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蘇沫渾身一個激靈,臉色唰地雪白如紙。
慕言司看着她被嚇壞的臉色,心情很好地笑了起來。他笑得眉眼生動,露出雪白的牙齒。
蘇沫呆了呆,忽然瘋了似地一把把他推開,縮在被窩中無聲地哭了起來。慕言司不提防被她推得跌在一旁,再看時,蘇沫像一隻被嚇壞的小白兔正埋着頭縮在枕頭下一顫一顫的。
綿軟的牀令人放鬆,無害的小女人蜷縮着窈窕的身軀微微顫抖……慕言司不知不覺覺得喉嚨有些乾澀,而身上也忍不住緊繃起來榕。
眼前這個女人是不是故意的?擺出這麼誘人的姿勢?
他伸手搭上蘇沫的肩頭,聲音不由放緩,說道:“好了,我不嚇你。你只要乖乖聽話,我……”
“滾!”蘇沫操起一個枕頭狠狠砸向他。當然,後者身手很好地接住,眯着深邃的俊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愨。
“你以爲這樣很好玩嗎?!”蘇沫抹去眼淚,臉因爲憤怒而漲紅:“像你這種人永遠都不明白尊重人,永遠也不懂得什麼叫做珍惜別人的生命!我竟然以爲……以爲你心地其實是好的!”
慕言司臉上的笑容依舊,只是眼底的笑意慢慢退去,換成冰冷的神色。
蘇沫盯着他繼續怒斥:“你以爲你對我好我就該俯首帖耳地聽你的話嗎?別忘了剛開始你是怎麼對我的!還有,其實在你心中我就是玩偶!所以,別再說什麼在你身邊是多少女人做夢都得不到的尊榮和地位!我不稀罕!”
她說完抱着枕頭靠在了牀頭,憤怒地盯着一言不發的慕言司。她看起來就像是一隻發怒的貓咪,狠狠抓了主人一下又縮了回去牆角躲着。
慕言司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彈了彈身上的襯衫,似笑非笑地盯着蘇沫,說道:“南宮沫,不管怎麼樣,在我還沒想放過你之前,你都得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明白嗎?”
他忽地欺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不管你信不信,如果你走了,南宮家一定會付出代價!”他說完傲然離開了蘇沫的房間。
蘇沫看着他的背影,恨恨的咬緊了下脣。
……
南宮世家安靜如初。
南宮智坐在偌大的客廳中神色平靜。不一會,阿四領來了一個人。
“老爺,人到了。”阿四上前,悄悄在南宮智的耳邊說。
南宮智按了輪椅上的按鈕,輪椅慢慢地轉向了那來者。
他看見南宮智,微微躬身行禮:“南宮老先生。”
南宮智點了點頭,問:“我該怎麼稱呼你?”
那男人微微一笑,十分有禮貌地說:“南宮老先生可以稱呼我爲方朔。”
“方朔?”南宮智疑惑地問:“我記得二十年前的方朔並不如你這麼年輕。”
“我是第二十八代執掌門內的對外聯絡的掌事。南宮老先生依舊可以稱呼我爲方朔。”那男人十分有禮貌地說。
南宮智頓時瞭然。二十多年前他見過的“方朔”已經過世了。這一位新的掌事是新一代的方朔。也就是說這個名字永遠不變,變的只是其中的人罷了。
南宮智老眼中掠過黯然:“沒想到二十年過去了,從前的舊人如今都換了一批了。”
方朔溫和地接口:“舊人雖然已經走了,但是老先生要相信門內所有的人都還是效忠南宮家的。”
南宮智微微點了點頭:“謝謝。”
方朔禮貌地躬身回禮。客廳中有片刻的沉默。南宮智欲言又止,似乎在艱難地決定着什麼。而方朔則十分有耐心地等着南宮智下一步的指示。
南宮智沉默了一會示意阿四拿出一個u盤模樣的東西遞給他。
“這是我的孫女南宮沫的最後的影響資料……你幫我找出她來。”
方朔接過u盤,卻並不收起來。他忽然問:“老爺子決定好了嗎?”
南宮智點了點頭,目光沉靜篤定:“現在慕言司已經到了美國,只是無論我怎麼查都查不到他的住處。三天後他就要與我談判。不管他要什麼,我都不會輕易答應。所以,唯一可以讓他的目的落空的只有救出沫沫。”
方朔點頭,問道:“老爺子的意思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客廳中的氣氛忽然間凝固下來。似乎誰都不想揭開那最後一層的心知肚明。
許久,南宮智看定方朔,點了點頭,鄭重的說:“是的。我的意思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要啓動生死門,保護南宮家族。”
站在身後的阿四的臉上不知是喜還是悲。
二十年了,如果二十年前南宮青川不是那麼執意地不願召喚生死門,也許現在他還活着,而小小姐也不會流落在外,飽受欺凌。現在更不會讓那個人如此肆無忌憚地把爪牙伸向南宮家。
方朔面上依舊平靜。他躬身行禮,聲音鄭重:“好的。我會把南宮老先生的意思傳達給門主。但是……”
他微微頓了頓,問:“現在我們需要一個人可以叢中爲門中人的行動和南宮家進行配合。”
南宮智問道:“是所謂聯絡一職嗎?”
方朔點頭說道:“是的。因爲我們生死門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世人面前,當然我們一直在關注南宮家還有這個世界的變化,與時俱進。但是爲了保險起見,還是需要一個南宮老先生信任的人來幫忙領導。”
南宮智沉吟了一會,問:“你們有人選嗎?”
方朔禮貌地說道:“這人選爲了公平起見,需要南宮老先生自己挑選自己決定,我們不會干涉,也不會輕易建議的。”
南宮智看了看阿四,忽然問:“阿四,你可以嗎?”
阿四猶豫了下,說:“老爺子,這事責任重大,我想……應該讓別的人來擔任。”
“誰?”南宮智緩緩地問道。
阿四不假思索地說:“林少,林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