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以破軍女武神的名義重歸世間,她一手插着纖腰,一手將七星披風一甩,威風凜凜地回望身後衆人,道:“蘭香姐姐,膽小鬼,還有兄長,有我瑤光在,任何人休想傷你們分毫!”
九天玄女怔怔然望着瑤光,嘆道:“看到汝的轉世時,吾便明白這一切都是天意,本不想與汝兵戈相向,可汝還是來了。”
“我怎能不來?”瑤光握緊了粉拳,放在胸前,對九天玄女道:“我這一世的親人,都在這裡啊!”
九天玄女將金光黯淡的美眸盯着瑤光,目光裡帶着三分疑惑和七分憂慮,她道:“汝本降妖鎮魔的女武神,爲何會變成這樣?”
瑤光凜然一笑,義蓋雲天地將戰袍一揚,道:“什麼變成這樣?我本來就是這樣!你永遠都不會了解一個神將的寂寞,尤其是當飛蓬走後,彤天之下再無人是我敵手,天帝不允許我上赤天,亦對我下青天找蘭香諸多阻撓……今日藉助後世轉生,便是我拿回這一切之時!”
九天玄女面容端正地斥道:“汝爲神將,自當無慾無求,怎能只念個人私情,卻置神界規章、六道秩序於不顧?嗜慾深者天機淺,越想得到的東西,上天越是不會給予,不爭而爭,不得而得,這纔是天道!”
“玄女,你果真是廢話連篇!”瑤光握緊拳頭,英氣十足地道:“機會只有一次,什麼東西若是不去爭取,便成一紙空文,與其相信上天,不如靠我自己!自神界將我貶到凡間之時,我便不再是這裡一員,何必遵守你們所訂的無聊天規?”
九天玄女用一種看上去極難割捨的目光望着瑤光,道:“事到如今,汝真要違犯天規、與衆神作對嗎?”
瑤光毅然決然地將目光牢牢鎖在玄女身上,道:“我已別無選擇,除非你肯讓我帶着身後的人離開這裡,不再追究,否則此戰,終不可避免!”
九天玄女見瑤光把話說得如此斬釘截鐵,深深嘆了口氣,合上眼來,道:“瑤光,如今的汝,還是當年那個汝嗎?”
瑤光肯定地道:“當然!我從來都是我!”
九天玄女緬懷地道:“當年蚩尤率魔族與吾等神明相鬥於人間,那時可謂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天帝命吾等跟隨軒轅黃帝下凡征戰,吾等奮力搏殺、功成名就,自此結下了牢不可破的友誼,這些,汝還記得嗎?”
瑤光聽了九天玄女的話,漸漸地皺起了英眉,有些傷感地道:“我……我還記得。”
九天玄女嘆道:“涿鹿之戰,事關神魔存亡,若軒轅勝,則天地安泰;若蚩尤勝,六界則盡歸於其手!當年吾等二人遇上連軒轅也奈何不了的風伯雨師,還記得是如何取勝的嗎?”
瑤光目光凝重地點了點頭,心裡回想着當初兩人聯手對抗風伯雨師的那一幕……
數千年前,上古神魔大戰,涿鹿。
當是時,天空爲滿天烏雲所密佈,找不出一絲透出陽光的空隙,整片神州大地大雨滂沱、狂風肆虐,昏暗的天象令人間衆生形如死灰,永不停歇的雨水更是隱隱有淹沒大地之勢!
九天玄女立在那雨中,金光附體的她雖未被雨水所浸溼,卻是蹙着眉頭,微微合着妙目,望着眼前的那兩個形同神明的男子。
“雨師,看來神界找不出什麼厲害人物了,竟派兩個女人來送死,哈哈哈!”風伯相貌奇特,他身穿一襲灰色長袍,長着鹿一樣的身體,上面佈滿了豹紋,頭上立着三根孔雀羽冠,更有兩隻崢嶸古怪角從長袍的連衣帽上伸了出來,背後青蟒蛇尾還在不住地掃動着。
“風伯所言甚是。”與風伯對話的是一名藍衣雪膚、文雅柔美的絕色男子,他右手打着一把冰鳳雪花傘,左手託着一個水月游龍鉢,打量了九天玄女一番,便靜靜地笑道:“我等隨蚩尤征戰,一路上從未遇到能戰勝我們的人物,今日亦是如此,看來,殺上九天,指日可待啊!”
九天玄女對於風伯雨師也頗有些無可奈何,漫天大雨不住地下着,也不知多久,人間便會被這場風雨所洗淨一空。
這時,被風伯雨師打倒在地的瑤光爬起身來,不甘服輸地握拳對束手無策的玄女道:“玄女!天帝將輔助軒轅降妖除魔之事交託與你,而你只是遇到這兩個小小的對手便戰戰兢兢,怎麼拯救蒼生?”
風伯雨師正得意笑着,卻不料被他們一早打趴在地的瑤光竟然又不屈不撓地站起身說了一番話,紛紛臉色一僵。
九天玄女微微皺起眉頭,回道:“對方豈是等閒之輩?他們可是蚩尤手下最強的風伯和雨師,風捲蒼穹,雨蓋八荒!從來沒有人戰勝過他們,他們是不敗神話啊,連軒轅都無可奈何,吾又能怎樣?”
瑤光聞言,杏目圓睜,衝九天玄女大聲吼道:“這種話怎麼能從你口裡說出來呢!你可是維繫天地正氣的執法天神啊!”說着,瑤光把手一指灰濛濛的蒼穹,道:“你看看這天下!風雨若是不能停下,莫說是我神界衆生,連凡間千千萬萬的無辜之人都要被淹死了!如果你覺得雙拳難敵四手的話!我來做你的雙手!如果你覺得你缺少身後的影子的話!我來做你的影子!浩蕩天地,煌煌六界,沒有不敗神話!”
風伯見瑤光在這種時候還在鼓舞九天玄女,便叱聲道:“小小神將,還敢口出狂言!和我們相鬥,你們沒有半點勝算,很快風雨就要淹沒所有人了!衆神已是窮途末路,投降或可免你二人一死!”
瑤光呼呼喘着氣,把纖臂一揮,怒道:“死何足懼?要我向你們兩個卑劣的傢伙投降,白日做夢!”
“哦?還在那裡逞強嗎?小丫頭。”雨師靜靜然一笑,笑聲裡帶着冷漠和不屑,他兀自打着傘,將手上水月游龍鉢朝着瑤光一拋,那鉢盂飛到空中,噗地一聲噴出萬千洪波,每衝出一丈便擴張一倍,到了瑤光面前竟已成鋪天蓋地之勢!
瑤光運起僅剩的神力,咬緊牙關,化出混天壁阻擋洶涌而來的洪水,而洪水則如同一個前所未有的混沌巨獸,將瑤光很快便吞沒在其中。
“有我在!玄女,你不會有事的……!從這裡開始……我!決不後退一步!”瑤光瞪大了杏眸,鎖着英凜的眉頭,使出渾身解數來阻擋雨師的洪波。
“哦?擋住了嗎?”雨師很柔和地笑着,卻顯得那麼陰暗無常,他對一旁的風伯道:“風伯師兄,是時候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知道我倆的厲害了。”
“哼哼哼。”風伯得意地笑着,把雙手朝前方斜上齊齊揮出,以懷抱蒼穹之勢喝道:“玄風冥水!”
話音剛落,風伯便從懷裡打出一波呼嘯作響的風波,轟進了雨師的洪波里,風水相合,恰如一條乾坤猛龍,轟隆隆向着瑤光撲去。
瑤光爲了保護身後的九天玄女,用盡了全身所有的靈力,可即便如此,面對風伯雨師二人的攻勢,她還是顯得那麼地弱小無力,混天壁的防護愈顯虛弱,身體也一點點要往後退去。
九天玄女見狀大喊道:“快讓開!汝擋不住這招的!”
“擋、擋得住!我說……擋得住,就擋得住!”瑤光即便面對如此困境,依舊沒有忘記露出勝利的微笑,她對身後的九天玄女道:“你忘記我說過了話了嗎?我說……從這裡開始,我決不後退一步!”
“混、天、壁!”瑤光怒喝一聲,於蒼穹大地之間張開雙手來,原本暗淡無光的銀輝護壁驟然發亮,向着四面八方推了出去,竟硬生生將風伯雨師那恐怖的玄風洪波擋在了外面!
風伯雨師見瑤光由此異動,驚詫不已,加重了手底的靈力。
“破!”瑤光聲嘶力竭地嬌喝着,銀光四處蔓延,以她爲中心陡然爆開,砰然一聲驚天動地之音,狂風亂舞,水花飛射,銀光瞬間擴展到十里之外,風伯雨師的攻擊竟因此告破!
“什麼?”風伯和雨師舉袖抵擋瑤光迸射出的銀色神輝,面色皆是駭然。
而瑤光因爲逞強抵抗風伯雨師的攻勢,終於支撐不住身體,撲通一聲倒在了雨水和泥土裡。
“瑤光!”九天玄女運用金靈之術將瑤光託到空中,抱到懷裡,頗爲憐惜地道:“何苦呢?”
瑤光微微合着眼眸,卻是得意地笑了,道:“嘿、嘿!玄女,我瑤光說過……決不後退一步……我、我做到了。”
九天玄女爲之動容,淺嘆道:“只是爲了替吾擋下這一招,卻幾乎喪命,這樣做有意義嗎?”
“有……!”瑤光肯定地頷首道:“我只想證明給你看,你認爲不可能,但我卻能做到……你也可以做到!哪怕只有一絲力氣,也要和法力無邊的奸邪抗爭到底,哪怕只有一點光芒,也要在無窮無盡的深淵裡拼命綻放!如果連我們都輸了,其他還在苦戰的同胞們怎麼辦?凡間那些無辜的百姓該怎麼辦?所以,傾盡全力,勇往直前,擊破不敗神話啊!”
風伯雨師從耀眼的銀輝中緩過神來,看見抱着瑤光的九天玄女,笑道:“事到如今,做什麼也沒有用,憑你倆的能力,根本沒辦法收服我二人,待洗淨了人間的污穢,下一步便輪到你們神界了,屆時,我們便發動星河之水,從紫天一直淹到赤天,叫你們永世活在水中!哈哈哈!”
“之所以猶豫……是因爲還未做好必死的覺悟!”九天玄女望着爲她耗盡神力、幾欲喪命的瑤光,幡然醒悟,身後的金光猛然綻開,射得風伯雨師二人皆不敢正視。
“瑤光,汝說得對。天帝派遣吾等下凡降妖除魔,如今浩劫當頭,吾怎能退縮!連汝都能捨生忘死,吾又何足懼哉!”九天玄女正氣凜然地說着,一手抱着瑤光,一手攜着袖子朝着旁邊虛空一劃,空中漸漸凝起一本幻化的金靈天書。
“是時候了!黃天,汝也該醒了!請刺破烏雲和灰濛濛的天際吧!”九天玄女憤怒地朝着蒼天一擡手,烏黑神聖的長髮在空中莊重地飛舞着,原本烏雲密佈的天空忽而傳來一陣嗡嗡的響聲,風伯和雨師聽着這個聲音,心裡愈發覺得不安。
“煌煌天威,金芒綻放!”九天玄女怒喝一聲,無數道金光從蒼穹射了下來,刺破烏雲、照射在大地之上,霎時間,滿天風雨戛然停止!
“金光所在,正氣不敗,浩然天地,否極泰來!吾乃九霄砥柱、蕩魔天神,玄女是也!”九天玄女莊嚴地宣告着,身旁的金靈天書就此翻開,她手指被金光神威震懾得瑟瑟發抖的風伯雨師,道:“風伯!雨師!汝二人爲戰勝衆神,不擇手段,竟然施術以風雨席捲蒼茫大地,致使萬千凡人爲此喪命!今日便將汝二人封入此書之中,以儆效尤!天書,金靈封固!”
九天玄女說罷,身旁的天書飛快地翻動着,前面都是些帶着人獸圖案的書頁,到了空白之處,天書這才停止翻動,從中發出一陣金色的亮光,照向風伯和雨師。
“不!”風伯和雨師驚恐地想要逃開,卻發現渾身已然動彈不得。
“汝等想逃到哪裡去?”九天玄女正聲厲色道:“蒼穹神光已經照射在這片大地上,到處都是吾等的地盤,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風伯雨師還想反抗,那金靈天書的金光卻已然罩在了他二人身上,風伯和雨師化作一灰、一藍兩道靈氣,唰唰兩聲吸到了天書之上,待天書金芒暗淡,上面浮現出風伯雨師兩個人的圖案。
九天玄女仰視着風停雨散的蒼天,對懷裡的瑤光道:“瑤光,吾總算沒令衆生失望吧?”
奄奄一息的瑤光淡然一笑,緩緩伸出手來,與九天玄女兩手相牽,她笑道:“我們……贏了……好樣的,玄女。”
九天玄女與懷中的瑤光相視一笑,兩人目視神州大地上那一片片漸漸褪去的陰暗,在那時,便結下了不可磨滅的友誼。
……
九天玄女回首過往,沉痛卻又無法忘卻,她看向瑤光,道:“曾經一同披荊斬棘、降妖除魔,如今卻要煮豆燃萁了嗎?”
瑤光站在鐵雕之上,雙手環於身前,英凜的長髮和戰袍在身後飛舞着,她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道:“來吧玄女!要不你打贏我,把我們全部都抓起來行刑,要不我擊敗你,帶着親人朋友下到凡間!事到如今,你我都沒有選擇了!”
九天玄女長長吁了口氣,堅定了天規正道的信念,便把佈滿金芒的妙目看向瑤光,身後金芒驟然綻放,刺得衆人不敢直視,她道:“還記得那時候,汝曾當頭棒喝,說吾乃維繫天地正氣的執法天神……沒錯!吾乃維繫天地正氣的執法天神,所以無論是誰,只要觸犯天規,便無法從吾手中逃脫!覺悟吧,瑤光!”
瑤光回望了身後的韓夜、司徒雲夢和星辰,眼中隱隱透着一絲對昔日之情的不捨,她毅然轉過頭去,放出全身銀輝,對天空的九天玄女怒吼道:“來吧!玄女!你我都別手下留情~!若非你死,便是我亡!”
司徒雲夢見昔日並肩作戰的兩位女神就此反目,不禁蹙起柳眉,緊緊抓着胸口的杏黃菱巾,心中萬分不忍。
韓夜卻隱隱明白瑤光內心的痛苦,若是和九天玄女站在一起,則他和司徒雲夢、星辰等人就都要按規處死,此時,他們這些妖魔凡人都是弱勢,就算昔日情誼再怎麼濃厚,又如何比得上這親情和鋤強扶弱之心?
於是,瑤光和玄女便爲了各自的立場在赤天展開了激戰,一個是銀輝遍佈的女武神,一個是金光綻放的執法天神。
“從來沒有和你打過啊!玄女。”瑤光興奮地化作銀光,在空中飛舞着,赤雲之中只能捕捉到她飄然的長髮和飛揚的七星戰袍,她道:“既然無路可退,那就用你的神力和我的武力來決定大家的去留吧!”
說着,瑤光化作一道銀色光弧,攻向九天玄女右側,九天玄女身外的金色護壁一閃,如同一座金鐘,當地將其擋了回去。
“彌天銀輝!”瑤光依舊採取主動攻擊的方式,飛跳到後方,朝着九天玄女打出無數銀色氣波。
九天玄女以靜制動,依舊沒有打算使用殺招,只是雙手置於身前,讓瑤光的攻擊靈氣打向她身外的金鐘護壁,而瑤光見到這等情況竟然得意地一笑,道:“你以爲我打算怎麼打?”
九天玄女不知所以,卻見瑤光打出的那些靈氣波竟然不是衝自己來的,而是飛到了她周身百丈外的區域內,以數以萬計的規模浮在空中。
瑤光把纖纖玉手放在胸前,緊緊一握,道:“破!”
說時遲那時快,頓時,場上那些按兵不動的懸浮銀輝靈氣,忽而像是得到了什麼指令,向着中心的九天玄女齊齊轟去。
但聽噼噼砰砰的響聲不住地響起,如爆竹齊響,銀光一陣陣地閃亮,數以萬計的靈氣波從四面八方轟擊着九天玄女,料她防護雖然渾厚,卻也抵擋不住瑤光這招彌天銀輝吧?
待銀光褪去,衆人再看九天玄女,卻見她此刻已是衣衫襤褸,面若死灰,本以爲瑤光是將她擊敗了,卻不料那僅是九天玄女的一個化身,九天玄女的真身此時已然出現在另一邊,那化身漸漸變成一朵金雲,融回了九天玄女的身上。
九天玄女看向瑤光,道:“看來汝還記得自己曾是神將,並未使出太厲害的招式,否則赤天危矣。”
瑤光凜然笑道:“彼此彼此,就算撕破臉皮也不忘保持風度啊,玄女。”
“哼!”九天玄女把手朝着瑤光一揮,妙目圓睜,喝道:“千重神威,天魔伏誅!”
話畢,瑤光之上的赤雲裡忽而閃起一陣沉重的金光,瑤光頓覺自己的身體陡然重了萬倍有餘!
“又是這招?想就此限制我的發揮是嗎?”瑤光勉力擡起手來,伸出玉掌,朝着九天玄女五指齊抓,同樣喝道:“用自身靈力震懾對手的招式,我也會啊!鎮天英魄!”
“呃……!”九天玄女在對瑤光施加重壓之時,忽而感受到瑤光打出的英魄震懾,頓時妙目睜大,身體沉重,也微微弓下腰來,蹙起了眉頭。
於是,兩人便以各自的神靈震懾之術在空中僵持了起來。
那邊廂,神界的兩位女中豪傑正鬥得天昏地暗,這邊廂,心懷仇恨的冷淵卻是站在日月迴廊的懸空石碑前,張開雙袖,高聲宣揚道:“昔日盤古創世、女媧補天、羲和浴日、望舒御月1。太古時便沉眠的日之母羲和啊,請用你永恆的太陽神力懲戒污穢的衆神吧!太古時便安睡的月之母望舒啊,請用你無邊的月亮神力教誨無知的衆神吧!”
野心勃勃的冷淵說着,張開五彩的雙袖,卻見巨大石碑上現出一道裂痕,而後又聽喀拉聲響起,從石碑中衝出一紅一藍兩股異常強大的靈氣之球,飛快地竄進了冷淵的左右兩袖之中!
冷淵只覺左手上有股無邊無際的陽剛靈氣在涌動,又覺右手上有股無窮無盡的陰寒靈氣在涌動,她左手擡起,朝着遠方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一揮,一道小型太陽便唰地一聲飛了出去,轟在那宮殿上,登時,宮殿砰然爆開,烈日之炎將赤天的雲朵燒得更紅。
冷淵見狀,得意之極,便伸手朝天呼喊道:“赤天衆神!我冷淵報復之日,終於來臨啦!滅哈哈哈!”
冷淵不無得意地說着,忽而感覺不遠處有一金一銀兩股強大的靈力在碰撞抗衡着,她只是稍稍感覺了一番,便握緊雙袖,怒道:“玄女!瑤光!你們的死期到了!”
於是,冷淵便化作一道五彩靈光,飛入了雲端,直朝九天玄女和瑤光那邊而去。
再說九天玄女用千重神威制住了瑤光,瑤光也用鎮天英魄鎮住了九天玄女,兩人苦苦維持了一陣,而後雙雙撤下手來。
瑤光呼呼喘着粗氣,看向面色莊重的九天玄女,心道:“這個可惡的玄女!到了現在還是念着昔日舊情,不肯使出全力嗎?真要使出全力,你應該讓我沒有機會出手的啊!”
而九天玄女自然不會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她神情鎮定地將雙手劃圓,兩手所過之處即化出手的金色幻影,每隻幻影之手都從掌心發出一道金光,直攻瑤光,約莫也有數千道之多。
金光如同下雨一般攻向瑤光,而瑤光卻是從容不迫地在這些金光之間穿梭,很快便到了九天玄女的上方。
“南天神拳!”瑤光大喝一聲,將秀拳拉到身後,而後猛地一拳擊出,空中瞬間凝成一個巨大的氣化拳頭,如同山嶽一般壓向九天玄女,九天玄女迎着那氣化巨拳,雙手朝天一揚,道:“承天載物!”
立時,九天玄女的上方便形成一道渾厚的金靈氣牆,二女的強大靈氣又在空中碰撞,引得天搖地動,連在遠處觀戰的鐵雕和背上的人都被衝來的氣浪掀得連連後退。對於韓夜、司徒雲夢乃至於星辰而言,這種程度的打鬥早已超越了凡間的範疇,他們壓根就沒有上去能幫到忙的理由。
九天玄女和瑤光正打得不可開交,忽聽赤雲上空傳來一陣狂妄而得意的笑聲,道:“滅哈哈哈!九天玄女!瑤光!你倆還有心情在這裡打架?告訴你們,今日我冷淵便要血洗神界,讓你們後悔當初將我壓在瑤池之底!”
“什麼?”九天玄女和瑤光聞言,紛紛驚訝地望向赤天雲端,卻見赤雲之中飛出一個身着五彩天衣的神女,她有着絕然的仙容,此刻她的左袖上印着一個太陽的標記,右袖上印着一個月亮的標記,此女傲然立於玄女和瑤光之上,得意地道:“你們,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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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淵?”九天玄女和瑤光沉着臉看向那個邪乎近妖的日月女神。
“冷、淵?”韓夜猛然回憶起這個名字,便一邊望向那個女子,一邊摸向自己的燭龍酒袋,卻見上面的燭龍已是暗淡無光,不禁心裡生出一絲被人欺騙的憤恨。
“我還要謝謝你呢,劍魔兄弟!”冷淵高高在下地望着鐵雕上的韓夜,道:“你把帝江神獸驚醒,帝江神獸浮出水面不再壓住我的元神,我便在那時拼着性命衝開了天帝的禁錮枷鎖,以救你爲名混在你身邊,藉着這個機會,才能到達赤天,完成我的夙願!”
司徒雲夢、薛燕和星辰皆是不知所然,唯獨韓夜清楚這件事,他握緊拳頭怒道:“我還在奇怪,這路上那麼多神仙,爲什麼沒有一個發現你的存在,原來……”
“沒錯!”冷淵興奮地笑道:“因爲那些廢物的實力都在我之下,所以看不出端倪,我能神力隱藏得好好的!”
說着,冷淵看向憤恨的韓夜、瑤光以及嫉惡如仇的九天玄女,仰頭哈哈大笑道:“這世上沒有什麼東西能超越日月的光芒!我乃永恆不滅之軀,滅哈哈哈!接受你們滅亡的命運吧,日月光輝,揚我神威!”
冷淵說着,在赤空之中展開雙手,袖中的兩股前所未有強大的靈氣終於被釋放了出來,左旁是一個通體紅色的氣化女神,她睜着熾熱的雙目,綻放着如同太陽一樣耀眼的烈光,右旁是一個通體藍色的氣化女神,她睜着幽寒的雙眸,散發着如同月亮一樣晦暗的幽芒。
此時,這兩位太古日月之母皆沒有自己的意識,而是爲冷淵所掌控、立於她兩旁,正好似一位殺人魔頭得到了兩件絕世神兵,一場空前的浩劫,即將降臨在赤天之上!
註釋:
1“羲和浴日、望舒御月”——國產rpg仙劍四里曾有羲和與望舒雙劍,這兩劍的名字正取自我國遠古太陽和月亮二位女神之名。羲和是我國的太陽女神,曾生金烏十子,並浴日於湯谷,後九子爲后羿射殺,徒留一子,便是今日的太陽。《山海經》有云:“東海之外,甘泉之間,有羲和之國。有女子名羲和,爲帝俊之妻,是生十日,常浴日於甘淵。”與羲和相對,望舒是我國的月亮女神,曾替自己孩子玉蟾駕車,也可指爲月亮。《楚辭?離騷》中有云“前望舒使先驅兮,後飛廉使奔屬”,這裡的飛廉指風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