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逐風趕到西偏院,見到白靈、一個和尚和五個壯漢,除了白靈之外,其他的魂力都已感受的十分清晰。
萬逐風也並不急於露面,而是躲在了一旁的影壁後觀看,又悄悄釋放些許魂力,召喚方子豪前來。
五個壯漢各個面目猙獰,手中也都提着武器,但他們的修爲太低,魂感力也十分薄弱,竟然沒有察覺。
一個壯漢開口,“臭娘們,你最好乖乖和我們走,在牀上將我們伺候舒服了,還能饒你一命。”
這番話十分粗鄙,但白靈卻既不動怒也不害怕,只是冷冷地看向他們。
“你們觸犯了火雲城的律法,曾被我的夫君關入大牢,但卻報復我一個婦道人家,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羞恥!等老子扒光你的衣服上街,該覺得羞恥的人是你!”
聽到這句話,幾人都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萬逐風終於明白,原來這些壯漢都曾被薛玄緝拿入獄,刑滿釋放之後,不敢去找薛玄報仇,竟然想從白靈這裡下手!
擋在白靈面前的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佛門清淨之地,還請幾位施主不要口出污言穢語!”
“媽的,老子就口出污言穢語了,你這個禿驢又能把老子怎樣?”
萬逐風暗暗搖頭,還真是無知者無畏,這五個傢伙與和尚的修爲存在天淵之別,竟然還敢口出狂言!
和尚的臉上顯出一絲怒意,很快再次平靜。
“阿彌陀佛,幾位施主若是繼續在寺院中胡鬧,貧僧也只好將幾位驅趕出去了!”
一個壯漢不禁暴怒,“想趕爺爺們走,先殺了你這個禿驢!”
他的拳頭擊出,打在了和尚的光頭上。
一聲悶響傳來,和尚的光頭安然無恙,那個打向他的拳頭卻發出了骨折的聲響。
一聲慘叫聲響起,壯漢慘叫了一會兒纔開口。
“這個禿驢膽敢傷我,給我宰了他!”
餘下四人紛紛拔出武器,上前劈斬和尚。
和尚雙手之上注入魂力,拳頭也變得堅如金石,兩條手臂向上格擋,兩柄長刀也立刻被擊飛。
和尚的雙拳擊出,兩個壯漢立刻筋斷骨折,倒在地上慘叫不止。
餘下兩個漢子見到和尚的修爲高強,不禁心生懼意,不敢再與他打鬥。
兩人轉頭衝向了一旁的白靈,手中的利刃從半空擊落,劈向白靈的頭頂。
若是被兩人的武器擊中,白靈必然會頃刻間喪命,她見到兩人衝來,顯然有些震驚,但卻並不慌亂。
她向後退了兩步,但背後碰觸到牆壁,再也無路可退。
兩柄長刀當頭斬落,利刃距離她的頭頂僅剩半寸時,兩個壯漢再次發出慘叫聲。
他們兩人的脖子被和尚握在手中,用力拉扯之下,兩個壯漢慘叫連連,身體如同小雞仔一般被提起,扔到數丈之外。
五個壯漢直至此刻,才終於知道和尚的厲害,紛紛跪在地上,不住地磕起頭來。
“爺爺,饒了我們吧,我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再也不敢了……”
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你們在佛門清淨之地行兇,實屬罪大惡極,貧僧難以饒恕你們!”
白靈在旁開口,“武戒大師,上天有好生之德,就暫且饒恕他們吧!”
五個壯漢又紛紛跪倒在白靈面前,將頭磕的咚咚作響。
“多謝姑奶奶饒命之恩!”
得到武戒和尚的答應之後,五人急忙起身,相互攙扶着離開。
萬逐風將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剛剛的那一瞬間,可謂是兇險萬分,白靈險些命喪當場。
若是她真的具備魂力,生死關頭必會閃避,看來是自己多慮了,白靈真的只是尋常百姓家的女子。
萬逐風心中回憶着剛剛的那一幕,按常理來說,的確是這樣,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卻又想不出來。
乾脆不去再想,他剛剛轉過頭來,迎面見到了方子豪。
他此刻已用黑紗蒙面,正隱藏在牆角處。
萬逐風暗暗無奈,這個傢伙竟然真的蒙面趕來。
衝着方子豪擺了擺手,但他好像沒有明白萬逐風的意圖,只是衝着萬逐風眨了眨眼,之後便衝了出去。
方子豪雖然不擅長戰宗魂技,但他是魂將三級的煉魂師,速度同樣迅若奔雷,遠非武戒和尚可以相比。
武戒和尚見到一個黑影衝來,雙拳上再次使用魂技,迎面打了過去。
這雙拳頭輕易將五個壯漢打得跪地求饒,但在方子豪面前卻毫無作用。
他只是移動腳步,便避過了雙拳的攻擊,左手猛地攻上。
武戒和尚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傳來,身體也如同大海中的一葉扁舟,再也不受自己控制。
武戒和尚的身體被拋起數丈高,之後重重摔在地上,若不是方子豪手下留情,他非要受重傷不可。
方子豪一擊挫敗了武戒和尚,也不再與他糾纏,立刻衝到了白靈的身邊。
右掌按在了白靈的小腹上,將魂力源源不絕地輸入,探查她體內是否存在符咒的痕跡。
白靈一臉的驚愕,“方公子,你這是何意?爲何要傷了武戒大師?”
方子豪吃了一驚,沒想到竟然被對方認出,向後退了一步,手掌也不自覺地從她小腹上挪開。
“你,怎會……不要亂講,在下並不是方子豪!”
白靈呵呵笑了起來,湊近了一步。
“我只說你是方公子,可沒說你是方子豪!”
萬逐風暗罵這個白癡,這樣一來等同於不打自招。
他立刻衝了上來,擒住了方子豪的手腕,目光卻看向白靈。
“薛夫人,這個人是個匪寇,我這就將他帶走,交給薛將軍處置!”
強拉着方子豪離開偏院,萬逐風不住地大罵。
“你這個大白癡,竟然不打自招!”
方子豪將臉上黑紗取下,“我都已經蒙面了,她怎會認出我?”
“你連衣服也沒換,還是昨天的那套,再加上你那個風流的桃花眼,誰會認不出你!廢話少說,究竟探查出來沒有?”
方子豪搖搖頭,“剛纔被她認出,我一時心慌,沒探查出來,要不……我再去找她!”
“還找個屁!你除了勾搭女人的時候之外,其他時候的腦袋都不靈光!”
兩人返回火雲城守府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時間,蘇新月有些奇怪。
“你們去哪了?就連午飯也不回來吃!”
方子豪笑着開口,“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女子,不會把你的男人帶走!”
蘇新月哼了一聲,“萬哥哥和你外出,我才更加不安心,誰知道你會帶他去什麼地方?”
方子豪只是笑着搖頭,萬逐風在旁開口。
“那個……有些心神不寧,所以去羅禪寺燒了柱香!”
蘇新月覺得奇怪,從未聽聞萬逐風進廟燒香拜佛,怎會突然前往羅禪寺,這件事十分奇怪!
正當她心中起疑的時候,一個侍女走進,衝着衆人施禮。
“蘇小姐、萬公子、方公子,我家夫人有請!”
蘇新月應了一聲,倒不覺得有什麼,但萬逐風和方子豪卻暗叫糟糕,該來的還是來了!
兩人硬着頭皮跟着侍女前行,蘇新月見到他們的臉色有異,開口詢問。
“你們這是怎麼了?爲何心不在焉?”
只是含糊了幾句,兩人繼續前行,雖然心中不願,但還是很快來到了會客廳,也見到了白靈。
她正坐在椅子上品茶,薛萍兒也坐在一旁,身邊有兩個侍女侍奉。
見到幾人到來,白靈笑着開口,“幾位,請坐吧!”
白靈滿臉都是笑意,但薛萍兒卻滿臉慍色,怒視着萬逐風和方子豪。
蘇新月坐下之後開口,“薛夫人將我們請來,究竟有何事?”
白靈笑着開口,“也沒什麼要緊事,家中剛來了一些新茶,想請你們品嚐一下!”
蘇新月品了口茶,又點了點頭,“入口清香甘甜,很不錯!”
“還有另一件事,奴家今日去羅禪寺進香,偶遇萬公子和蘇公子,心中有些不解,還想請兩位解釋一下!”
蘇新月有些不解,“萬哥哥也去進香,這有什麼好解釋的!”
薛萍兒哼了一聲,“以黑紗蒙面,打傷了羅禪寺的和尚,又強行摸小姨娘的肚子,難道不該解釋嗎?”
聽到這番話,蘇新月怒視萬逐風。
“萬哥哥,薛姐姐的話是真的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薛小姐的話屬實,但……我可以解釋……”
方子豪在旁插嘴,“萬逐風懷疑薛夫人是煉魂師,雖然感受不到魂力,但極有可能使用符咒壓抑!”
“想要驗證這件事也很簡單,只要我的手放在薛夫人的小腹上,便可探查清楚!雖然我曾反對過,但萬逐風強拉着我去羅禪寺……”
萬逐風輕哼一聲,“方子豪,你真是個不講義氣的傢伙!蒙面的人是你,打傷和尚的人也是你,摸過薛夫人小腹的人還是你!”
兩人正在爭論,白靈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緩步走到方子豪面前,臉上掛着笑容。
“奴家雖然不懂有關魂力的事,但若是方公子需要查驗奴家的小腹,請自便!”
薛萍兒臉上的怒意更盛,“小姨娘,方子豪是個男子,怎能讓他碰你的小腹!”
白靈笑着搖頭,“只要能讓萬公子和方公子安心,奴家倒不在意這些俗禮!”
看向白靈臉上的笑容,萬逐風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有誤。
方子豪也有些爲難,猶豫了片刻之後,最終伸出了手,按在了她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