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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崆峒二仙帶着韓夜趕赴論道大會,後又由玉虛真人領着向崑崙衆掌門介紹,衆掌門發現韓夜是魔,不由震怒,但礙於崆峒二仙是客,只好把錯都歸咎於玉虛頭上,使得玉虛也沒辦法袒護韓夜,而韓夜更是被道真天師等衆多仙派高手指定爲挑戰對象。
兩儀臺上從未有過如今日這般令人期待的打鬥,劍魔大戰崑崙八派,這可是其他小門小派聽都沒聽過的事啊,他們不禁很自覺地保持安靜,望着兩儀派的人清理武鬥過的兩儀臺。而後,韓夜毅然決然走上臺去,臨行前韓玉牽了牽他的衣角,擔憂地道:“哥哥,你要小心啊,不可以輸的,實在不行,小玉就……!”
“行了,不必擔心爲兄。”韓夜朝韓玉擺了擺手,便對崆峒二仙飽含歉意地道:“真是麻煩二位了,還有玉虛道長,讓他背了黑鍋,十分過意不去,此事不該把你們都捲進來,一切責任只由在下一力承擔!”
崆峒二仙見韓夜也算是替他們着想,便給了些提議,道:“我們曾聽玉虛說過一些有關八派掌門的事,道真喜歡用大量道符和如意寶劍,金瑤喜歡用金鐘和反彈攻擊的九幽淬寒劍,玉虛定然不會爲難你,南風子的疾風神行你一定要小心,紫旭有一招封魔指尤爲厲害,靈炎的龍神火罩專門燒擊有邪念的人,月寒喜歡用碧波寒冰掌和漫天冰雨,至於那個藍無瑕,他是最近才當上掌門的,他的能力我們不清楚,只能和你說這麼多了,一切小心。”
韓夜牢牢記下了崆峒二仙提供的所有有關八派掌門的信息,他握緊薛燕化成的魔劍,一步步登上兩儀臺的臺階,心道:“司徒雲夢,我只想告訴你,無論眼前阻擋我的人有多少,都不能讓我放棄你!我爹曾說,精誠所至金石爲開,只要堅持下去,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找到你,然後……我們永遠在一起!”
韓夜上了臺後,立於兩儀臺的中央,傲然望着崑崙衆仙派的弟子,至此,論道大會終演變爲鬥魔大會。
主持大會的長松子是一位言行舉止有些畏縮的耄耋老道,他立在臺前,對臺下衆多崑崙修仙之士道:“諸位道友,現在論道大會出了些狀況,有外道劍魔來此質疑我崑崙一脈的道法,指定讓崑崙八派的掌門輪番挑戰……”說着,長松子望向道真等掌門,見他們都在頷首,長松子才大聲喝問道:“崑崙一脈中,哪位掌門願率先上臺,揚我道家仙派之聖威?”
“閬風巔南風子前來挑戰!”南風子最爲迫不及待,他跳上臺去,把雙手負於身後,看向韓夜道:“邪魔外道,膽敢質疑我崑崙衆派的權威?今日便叫你嚐嚐崑崙道法的厲害!”
南風子說着便衝向韓夜,由於此人有些急功近利,一出手便用出了自己的絕活,韓夜正想揮劍迎上南風子,卻見南風子唰地一聲就憑空消失了,韓夜起初還以爲那是疾影步之類的招式,但他舉目四望卻完全看不到南風子的行動,南風子整個人似乎在臺上失蹤了。
“南風子的疾風神行又有長進了,這麼快就進入了疾行狀態了。”道真天師對一旁的金瑤仙子道。
“是啊,南風子是崑崙八派裡速度最快的人了,劍魔費盡心力也未必能捕捉到他的影角。”金瑤仙子道。
韓夜見南風子有次異動,不禁有些慌亂,心道:“這難道就是崆峒二仙所說的疾風神行?”
魔劍薛燕觀察了一番,對韓夜道:“呆瓜,這傢伙不是在隱身,也沒有用閃身和幻影,他只是憑藉高超的身法在極速運動,濃厚的風掩蓋了他的行蹤,所以大家都看不見他……啊!小心,他要打過來了!”
薛燕話音未落,極速移動的南風子已然伸出一把銀色短刃,在韓夜身上重重地劃了一道傷口,然後穿過韓夜身後,又消失不見。
韓夜被重重劃了道傷口也只是輕哼了一聲,他用黑色玄元真氣修復血涌不止的傷口,而後纔想起可以用真武七劍訣裡的“鬥”字訣感應南風子的行蹤,於是他將七柄黑色懸浮劍氣展開,鬥字訣閃着暗光,周身真氣外放到身外三丈內,漸漸捕捉到了南風子的行動。
“在那裡!”韓夜用自身所修的真武七劍訣對付南風子,他朝着南風子打出一招黑光斬龍訣,斬龍訣橫掃過去,卻連南風子的衣角都沾不到。
薛燕提醒道:“你這樣是沒用的,他跑得太快了,你的那什麼破真氣,感應起來都斷斷續續的,肯定打不中他呀!用本女俠的魔劍訣吧。”
薛燕剛把話說完,南風子又握着短刃揮刺過來,韓夜這次用幻月訣躲開了南風子的攻擊,皺眉和薛燕繼續商量道:“哼,紅蓮落神劍速度和黑光斬龍訣一樣,根本打不中他,而雷霆碎魄斬很耗內力,也未必打得中。”
薛燕悄聲道:“老辦法,你引他過來打你,趁他放鬆戒備時給他反戈一擊,這招對付南風子這樣急功近利的人,屢試不爽。”
韓夜採納了薛燕的意見,便閉上清眸立於兩儀臺的正中央不動,聽着耳畔風聲極速吹動的聲音,他將魔劍橫於身前,偷偷凝聚起魔劍的雷霆碎魄斬,魔劍上閃過紫、紅、黃三色咒文,他默唸道:“以靜制動,洞悉天機。”
這時,南風子還渾然不覺那是韓夜在做準備,他以爲韓夜在凝神想用什麼大招,正好又盼着速勝,他便朝着韓夜快速衝去,然後迅速繞到韓夜背後,手裡的銀色短刃忽然發出強大的風力,他把那威力巨大的攜風之刺向着韓夜背上刺去,並大聲道:“裘風刺!”
南風子自以爲韓夜這次還沒料到他的行動,卻不知韓夜用了真武七劍的鬥字訣,只要靠近韓夜三丈之內,任何動作都能被真氣捕捉到。韓夜早有準備,見南風子上鉤,大喝一聲“來得好”,便猛然轉過身去、橫劍一揮,朝南風子打出一招雷霆碎破斬,但聽轟然一聲,南風子的裘風刺對上韓夜的龍捲狂雷,結果風力抵抗不了韓夜的雷力,南風子被雷霆碎魄斬的威力一下轟飛出去老遠,衣衫襤褸地摔在地上、一敗塗地。
韓夜見打敗了南風子,首戰告捷,也不咄咄逼人,趕緊上前扶起南風子,給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抱拳道:“前輩,你身法奇快,不愧爲仙道一絕,晚輩僥倖贏得一招半式,得罪了。”
“哼!”南風子鄙夷地望了韓夜一眼,卻也沒什麼好發作的地方,再怎麼說人家劍魔還是給足了他臺階下,於是他便悻悻地下了臺去。
金瑤仙子見南風子落敗,奚落道:“南風子道兄,怎麼如此不小心呢?”
“你是不知道!”南風子爭辯道:“那劍魔好生厲害,竟然能識破我的身法!我和你們打的時候都只注意躲你們的仙術和劍氣,誰想他跟玉虛一樣狡猾,還玩突然襲擊,所以我沒打贏!”說着,南風子還憤恨地望了玉虛真人一樣,玉虛真人趕緊笑臉盈盈地望向他處,好像在說:“這回可不關我的事了。”
長松子看南風子輸得狼狽,也不多言,只對衆人宣佈道:“劍魔韓夜,勝!”說着,他看向道真天師那羣人,問道:“崑崙八派,還有誰願上來一試?”
紫旭真人、靈炎道人和藍無瑕聞言皆欲上臺,卻不想身邊那身姿窈窕嬌小的月寒仙子搶着上了臺,月寒仙子外着一襲水綠色的輕紗、內穿淡藍抹胸,把若隱若現的冰肌雪膚和凹凸有致的美好身材都朦朧地展現出來,惹得臺下有些修仙之士眼冒綠光。
“碧玉堂月寒向劍魔請教。”月寒仙子立到韓夜身前,深深行了個禮,而後用秋波望着韓夜,盈盈如水的美眸幾欲泛出淚來,她故作可憐地柔聲道:“我月寒只是個柔弱女子,蒙碧玉堂衆多同門錯愛,做了掌門,你可千萬別對我下狠手啊,好嗎?”
韓夜見到月寒仙子的姿色卻不爲所動,薛燕則飛到韓夜身邊耳語道:“比我還會裝,真不愧是從碧水派分支出來的貨色。”
韓夜也小聲道:“但是她們這派的道法仙力比你們碧水宮深多了,不可小覷。”
於是,韓夜又和碧玉堂的月寒仙子交起了手,月寒仙子一邊反覆強調自己很柔弱,一上來就朝韓夜打出一招碧波寒冰掌,這掌法和碧波清風掌有些類似,但它更爲注重水靈力的凝聚,一掌打出,可發出碧色波紋,被波紋擊中的物體馬上就會凝凍!
韓夜和愛騙人的薛燕相處這麼久了,根本不吃月寒裝可憐這套,又因爲時時和雲夢膩在一起,對月寒這等美色也不放在眼裡,他可以完全無視月寒楚楚可憐的姿態,輕輕一跳就躲開了月寒碧波寒冰掌的波紋。
“雕蟲小技,止增笑耳。”韓夜冷淡地笑道。
“你!”月寒想不到韓夜竟這麼有定力,不免羞怒不已,她朝着韓夜的頭頂上不斷打出凝凍冰球,那些冰球一到韓夜的頂上便爆開,化作無數玄冰利刺、如冰雨般向着四面八方打去,在地上揚起一陣陣冰塵石屑。這招便叫做“漫天冰雨”,和碧水宮的漫天花雨有些類似,只不過修仙者不需要暗器,僅憑水靈力就可以使出此招,因而持續時間和威力更爲驚人。
遺憾的是,月寒遇上的是擁有薛燕的韓夜,漫天冰雨那一點路數全被暗器高手薛燕摸清,她和韓夜心意相通,幫助韓夜一下就脫離了冰雨的威脅,在月寒還在揚起綠袖不停打出冰雨凍球時,韓夜卻是嗖地一聲從冰雨中穿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月寒身前,用魔劍抵住了她的粉頸,冷淡而充滿氣魄地望着這個嬌小玲瓏的美人,道:“你贏不了我。”
月寒不料韓夜完全剋制於她,在韓夜的氣魄震懾下,竟然微微抖動了幾下嬌軀,韓夜這纔想起自己不是來嚇唬人,便收回劍來,鄭重地道:“你下去吧,我不傷你。”
月寒被韓夜壓制,有那麼一會兒都幾乎被韓夜的魅力所迷住,她漸漸纔回過神來,神色有些暗淡地問道:“劍魔……我常以美色迷惑他人,以動人姿態使他們無法發揮全力,因而對戰男人我少有失敗,可你既然是魔,如何不受我的誘惑?”
“因爲兩個人。”韓夜轉過身去,不想再看她,只道:“一個是一心待我好的司徒雲夢,論真,你比她差得遠,論善,你更不如她,論美,你見了她也要自慚形穢,有她在我心中,我對其他女人便再無興趣;還有一個是碧水宮的女弟子,她重情重義,把我的命看得比她自己還重,她比你聰慧、比你忠誠、比你俠義,有她與我並肩作戰,你豈能不輸?”
月寒似乎聽明白了韓夜的話,點頭道:“言之有理,看來這一場我是註定要敗給你了。”
韓夜搖了搖頭,寓意深刻地道:“不,你並不是敗給了我,而是敗給了情。”
“情……?是啊……我敗給了情。”月寒對着藍天處的彩霞一聲嗟嘆,更覺心灰,便下了臺去,回到了碧玉堂衆多女弟子的人羣裡。
“劍魔韓夜,勝!”長松子毫不客氣地向衆人說着,衆仙派弟子中登時沸沸揚揚,要知道,一下子連敗兩位掌門,這可是十分影響崑崙衆派士氣的。
而臺下的韓玉見哥哥連勝兩局,不禁喜笑顏開,對崆峒二仙道:“哥哥真厲害,連退兩名強敵,看來離成功不遠了。”
青巽搖首道:“難說。南風子完全是急功好利、大意遭敗,而碧玉堂的月寒仙子根本沒多少實力,因此他二人落敗也是理所當然。”
赤離面色嚴竣地點頭道:“是的,接下來纔是崑崙八派的真正高手出場之時。”
赤離說着,一位身穿白衣、頭束天藍綸巾的英俊男子已化作一道白色閃電,落在臺上,然後面朝韓夜抱拳道:“劍魔兄,玉英宮藍無瑕前來討教。”
道真天師向一旁的金瑤道:“這玉英宮的藍無瑕身法了得,除了南風子,他算是最快的了。”
南風子聞言,不滿地怨道:“那又怎麼樣?早晚得輸!”
“誒!”金瑤仙子姿態威嚴地把雙手置於腹間,斥責南風子道:“南風子道兄怎麼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
南風子心道:“哼,你沒上去打,當然盡說風涼話咯!我可是被劍魔打輸的人,要是玉英宮那小子贏了劍魔,我這崑崙第四的位子還保得住嗎?到時跌出崑崙八派可怎麼辦?”
南風子還在打着他的算盤,玉樹臨風的藍無瑕卻已然開始行動,但見他朝天把手一抓,烏雲聚攏、轟隆一聲,一道紫雷自天落下,打到藍無瑕手裡,竟然漸漸凝聚成一把劍的模樣,那正是列缺劍!
藍無瑕手握列缺劍化作一道白色雷電只撲向韓夜,韓夜沉着應戰,用魔劍抵擋藍無瑕兇猛的攻擊,因爲魔劍有薛燕在控制,很多招式可以由心而發,韓夜和藍無瑕一時打得酣暢淋漓,列缺劍每次撞上魔劍都會激起一陣紫色電光火花,雙方對打起來,兩儀臺上一時電光四射、紫光耀眼。
兩人交了十幾個回合的手,竟然雙雙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覺,韓夜和薛燕已明顯感到藍無瑕再沒有攻擊要害,而是在做樣子似地隨意出劍,韓夜藉着電光和劍鳴的掩護,問道:“無瑕兄,你這是在挑戰我嗎?”
藍無瑕把充滿情義的俊目看向韓夜,一邊揮劍一邊道:“我這是在挑戰自己……明知你是魔,可我一點也不厭惡,反而想從你身上了解我自己的心意。”
韓夜不明所以,問道:“你這是何意?”
藍無瑕不回答韓夜的問題,反而微微蹙起英眉,問道:“劍魔兄,一個人若是動了真感情,爲了心愛的人,他可以連九天衆神都不放在眼裡嗎?”
韓夜和藍無瑕見招拆招,望着這個俊美的男子許久,而後才鄭重地點了點頭,堅定地道:“爲了昔日所愛,無怨無悔!”
藍無瑕聽了韓夜的話,竟然漸漸爲他的信念所折服,他睜大了動人的明眸,問道:“那……到底什麼纔是真正的魔?”
韓夜爲了回答藍無瑕這個問題,着實想了許久,然後他才用熾熱的清眸望向藍無瑕,道:“神無慾、仙無求,而魔恰恰執著於自己的欲求,當某個人或妖爲了滿足自己和追求而不顧道義、不擇手段時,他就成了魔。”
藍無瑕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他望向韓夜道:“劍魔兄,你說得不對,如果那些是魔,那你是什麼?”
韓夜道:“道經曾雲:‘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就算一心修道,但每個人的道路不同、角度不同、意義不同,劍非常劍,魔非常魔,我只是在走自己的路,我是爲情仗劍之魔。”
藍無瑕細聽劍魔論道,卻不想魔得出的道竟比不少道家高人更爲精粹,他把毅然的俊美目光望向韓夜,道:“劍魔兄說得好!其實,我也曾有喜歡的女子,她是隻善良的妖,那段時間我們在一起過得很歡愉,可我當時太過迂腐,聽了門中弟子的讒言,以爲那是仙派之恥,故而狠心將她遣走,鑄成大錯。劍魔兄,我如今心中也是悔恨愧疚不已,這一切還能挽回嗎?”
韓夜只對藍無瑕道:“我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是不是在害你,只能這樣對你說:精誠所至,金石爲開,亡羊補牢,爲時未晚。如果這是你的緣,不應輕易錯過,而應好好去珍惜。”
藍無瑕不時向韓夜揮劍出招,以掩人耳目,這才頗顯感動地道:“我自求道崑崙山,從未見有哪個人如你這般,爲了所愛可以不惜一切代價!此等堅定不移的信念,讓我深受所感,若不違蒼生正道,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是沒錯的!就算這條路走不到最後,但至少我們都拼命努力過,如果不去嘗試,那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韓夜說着,往後稍稍退了些,使出紅蓮落神劍,身外綻放出一朵巨大的氣化紅蓮,那紅蓮裡的清秀男子堅定地道:“人的一生,就像這朵紅蓮,就算明知有枯萎的那天,就要把自己的信念綻放到最大!這纔是我的道!”
藍無瑕聽了韓夜的話,深深爲他的信念所感染,握緊拳頭,化作一道白色閃電衝向韓夜,手裡的列缺劍揮向韓夜肩頭,韓夜不知藍無瑕想幹什麼,把紅蓮洛神劍的劍氣朝着藍無瑕一打,藍無瑕竟是不躲不閃,硬中了此招。
“無瑕兄!”韓夜沒料到藍無瑕硬吃這招,還有些驚訝。
而藍無瑕在被飛出去的時候,對韓夜說了一句飽含他意願的話:“願你能和她在一起,有情人終成眷屬。”
說罷,藍無瑕被韓夜的紅蓮劍氣打飛到兩儀臺之外,胸口血氣翻涌,他喉間一陣腥甜,吐出一口鮮血,崑崙衆派皆驚。
韓夜望着這個白衣藍俠,竟不知該說什麼,只是遠遠用清眸望着,抱以崇高的敬意。
“無瑕,連你也敗了嗎?你可連絕招都沒出啊,太可惜了。”金瑤仙子惋惜地道。
“嗯,就算用了也未必能贏。”藍無瑕捂着受傷的胸口,望着臺上的韓夜,朝他眨了一下左眼,以示祝他好運,然後他才故作無奈地對崑崙八派的掌門道:“那魔頭實在厲害,藍某自嘆弗如。”
南風子則在一旁舒展了一口氣,僥倖地心道:“這小子終於也被打敗了,我面子還在。”
主持大會的長松子見韓夜又拜一人,便衝衆人道:“玉英宮藍無瑕落敗,劍魔韓夜,勝!”
魔劍薛燕見狀感嘆道:“好人啊,想不到他長得那麼好看,竟也這般重情重義,簡直是另一個孟公子。”
“孟公子?”韓夜聽了這話,不解地問道:“你的舊相識?”
薛燕聞言心中暗笑,原來韓夜還不知道司徒雲夢女扮男裝時的化名,她便衝韓夜道:“什麼舊相識啊?她可是本姑娘的老相好啊!本姑娘可喜歡她了,她俊俏的模樣天下無雙,爲人溫柔善良又重情重義,風度翩翩,琴棋書畫無所不通,身上還發出一股讓人癡迷的蘭花之香,簡直是男兒中的極品,改日我一定要去投奔她。”
韓夜聽着薛燕的話,幻想着那種男人的模樣,或多或少有些醋意,便沉聲道:“你敢!”
“怎麼不敢?”薛燕晃了晃劍身,笑道:“以後你再敢惹本姑娘生氣,本姑娘就當着你的面和她親熱,氣死你!”
韓夜正和魔劍聊得起勁,這時,一位身穿紫青道袍、白鬚如柳的老者跳上臺來,他痛斥道:“邪魔外道!你連敗我崑崙三位掌門,紫翠派靈炎,前來挑戰!”
韓夜聞言撤去紅蓮落神劍的劍勢,看向這個紫青袍老者,卻見他雙手朝天一握,左手化出熊熊紫火,右手化出清逸翠火,怒道:“左手除魔,右手煉丹,劍魔,今日便用紫翠神功將你焚燒,用以取精去糟、重歸正道!”
說罷,靈炎道人把左手的紫火朝着韓夜一揮,砰然一聲,烈火如紫色餓虎般撲向韓夜,韓夜使出閃星訣躲閃,那紫虎之火將方圓二丈的地面炸裂,足見威力不小!
靈炎道人一擊不中,又不停地向韓夜發出紫火攻擊,韓夜不敢怠慢,一邊跑動一邊和薛燕思考對敵良策,紫虎之火不停地撲向韓夜,卻只能在他身後爆起陣陣明焰,紫色的火光把韓夜的背影的烏髮映得亮堂堂。
“果然還有點本事。”靈炎道人說着,把右手朝天一張,道:“傾爐之火!”說罷,天上彩雲之端忽而閃起翠綠色的光芒,好似太上老君打翻了八卦爐,一陣翠綠火海從雲端傾瀉下來,朝着韓夜席捲過去。
韓夜見狀一驚,卻也找不到地方可以躲開這招,只好化出真武七劍訣的劍氣壁抵擋,嗤嗤聲響起,威力強大的翠火如洪濤般卷向韓夜,一下就把韓夜的劍氣壁穿透,韓夜心底一涼,以爲就此殞命,卻不料那些翠火竟然穿過了韓夜的身體,奔襲向遠方,並在兩儀臺上漸漸消散。
韓夜驚訝之時,靈炎道人也驚訝不已,他心道:“沒有作用?傳聞紫翠神功的翠火對至善之人無效,難道他心中真的只裝着善意,連一絲惡意也沒有?”
靈炎道人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他又朝韓夜打出一招“龍神火罩”,但見韓夜周圍的三丈之內升起一個由無數紫色火龍環繞的烈火之罩,將韓夜不住地困在裡面燒擊,由於火焰太過明亮,衆人已看不清韓夜的身影。
“哥哥。”臺下的韓玉十分擔心韓夜的安危,不由握緊了粉拳。
而臺上的靈炎道人望着被龍神火罩困住的韓夜,充滿自信地道:“哼,只要你有一點邪念,這龍神火罩的紫火立時叫你化爲灰燼!劍魔,你輸了!”
靈炎道人把話說完,龍神火罩卻已然燃盡,令他瞠目結舌的是,韓夜經過龍神火罩的洗禮後竟然屹立在他面前,韓夜望了望周身,根本沒有一絲被燒傷的痕跡,他看向靈炎道人,道:“你也在有意讓着我嗎?”
“不、不可能……!”靈炎道人面色煞白地望着韓夜,道:“你是魔啊!怎麼能連一點邪念都沒有!燃燒邪念的紫火竟然對你完全無效!”
韓夜茫然望着靈炎道人,卻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道真天師見靈炎道人驚訝不已,便衝臺上問道:“靈炎,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靈炎道人面色凝重地望着韓夜,忽而明白了許多,便豎掌對韓夜道:“無上天尊~世間之事,實在可笑,我這紫翠神功能夠燒到修仙之士,卻對你這劍魔毫無作用,看來,是我修業不夠。”
韓夜冷然望着靈炎道人,道:“並非你的修業不夠,只是我心中裝着那個人,受她影響,我也不敢有一絲邪念,這一切皆是命中註定。”
靈炎道人仰望蒼天,蒼老的目光忽而變得堅定,他道:“是啊,天意,我當敗於你手。”
說着,靈炎道人便下了臺去,對長松子道:“紫翠派,認輸。”
金瑤仙子見靈炎主動認輸,不解地向走過來的他問道:“靈炎道兄,怎麼連你也……?”
靈炎道人道:“劍魔雖爲魔,卻是至善之人,無一絲邪念,這樣的人,我鬥不過他,自願認輸。”
於是,長松子對臺下衆人道:“紫翠派靈炎認輸,劍魔韓夜,勝!”
崆峒二仙見韓夜竟然能力退四名掌門,這並不僅僅代表他武藝有多高,更代表他的信念和道義有多強,青巽對赤離道:“師弟,我終於明白當時爲什麼不厭惡這劍魔,因爲從他身上,我倆找不到和他爲敵的理由。”
赤離點頭道:“是啊,說來可笑,大師兄正是爲地煞魔所殺,我們理當憎惡天下間所有妖魔,爲什麼見到韓少俠卻興不起一絲敵意呢?”
青巽望着韓夜,道:“因爲……我們悟道了。”
韓玉聽着崆峒二仙的話,更加對自己的哥哥充滿信心,她心道:“哥哥,努力啊,爹說得對,精誠所至,金石爲開,我們終會實現自己的夢想!”
這時,一位身穿紫黑色道衣肅穆老者落到臺上,他一身正氣、披着的長髮如同白色的江河,他將雙手負於身後,望向韓夜道:“劍魔,你連敗四位掌門,不得不說,確有些實力,但魔不能勝天、邪不能勝正,就讓老夫來終結你的連勝吧。”
韓夜見來人頗有些氣勢,便小心而恭敬地問道:“敢問前輩是……?”
紫黑衣道人兀自把雙手背於身後,氣魄威嚴地望向韓夜道:“天墉城,紫旭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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