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開口問起,“公子,有一事我很好奇,我聽哥哥說過,‘幽冥麝鹿’的鹿角,每一兩都價值萬金!公子顯然可以殺掉它,爲何沒有動手,難道公子不知道這件事嗎?”
萬逐風搖了搖頭,“我當然知道!不過山坳那裡經過精心佈局,獸族和毒霧剛好彼此牽制達到平衡!”
“若是殺掉了‘幽冥麝鹿’,便再也無法吸引四周的獸族,這些獸族會離開那裡,最先遭殃的將會是附近村莊和城鎮中的百姓!”
小倩甜甜一笑,“公子宅心仁厚,小倩慶幸可以成爲公子的侍女!”
第二天早上,兩人一犬再次上路,小倩購買了兩匹快馬,一路向着白虎城疾馳而去。
七日之後,兩人騎馬在山坡上,已經可以遠遠見到白虎城。
白虎城的確如小倩所說,是一座十分繁華的城市。
這是一座佔地百里的大城市,即便相隔甚遠,也僅能看清白虎城的一角。
城中樓宇林立,一派富麗祥和之相。
“邊疆戰事不休,想不到白虎城竟然如此祥和,倒也算得上人間淨土!”
聽到萬逐風的感嘆,小倩笑着點頭。
“公子有所不知,御北王不僅是征戰沙場的常勝將軍,還是擅長治國的大才之人!”
“雖然御北王大人留守邊疆,不在白虎城中,但白虎城中的稅賦、法度,都沿用他留下的制度,這裡才能百姓安居樂業,商家夜不閉戶!”
萬逐風暗暗點頭,想不到御北王如此了不起,雍州擁有這樣的王爵,又何懼內憂外患!
兩人催馬沿着山坡走下,向着白虎城出發。
雖然已經可以遠遠見到白虎城,但所謂‘望山跑死馬’,一直到了正午時分,依舊沒能到達白虎城的城門。
官道旁有一座野湖,湖畔有一座飯館。
店家正在招呼往來的商客,見到兩人立刻迎了上來。
“兩位客官,是打算用餐還是想要垂釣?”
萬逐風很感興趣,“難道你這裡還能垂釣?”
“當然可以!小店在湖邊開張,已有百年曆史,祖祖輩輩都擅長烹飪河魚!客官若是打算垂釣,漁具隨意使用,湖中釣出的魚,小店也只收取烹飪的錢幣便可!”
小倩笑着開口,“公子,你很擅長垂釣嗎?”
“如果說從上輩子開始,我就擅長垂釣,不知道你會不會信?”
兩人走向野湖,大黃也立刻跟隨。
湖邊修建了木製的棧道,棧道上擺放着許多魚竿,供客人隨意使用。
坐在棧道上的木凳上,將魚竿垂入湖中,萬逐風向着四周看去。
棧道上的垂釣之人,除了他們之外,只有零星數人。
一位九旬老者坐在不遠處,全神貫注盯着湖面,但顯然垂釣的技藝不佳,他的魚簍中不過三兩條小魚而已。
距離老者一丈之外,一位年輕的姑娘坐在那裡。
雖然只能看到她的側臉,但萬逐風依舊感到吃驚。
女子十七八歲的年紀,眉如彎月、目似繁星,潔白無瑕的肌膚上,配上一抹紅脣,美豔的不可方物!
萬逐風不禁暗歎,這張臉上的五官,無一不恰到好處,若是更改分毫,都遠不及此刻這般完美!
小倩也不禁感嘆,“世上竟然有這麼美的女子!”
女子顯然聽到了這句話,只是微微側目,便再次注視着湖面。
萬逐風也只是淡淡一笑,隨即收攏魚竿,一條半尺長的鯉魚被他拉出水面。
不過片刻功夫,他便已有收穫,引得老者和少女側目。
他又將魚竿丟入湖中,很快便連續釣出兩條鯽魚。
“公子果然精於垂釣,我竟然連一條也釣不上來!”
小倩由衷讚歎,那位老者也慢慢走了過來。
“小夥子,老漢想與你商議一事!”
“老人家但說無妨!”
老者顯然有些難爲情,“家中老妻患病,眼看着不久於人世,只想喝口鯽魚湯,不知你能否將這兩條鯽魚讓給老漢?”
他說這話,取出兩枚銅幣。萬逐風搖了搖頭,“我不打算賣給你,若是老人家需要,只管取走就好!”
老者千恩萬謝,那位少女卻走了過來,“不可以!”
“這位姑娘,你說什麼?在下沒聽清楚!”
少女哼了一聲,“我剛剛說,他不可以取走你的魚!”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姑娘,這是爲何?”
“是我先答應幫這位老人家的,我已經在湖邊垂釣了一個時辰,憑什麼你幫到他?今天這位老人家,只能讓我幫他!”
萬逐風十分詫異,這是什麼邏輯!
“這位姑娘,若是你執意如此,豈不是讓老人家久等!”
少女取出幾枚銀幣,“這也好辦,你的魚我買了!”
小倩哼了一聲,“我家少爺不稀罕這幾枚銀幣,偏偏不賣給你,你又能怎樣?”
“不賣!不賣的話,本姑娘就搶!”
老者急忙開口,“幾位,千萬不要傷了和氣!”
少女搖搖頭,“老人家,這件事與你無關,這幾條鯽魚本姑娘非要不可!我看你們兩個也是煉魂師,不如打一場,魚歸勝者所有!”
小倩也杏眉倒豎,“打就打,難道怕你不成!”
萬逐風將魚簍中的鯽魚撈出,交到老者手中,“老人家,家中還有人等候,還請速速回去!”
老者看了看兩位美人劍拔弩張的氣勢,“這……這……”最終轉身離開。
萬逐風又低聲開口,“小倩,這個姑娘不簡單,要小心應付!”
小倩心中納悶,不過是十七八歲的丫頭,能有多大的本事。
萬逐風退後一步,依靠着欄杆觀看,大黃也興奮起來,不住地低聲鳴叫。
小倩取出腰間彎刀,“小丫頭,刀劍不長眼,你要小心了!”
話音剛落,她已經衝上前去,手中的彎刀泛起寒光。
少女見到這等驚人的速度,不禁眉頭微蹙,腳尖在棧橋上點動,身體極速後退,相比小倩的速度毫不遜色!
兩個美貌女子一進一退,頃刻間離開十幾丈,已經到達了棧橋的盡頭。
少女雙手合十,隨着一聲輕喝,魂力頃刻間爆發而出,一道火柱從她手上飛出!
小倩萬分震驚,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女,修爲竟然達到魂師六級,相比自己還高出一級,難怪萬逐風提醒自己小心!
棧橋之上十分狹窄,她已避無可避,猛地改變前行方向,從棧橋上一躍而出。
避過了火柱的攻擊,但她身體已經衝出棧橋,腳下便是冰冷的湖水。
手中的彎刀刺出,刺在了護欄的木樁之上,利用手臂發力,懸空的身體重新回到棧橋之上。
少女顯然沒有想到,不過二十出頭的女子,竟會經歷生死之戰多年,應變如此神速!
在她驚愕之際,小倩已經衝到了她的面前。
法宗魂技擅長精妙的魂力屬性變化,但近身戰卻遠不及戰宗和劍宗。
見到泛着寒光的彎刀靠近,少女心中一驚,腳尖再次點動,身體向後躍出。
她剛剛便已站在棧橋的盡頭,此刻身體懸空,徑直落向湖面。
少女身體下墜,但卻並無落水之聲,她的雙腳所站之處,竟然凝水成冰。
萬逐風不禁感到震驚,從書籍中看到過,法宗魂技分爲風、雷、冰、火、土五種,各有精妙之處。
法宗煉魂師能夠修煉的魂技種類,從出生之日便已註定,也曾有人可以同時修煉兩種不同的法宗魂技,但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想不到離家不久,這種萬中無一的天才,竟然被自己遇到一個!
這位少女年紀尚輕,再修煉十年,必然非池中之物!
少女雖然並未落水,但也顯得有些狼狽,一張俏臉上滿是怒意。
“你們兩個,還有那條狗,都給我滾下來!”
少女的雙手之上住滿魂力,用力拍打在湖面之上,頃刻間凝水成冰,十幾道冰錐沖天而起,刺破了棧橋上的木板。
小倩心中一驚,也在彎刀上注入魂力,打算使用魂技應戰!
一道白色的身影晃動,頃刻間擋在兩人之間,他的左手按住小倩的手腕,使她手中的彎刀無法劈斬。
右臂猛地揮出,刺破棧橋的冰錐受到撞擊,立刻支離破碎。
“不過是兩條鯽魚而已,若是讓兩位絕世美人性命相搏,豈不是得不償失!”
本以爲誇讚少女美貌,她會開心纔對,沒想到她卻面如寒霜。
“我是美是醜,用不着你來評論,你這種自命風流的登徒浪子,我見得多了!”
沒想到會受到責罵,萬逐風只是微微搖頭。
少女又看向小倩,“你叫什麼名字?”
“本姑娘叫小倩,你又是誰?”
少女點了點頭,“我叫新月,我記住你的名字了,想不到魂師五級的修爲,竟然只是個侍女!”
萬逐風提起魚簍中僅剩的鯉魚,走向了湖邊的飯館。
新月也返回岸邊,騎上一匹駿馬,向着白虎城疾馳而去。
由店家烹飪鯉魚,味道的確十分鮮美,又點了幾道青菜,吃過午飯之後,兩人再次上路,傍晚時分到達白虎城的城門前。
守城的兵士盤問過後,兩人便帶着大黃進了白虎城。
在街上尋找客棧,但很不湊巧,正值經商的黃金時節,客棧幾乎家家爆滿,兩人竟然找不到落腳之處。
一連找了一個時辰,依舊沒能找到有空房的客棧,正當兩人爲難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來。
“你們知不知道本少爺是什麼人?竟然敢打我,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萬逐風微微側目,見到七八個壯漢,正在圍着一位富家公子拳打腳踢。
心中暗想,不是說白虎城夜不閉戶嗎?深夜的街頭怎會如此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