竟然敢不將他的話放在眼裡?
不過就是一個小飯店的老闆罷了,金甲一冷哼一聲,道:“你信不信我馬上叫人來砸了你這個店子?”
胖老闆臉色一黑,覺得這個人簡直是不可理喻,便叫來旁邊的服務員,道:“給這桌客人免單了吧,真是不可理喻,我開店二十幾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蠻不講理的人。”
看着金甲一胡攪蠻纏的樣子,張一菲頓時也起了興趣,饒有趣味的說:“真是有趣,我還第一次遇見比我還囂張跋扈的人。”
看着張一菲那一臉驕傲自豪的樣子,方啓明無奈的笑了笑,這難道還是一件非常值得自豪的事情嗎?也不知道這位大小姐心裡面是怎麼想的。
金甲一在這裡火冒三丈,而金有術卻是坐在那裡淡定的吃完最後一口牛肉,擦了擦嘴,隨即呵斥金甲一道:“坐下來,喝口茶,你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金甲一不敢與金有術發脾氣,於是委屈道:“爹,你也看見了,那個老闆態度有多麼傲慢,我也只不過說了他幾句。”
金有術冷哼一聲,白了金甲一一眼,道:“看來我平時教你的那些仁義禮德全都被你忘得一乾二淨了,我問你,你沒有頭髮嗎?你頭髮不會掉嗎?人家是無心之失,何必如此纏着不放呢?”
金有術畢竟是神醫,其實剛纔吃到那一根頭髮的時候,他心裡也挺膈應的,但是他十分喜愛這裡的牛肉,所以也只是將那一盤放在一旁沒有動。
他嘆一口氣,自己這個兒子究竟還是心性太過浮躁了啊,不像古瑾那個老頭子的弟子,年紀輕輕卻有一番作爲,爲人不卑不亢,自己這個兒子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學會謙虛兩個字呢?
想到自己這一身醫術很有可能會後繼無人,金有術心裡就惆悵無比。
一想到這兒,金有術便忍不住道:“你今年也二十有餘了,我的那些東西我看你還沒有真正的上心,你看古瑾那個弟子,年紀輕輕就大有一番作爲,你什麼時候才能像他一樣呢?唉。”
經過上一次醫院比試金甲一慘敗之後,金甲一就對方啓明恨之入骨,這些天來,他一直刻苦鑽研醫術,爲的就是有一天能夠打敗方啓明,證明給他父親看,他並不是一個不學無術的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