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剛離開沒多大一會,便看到一個人影出現在該路的一方盡頭,並不時傳來陣陣“叮鈴”聲,還有車子行駛中所不斷髮出的“吱吱”聲。由於被濃霧遮住了視線,所以一時也看不清來人到底是誰。
聲音越來越近,稍時,一個皮膚稍顯黝黑的中年人騎着自行車穿過濃霧,便來到了跟前。
“嗯?”忽然瞧見前方路邊上躺着一個人,這中年男子兩眼禁不住一瞪,然後就趕緊下了車,待一站定後,他雙手牽着車子,又拿眼仔細瞅了瞅,見躺在地上的是個年輕人,並且全身上下髒兮兮的,由此他就一眼認定此人定是個要飯的。
出於同情,他便忍不住開口衝地上的這個年輕人叫了一聲,“哎,小兄弟,快醒醒,這麼冷的天,你怎麼睡這了?”叫了一聲後,見這個年輕人沒什麼反應,於是這個中年人又接着叫了一聲,“哎,小兄弟!”叫了這第二遍之後,見地上的這個年輕人還是沒什麼反應,這個中年人立馬就覺得情況有些不對了。
不會是...
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此人有可能是凍死了。是啊,穿這麼少,這大冷天的睡在路 邊,能不凍壞嗎?不過,爲了落實這個情況,他便連忙撒開一隻手,扶着車座,然後伸出右腳踩着車撐,一下子將自行車立放在了原地,隨即就快步走上前來。
血?!挨着地上的這個年輕人,一站定後,這中年人打眼仔細一瞧後者的身上,見下半身全染滿了血跡,爲此,這中年人心中莫名一驚,脫口叨咕了一句,“糟了,不會遇到盜腎的了吧?!”對於此事,他也是從村裡那些外出打工的口中得知的,時常聽他們這些人講,在外面就有些人專幹這種壞事,偷偷將人家的腎割了,然後再拿着去賣錢。
一想到這種情況,這中年人就趕緊蹲下身去,急急將地上的這年輕人的衣服掀開。果然, 見他小腹處纏着繃帶,這中年人當場就嚇壞了。
“小夥子,快醒醒!”感覺他還有脈搏,這中年人當場就連搖帶喊地去叫這年輕人起來,可是不論他怎麼叫喊,後者就是沒有反應。
這樣下去不行,我看...略微沉吟了一下,這中年人便搭手拽着地上這年輕人的一隻胳膊,然後傾斜着身子,一下子將後者給背了起來。隨後,他也沒去管自己的自行車,就一路揹着這年輕人往自己家走去...
少頃,一個黑影突然從路邊的一片高草叢中躥了出來,看其嬌小的身形,赫然是剛纔的那名黑衣人,出神地的望着前方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只見她眼神是一陣默然。
“嗶——”忽地一聲,身上的對講機響了,她隨手將其接通。
“曼陀羅一號,曼陀羅一號,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
“收到!”
“請問,獵物往哪個方向跑了?”
擡頭面向正東,又瞅着那背影望了望,黑衣人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後就回答道:“正西方 向。”
“收到!”
“嗶——”對講機結束通話。
這時,看這黑衣人又擡眼望向正前方,卻冷不丁的發出這樣一聲輕嘆,“哎,爲了你,我這是第一次撒謊。這次是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