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開始顫抖,視線失去的焦距,用着比機艙晃動的頻率更快的詭異。
古怪的聲音從喉嚨裡發了出來。
“呃——”
“啊——”
“你,你——”
“寶貝——你沒有聽到嗎?”溫晴的聲音夾着熱氣,在耳畔響起,齊修幾乎是瞬間整個人瞬間抖了起來。
齊修飛快的轉過頭,幾乎是吃人的目光瞪着溫晴,沒好氣的低吼道:“這次咱們是有去無回了?”
“呃!?”溫晴眨了眨眼。
“是不是任務很艱鉅,咱們的危險性特別大?”齊修說的很肯定,一定是這樣,否則這貨也不會說這些,齊修自以爲是的下着結論。
“啊?”溫晴蹙眉。
齊修抿緊了嘴脣,表情很嚴肅,嘆了口氣,選擇這裡就是選擇了最危險的路,只是路上有她,哪怕自己最後會離開,可是這樣的感覺確實無畏,充滿了力量。
飛快的在溫晴的脣上落下一吻,“晴晴,我愛你,我們會平安的!”
“——”溫晴被齊修這飛來一筆給弄得愣了,自己難得衝動的對他表白,可是竟然得到這樣的反應——
也許下次把他壓倒的時候會更合適,想想溫晴露出了一抹的壞笑。
齊修看着溫晴在笑,想到剛剛那句話,心裡那叫一個美啊,於是蹭過來,“再說一遍,我剛剛沒聽清楚。”
溫晴反應很快,頓時就笑眯了眼,“好啊,等咱們結束任務回來的。”
“操!”齊修不忿道,就知道這貨不地道,不實在。
溫晴擡手捏住齊修的下巴左右晃了晃,“你聽到什麼就是什麼了,這時間地點也不太合適。”
齊修抽了下嘴角,打掉了溫晴的手,“那你告訴我,剛剛說的是不是你的真心話?”
“當然!”溫晴挑眉,“騙你有什麼好處啊!”說完,溫晴開始笑,突然發現這談話歪的,怎麼歪到這個地方來了?難怪說談戀愛的人都會有些弱智,看來還很是不假。
齊修撇了撇嘴角,還是有些不甘,但是到底忍住了,只是反手又抱住溫晴。
溫晴任他抱着,很放鬆的靠在他懷裡,聽着耳畔的螺旋槳聲,輕輕勾着嘴角閉上了眼。
兩個人都在默默享受這種相互依存的感覺,會讓心很平靜,帶着無畏無懼面對任何的一切,坦然處之。
不知不覺,溫晴在齊修的懷裡睡着了,再醒來已經是二十多分鐘後了,睡上一覺感覺身體輕鬆多了。
“睡着了?”身後傳來齊修低沉的聲音。
“嗯。”溫晴笑着點頭,毫不吝嗇表達她的心情。
隨後溫晴從齊修懷裡起身,然後朝着夜安走了過去,他們兩個人是負責行動的,所以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敲定,想得越周到,面對問題的時候機會越快得到處理,所以一時間飛機上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竊竊談話聲夾雜在直升機的螺旋槳的聲音中。
從基地基地飛往巴國,直到巴國的S市降落,然後等待三十多分鐘,又換了一個小型的運輸機一直朝着北面開,終於在到了邊境的時候降落在了邊境城市W市的駐軍基地。
因爲是跨國行動,所以也得到了官方的積極配合,吃過巴方招待的晚餐,安穩的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的時候,他們已經整裝待發。
夜安向巴軍借了兩輛沒有軍牌的車,和一名非常熟悉地形的士兵,出發前往D國。
夜安和溫晴分別坐在了兩輛車的副駕上,因爲有外人,溫晴和夜安不方便繼續討論,於是溫晴看了眼時間,隨後打開了微型電腦開始閱讀最新的情報和信息。
果然,在信息的後面的一個附件裡,溫晴發現了一張地圖,上面還有筆做了特殊的標記,按動打印,在微信打印機裡出現了一張最新的地圖。
巴國和D國的邊境線有三百多公里長,最初路途地勢平坦開闊,很是荒蕪,可是隨着海拔高度的提升,變得更加的荒蕪,枯黃的草在肆虐的風中抖動着,低喘着。
而這樣荒蕪的地方也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因爲奇特的地勢和惡劣的環境,讓兩個國家都有了一個制約彼此的條件。
緩衝地帶,同時也因爲地殼變動,地勢變化極大,前一刻還是平坦的開闊地,下一刻可能就是高峰山林,巍峨的大山讓兩國都有一個很好的屏障。
前方的車開上山路,溫晴單手架在門框上若有所思,M國特種兵的問題依舊沒有解決,並不是因爲懼怕他們,而是M國的高科技產品確實是我國暫時無法比的,如果不慎讓那些人進入攻擊區域,只需要數枚便攜式導彈就可以解決,而他們的反導彈偵測雷達都未必能夠察覺。
嘆了口氣,這次的任務絕對是危險性擊打,而且弄不好就會有人回不了家,沉重,真的是沉重的叫他難以呼吸,他們不能失敗,代價太大了。
汽車一路盤山而上,突然快到山頂的時候,一道刺眼的車燈打了過來,幾乎是瞬間,溫晴和齊修都將手移到了腰間的手槍上。
溫晴看到前面的路被堵死了,一輛車橫在路中間,從她的位置可以看到車上沒人——
“全員警戒。”夜安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了過來。
這是瞬間反應,齊修和溫晴打開車門,一個翻滾就衝進了路邊的樹林裡,瞬間做好了隱藏。
剩餘的人也開始分散,預防手雷等高爆武器照成大面積傷亡,穩而不亂,移動的同時掌握了所有的方向。
而原本給夜安他們帶路的外國士兵則在站起身的那一瞬間被一槍穿破了腦袋,眉間綻開一朵紅色的血花。
夜安瞬間轉身,將槍口對準了一個方向,樹林深處。
可就在下一秒,林子裡就傳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誒誒,都是自己人啊,大家別緊張,小心手裡的槍別走了火!”那道聲音清亮,語氣略顯輕佻。
溫晴想了想,吼出了一句話,“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
男人懶洋洋的回道,“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
媽的,流氓!溫晴暗罵了一句,再說,“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男人的尾音千迴百轉,輕佻到了極致,然後從叢林深處的大樹後面走了出來。
所有人凝目看去。
這個男人穿着一身迷彩服,短袖上衣,衣釦沒有繫上,露出裡面緊身的白色背心,可以看出胸部的肌肉練得很合適,恰到好處的繃緊背心,胸前露出的胸肌上紋着幾道梵文,應該是很吉祥的意思吧,看不見正臉,只能從側面看到他帶着墨鏡,略長的頭髮擋住了他的臉,只露出薄薄的嘴脣和一抹輕佻放蕩的笑。
“他是自己人!”溫晴說了一句,放下了槍,眼睛又朝着那個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爲什麼,她竟然覺得那個聲音有些熟悉,那個側臉也叫人有些發抖。
夜安和溫晴剛準備過去,那個大樹後的男人開口了,“他過來就行,我習慣見這麼多人,我很害羞的——”說完嗤嗤笑了起來。
可是溫晴卻皺緊了眉頭,心裡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在發酵。
“你留這裡。”夜安說完就走了過去,他知道前面來負責協助他們的人是國安局的,跟部隊的特種兵相比,國安局的那幫人更神秘,更詭異,甚至他們根本就是兩路人,但是唯一相同的就是對國家的效忠。
白徵不斷的深呼吸,他將隔着墨鏡朝着溫晴的方向再看了一眼,最後戀戀不捨的收回,在夜安走進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緒瞬間在眼底消失,只有那玩世不恭,放蕩不羈的模樣。
吊兒郎當的靠在大樹上,面對夜安伸出的手,白徵不是想要卷他的面子,可是他的手在背後顫抖,如果伸出啦會泄露他的心事,他真的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溫晴,見到這個自己只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纔敢偷偷想起的小女人。
她的一顰一笑好像就是昨天的事情,他們之間只差一步,可就是這一步卻讓他們咫尺天涯——
還好帶着墨鏡,要不這樣有些失控的自己真是沒法解釋。
“呵呵呵,咱們不用這麼客氣了,說吧,要我怎麼配合你們。”白徵臉上帶着笑,眼中卻赤紅的彷彿要吃人。
就在他們談話的時候,溫晴有些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想法,竟然打開了電腦,一番搜索後,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而旁邊的介紹則是,“白少,國際通緝犯,中東及東南亞的頭號軍火販子!”
——
溫晴沉默了,白少——
竟然姓白?!
囂張到不可一世的語氣和表情,黑道軍火大亨的身份,國安局首席情報員的背景——
白少!
這樣的姓氏不由得讓溫晴聯想起了那個早就已經去了天國的男人,是睹物生情?是他對自己的影響太深?還是他,真的沒有死?!
溫晴坐在車裡,蹙緊了眉頭。
等夜安和白少商量完後,他們重新坐上了白少安排的車輛,溫晴他們先一步離開,而在離開前,溫晴再也沒有見過白少的影子,似乎他並不願意就這樣出現在他的面前,心中的疑惑也因此變得更大了。
情報員的身份都是複雜的,可能是雙層身份,甚至四到五個都有可能,他們爲了適應任何任務,僞裝信手拈來,同時分飾不同的角色,是最佳的演員。
演員演不好可以重來,但是他們從來沒有第二次機會,深入敵營打探情報,甚至比他們這些特種兵過的日子還要驚險。
寥寥數字的介紹,走私軍火,活動區域遍及全世界,與各國黑道、恐怖組織、反動組織都有利益掛鉤,懸賞五千萬美金。
所謂的王牌只有藏着纔是最安全的,這麼一個傾注國安局打造出來狠角色,竟然會在這次的任務露面。
可想而知,國內對這個任務的重要性,這次出動的是特種部隊的王牌行動隊和國安局的王牌間諜,這是強強聯合!
所以這次一定要贏,不能輸也容不得輸!
不知爲何,溫晴突然忐忑了起來,這次的任務難度真的已經超乎想象。
行動時間是在三個小時後,也就是黑夜籠罩大地的時候。
溫晴全程都在副駕的位置,根據最新的情報,分析整理,然後梳理佈局,按下最後一個確認鍵盤,所有人做了安全信息的回覆,這讓溫晴緊張的情緒鬆緩了幾分。
他們需要做的只是儘量的遠離軍事基地中心,抵達沒有衛星信號屏蔽的區域,溫晴就可以通過微型電腦,將新的計劃傳遞出去,相信葉選林那邊會很快收到消息。
溫晴低着頭,一路將暗語密碼敲打在了彙報裡,可是隨着汽車的行駛,他們的信號開始出現了斷斷續續的調撥,十分鐘後,電腦上的信號全無,溫晴幾番調試都沒有改變現狀,這讓她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齊修的臉上漸漸有些焦急了起來,兩個小時內必須趕回去,時間有限,他們必須抓緊一切的時間,不容再想,齊修一腳油門已經踩到了底下,汽車彷彿如火箭筒般在路上飛馳着。
溫晴驚喜大聲叫道,“找到了!有信號了!”
將數據安全發送出去後,溫晴緊繃的神經這才鬆懈下來不少,左右看了一眼,暫時沒車,於是傾身在齊修的臉上香了一口,吧唧吧唧嘴,笑道,“和你一起上戰場的感覺真好!”
齊修勾着嘴角笑,“是啊,在出任務的時候還能得到老婆的香吻,真是太美了!來,再親親老公!”說完厚臉皮的指了指自己嘴脣。
溫晴的視線他在脣上掃了一圈,“我喜歡柔軟光滑的,你這都乾巴的跟我的後腳跟似的,有什麼意思?”
齊修鬆開了一些油門,轉手扣住溫晴的下巴,壞笑,“借你口水幫我滋潤一下!”說完,手臂一伸就把人給拽了過來,直接扣住後腦就來了一個熱情如火的法式舌吻。
溫晴用力推他,畢竟在開車,真是不要命了,可是話還來不及說,就被宛若狂風暴雨的親吻吞噬,脣舌交纏,火辣激情。
久久方纔分開。
溫晴舔了舔自己的嘴脣,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再看齊修的嘴紅紅的,有些沒有乾涸的血漬在上面,看了叫她有些心疼。“你不要命,我還要呢,下次不許這樣了!”
“遵命!”齊修正色道,一轉頭就看到溫晴在舔自己的嘴脣,粉色的舌頭探出一個小尖,遊移在染了亮澤的脣上,卻屢屢舔不走脣角染上的血,這種感覺,就像是一隻在梳理毛髮的貓,太他媽撩人了。
齊修的瞳孔色澤變暗,又扣住溫晴的後腦,啞聲說,“還想親你——”這次徹底鬆開了油門,探出嘴脣情味十足的抵着溫晴的脣角,一遍又一遍,然後深深探入,傾注全力的吸食着。
溫晴最不能忍受的就是這種緩慢侵入的感覺,焦急的,卻又想慢慢品味,感官全部集中到了嘴脣接觸的地方,心跳開始加劇,身體有些熱了起來。
擁抱、撫摸、接吻,*不斷被挑起伸至最高,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炙熱的,卻還在不斷的醞釀,期待最後爆發的一刻。
忍耐已經完全的變成了痛苦。
齊修對着溫晴痛苦說道,“還有多長時間?”
溫晴嚥了下口水,赤紅的眼角帶着一絲水光,“半個小時!”
齊修將方向盤一轉,車頭就衝着路邊樹林的方向紮了進去,車子一停,齊修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晴晴,給我。”齊修的眼睛赤紅的看着懷裡的溫晴。
被車燈裡泄露出來燈光細碎的照在溫晴的臉上,泛起一層金色的光澤。
齊修的喉嚨開始發乾,被車子裡不斷升溫的熱氣薰得頭重腳輕,一雙眼死死的鎖着溫晴下巴尖上的汗珠,心裡從一數到了二十,不斷的唸叨着千萬別落下去,落下去就不知道再往哪兒看了。
溫晴動了一下,盈滿的水珠掉了下來,順着臉頰和脖子流入了衣領。
熱氣往上一翻,齊修下意識的在鼻子上擦了一下。
溫晴貼過去,臉上帶着笑,但是眼睛卻很平靜,“本來還想等回去了再找機會——”
黑白分明的眼被水汽潤的通透螢亮,黑長的睫毛上下翻飛了一下,帶着某種誘惑般的美,齊修忍不住搭上溫晴的臉頰,拇指在睫毛上輕輕撫過,手心的肌膚細膩光滑,拇指卻傳達給大腦麻酥般的煽情感覺,他的眼漸漸變的黝黑,專注的看着被水氣沾溼糾結成數縷的睫毛舒展開來,心裡的騷動不斷加劇,尤其在溫晴側偏着臉頰讓手心的重量增加時情迷升至了頂點。
“晴晴——”齊修心不在焉的說着,緩緩俯下身子在柔潤的脣上落下一吻。
親吻落下時溫晴閉上的眼,當脣離開時再次睜開的眼中泛起的溼意就像是被撩撥出了情動般。
明明只是一個吻,很普通的親吻,可是似乎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還要心有感觸。
這是一種心貼着心的,撥開迷霧後靈魂交融在一起感覺,讓人心動的無法自已。
她主動勾上齊修的脖子,將準備離開的頭又壓了回來,半闔着眼迎了上去,像齊修一樣輕碰即分,然後抵着額頭,吸入彼此呼出氣體,呢喃般的開口,“我是你的——”
“嗯,比如說——”齊修的手摟上溫晴的後背,手掌貼着肌膚,慢慢的,就像*般的輕撫。
“比如說——”溫晴勾在齊修脖子上的手臂上移,五指插入短密黝黑的髮絲間,“對不起,讓你不安了,有些事情我以爲你懂,可是我卻從來沒有開口過——”後背的撫摸讓他的大腦有點混亂,頓了好一會,才繼續開口,“我們都知道這是多麼危險的事情,所以我希望在大多數時間我們都能夠保持住自己的清醒,讓我們可以一直走下去。”
“我會小心的。”齊修露出淡淡的笑容,像是保證般、
“所以——我們的時間還很多,我會等你,一直會等。”
撫摸後背的手頓時一停,齊修皺着眉分開了與溫晴貼合在一起的額頭,疑惑的問他,“對不起,有時候我會不安,會害怕,我應該更相信你!”
溫晴笑着搖頭,“我理解,謝謝你的包容。”
“傻瓜!你什麼時候這麼傻了?”齊修臉上的笑容似乎帶着自信,明亮而耀眼,帶着對勝利的渴望和一往無前的氣勢。
記憶中的齊修,那個在心還沒有動之前就吸引着自己目光的雙眼,看着這個人,幾乎讓溫晴心醉。
“所以——”溫晴擡起頭,咬上他的下巴,貼在新長出短扎鬍鬚的肌膚上親吻,鹹澀的味道傳達到大腦,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在挑逗一個男人——
擡眼看着齊修,從下往上的,能看見那雙感受時合上的雙眼上的睫毛巍巍顫抖着,濃麗的眉毛因爲難耐而蹙起,在眉心中間形成細微的皺褶。
胸口涌出滿滿的自豪,爲對方的表情,這是情人間的遊戲,想要在自己難以承受前看到對方的崩潰,以確定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位置。
當然,溫晴不用去猜測。
齊修對她的感情濃郁而熾烈,直觀的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要付出更多。
“所以,不要害怕分離,就是離開,我們還是有相聚的時間,時間只會讓我們之間的感情彷彿發酵麪包的酵母,讓它成長——”溫晴聲音停在了齊修甩開衣服的動作上。
看着他將脫下的衣服丟在座椅旁,嘴脣在下一秒被對方如火山爆發般的氣勢吞噬,溫晴無奈的閉起了眼被動的承受着齊修的狂亂。
好吧,溫晴承認自己玩出了火。
旖旎的氣氛,相擁的愛人,彼此間的*,讓她因爲沉醉而忘記了對方的血氣方剛。
當然,她不後悔,因爲她同樣渴望,從未像這一刻這般渴望,在危險中,他們更需要確認彼此。
溫晴擱置在頭頂的手移到齊修的後背,兩個人緊緊的抱着,齊修的身材很好,流線型的身材,適當膨脹的肌肉羣從肩膀處一路跌宕着收束到腰間,充滿了力量感卻又不顯得過於誇張,像獵食前的獵豹,無論從氣場還是身體的緊繃都讓溫晴由衷的傾慕。
空氣在不斷的加溫,親吻在迅速的達到了白熱化,齊修終於忍不住將雙手按在溫晴壓向了自己。
在手掌的撫慰中看着溫晴情動的臉,仔細的傾聽着溫晴偶爾溢出口的聲音,壓抑着,似壓在嗓子眼兒裡,卻無法完全包裹住的動聽聲音。
之後的溫晴身體發軟,眼前一片白光閃過,幾乎完全抽走了她身體的力量,腦袋裡一片空白獨留下眩暈的感覺,只能任由着齊修抱着她,然後擦去頭上的汗水,輕吻着她的眉心。
“晴晴,你終於是我的了。”齊修說得滿足,不停的用親吻來表達他內心的滿足和喜悅。
溫晴點了下頭,靠在齊修的肩膀上笑了,這一刻真美好。
一個半小時後,兩人終於順利歸隊。
前往前方摸哨的孫羽和飛魚已經回來報到,他們在前方十公里範圍內發現了十幾個可以的紅色光點,外圍的警戒都被清楚的標記了下來,而中間最核心的位置就是他們需要保護的目標。
溫晴按照原計劃將手上全部9個人分成了三個梯隊,進行滲透行動。
白少和夜安另有任務,途中將他們需要的重型武器交給了溫晴他們,這樣既可以杜絕反動組織破壞行動,又可是給給敵人丟下一顆煙霧彈,迷惑視線,如果能起到作用得到國際上的注意,那就更好了。
而這邊溫晴要做的就是隱蔽自己的身份,進行一場秘密行動,針對恐怖組織的基地進行滲透狙擊,強迫對方把人質目標轉移,這樣他們纔能有效完成斬首任務。
無論齊修怎麼想,都不得不說,溫晴這一招真的很狠,將所有人都算計了進去。
但是——
執行行動他們也很危險。
爲了保證保密性,除了他們自己人以外,所以參戰的他國傭兵都必須被滅口——
但是,爲了整體佈局的勝利,齊修也只能咬牙搏命一搏,此時他們不是情人,而是戰鬥中的兄弟,是守護國家責任的一名士兵,前進!必須前進!
至少,齊修自問,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法了。
行動開始前,溫晴笑着看向齊修,“如果來不及回來,就藏起來,我一定會去找你。”說完用力捏了下齊修的胳膊。
齊修嘴角微勾,“放心,我一定不會讓自己有事的,我會等你,一直!”看着眼前笑着,卻笑意傳不到眼裡的溫晴,齊修終於忍不住抱住溫晴,狠狠的一摟,然後鬆開,毅然的轉身。
這次的任務,能夠平安回來的機率,甚至達不到一半。
溫晴看着齊修的的背影,心都揪了起來。
和夜安的話彷彿還在耳邊,放飛?信任?
無論是什麼,眼睜睜的看着齊修執行自己的命令,深入敵後,而且是在如此危機的情況下,她不得不說,她不捨得,想拽他回來。
飛魚走過來,搭上溫晴的肩膀,順着視線看了過去,輕輕的拍了他兩下。
“我做準備了。”飛魚說。
溫晴轉身,點頭,“兄弟們就把身後交給你了!”
“好!”飛魚利落點頭,眼神淬利,“保證一千米的範圍內沒有活口!”
溫晴笑了笑,“我信,去吧,注意安全。”
然後,溫晴轉身看向霍小楓,“一會兒我會進去,你就在外面等着我們,斷後就交給你了,明白嗎?”
霍小楓的眼神一直在閃爍,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想拉住沈青。
溫晴看出了霍小楓的意思,反手拉過他,鄭重的說道:“我會平安回來!”
霍小楓抿緊脣重重的點了一下頭,“我信你!”
“現在晚上七點零五分,一個小時內抵達行動地點。”
“是!”
坐在車裡,隨着目的地越來越接近,溫晴咬緊的牙根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確認自己的計劃絕度沒有問題,確認這一次行動的重要性,在上級眼中只要能夠完成,足夠犧牲兩個人都是值得的。
一起的兄弟情讓她的情感上依舊無法接受,她甚至期盼在這段路途上能夠找到新的方案,能夠快速的結束這次的任務。
從沒有一次,溫晴這麼厭惡自己的立場,手緊緊的抓在了把手上,手掌深深的印刻在了裡面。
身體幾乎無法剋制的在顫抖。
溫晴大口的呼吸着,閉上了眼。
大腿傳來安撫般的輕拍。
溫晴轉頭看了過去,開車的飛魚沒有回頭,只是持續着手上的安撫動作。
這個她的兄弟——
溫晴慘笑了起來,卻一時無語。
“咱們都要相信自己,相信能闖過這一關,如果齊修他們出問題,我們做兄弟的絕對不會走,我們一起闖進去,大不了來世再做一次兄弟!”
“放心,我會沒事,這個時候我絕對不能亂。”
飛魚重重的點了點頭。
一個小時後,距離滲透地點約兩公里處,溫晴通過通訊器接連發布命令。
“狙擊手速度尋找隱蔽地點。”
十分鐘後,溫晴往突擊手隱蔽的方向看了個過去,“狙擊手就位,突擊組出發。”
距離溫晴三百多米外幾個身影從樹叢中一躍而出,頭也不會的朝着遠處奔襲而去。
溫晴可以清楚的看到齊修的背影,在暮色中越變越小,然後漸漸消失。
真是絕情——
溫晴眼眶發熱,彷彿連呼吸都隨着那個身影的消失而消失。
竟然都不轉過頭看一眼。
時間彷彿有一輩子那麼長,溫晴屏住呼吸,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前面。
又過了兩分鐘,溫晴對身邊的三個人比了個手勢,出發。
急速奔襲後,溫晴看了下手錶,終於開口了。
“所有人,開始報告——”
“座標W45哨塔的眼睛被爆。”
“安全,已經成功潛入。”
“我現在調整方位。”
隊長負責協調,其餘的人爲突擊組選好退路,如何快速準確的打擊並安全的離開戰場,每個環節都不能出錯。
導彈射出裝置後的自動點燃了推動器,帶着紅色的火焰,自動向鎖定的方位射了過去。
“轟隆!”一聲巨響!
卻在半路上被基地自帶的導彈防禦系統攔截,半路爆炸,像是綻放的煙花一般,照亮了天空。
“目標未命中,請求再發射!”齊修懊惱的聲音傳來。
“拒絕!”溫晴咯噔都沒打一個就反駁了回去。
“導彈被攔截下來了。”
“回來!”溫晴冷聲喝道,眉頭夾的死緊。
不過是對話的時間,基地的警報系統就響了起來,溫晴甚至能夠從這尖銳刺耳的聲響中聽到士兵的跑步聲。
“快,只有十五秒的時間,快跑,齊修,快點!”溫晴嘶吼道。
操你大爺!
溫晴真想罵上一句。
咬着牙吼道,“小楓,斷後!”
“轟隆!轟隆!”
接連兩聲炸響,西南角和東南角同時響起了炸雷聲。
“飛魚,白鯊,把敵方的眼睛挖了!”
“小楓,還有沒有炸藥,如果有繼續轟炸!”
溫晴接連發布指令。
快啊!
溫晴幾乎要咬碎了牙,從來沒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
手錶的沒一下都像是停頓了一樣。
五分鐘,必須要爭取最後的五分鐘!
警報的聲響彷彿越來越急促,而溫晴還探出半個腦袋看導彈發射後的情況,一邊還要考慮接下來的路。
“齊修,回答我,是否有追兵?”
“沒,暫時沒有。”通訊器裡能夠聽到齊修的急促的喘息。
“跑直線!”溫晴當機立斷,因爲追兵的出現時早晚的事情,不許要太久,十五秒後指定會有。
“是!”齊修回的更乾脆。
溫晴從揹包裡掏出夜視鏡帶上,將93毫米火箭彈發射筒扛在了肩膀上,蓄勢待發。
齊修因急速奔跑而急促的聲音很快就傳了過來,“正在往回跑,可以看到哨塔燈光,約還需2分鐘。”
停頓了兩秒,齊修的聲音突然變大,“身後汽車聲,出現追兵,請求火力支援!”
當即,溫晴就半跪在了地上,透過瞄準鏡觀察。
果然,黑色的十字刻度裡,出現了模糊的三個人影,再稍微遠一點,大約1000米外的距離有兩束燈光,是車燈,應該是最先追出來的車,在那之後更遠的方向還有四束車燈。
只要身後的追兵進入二百米射程範圍內——
幾乎是毫無意識的,溫晴嘴裡低喃着,快點快點快點快點——
不斷的重複着這兩個字,那種迫切的心情恨不得能夠一伸手就把人給抓過來。
汗水從帽檐裡滴落了下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這種緊迫感比自己在亡命狂飆還要難受緊張。
咬緊的嘴脣沁出了血珠,牙齒深深的陷入到肉裡,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腦袋來回的擺動,在瞄準鏡和真實視野裡不斷的切換,只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
近了,近了,溫晴扣住扳機,瞄準目標,嘭的一聲,一顆火箭彈就從炮筒裡飛了出去。
亡命狂奔的三個人似乎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響,轉頭看了過去,腳下的步子慢了半拍,然後再一轉頭,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跑得更快。
被射偏方向的軍車發出了尖銳的剎車聲,然後在空曠的沙地上畫了一個半弧,又追了回來。
溫晴邊看準了時機又射了一枚,火箭彈擦着車子的引擎蓋子飛出,畫出了一條銀色的火線,然後轟隆一聲汽車被炸飛,在空中翻了一次,隨後嘭的砸進了山崖,幾秒後,一片火光沖天。
溫晴卻看得勾起了嘴角。
可是眼前的情況真是好了不到一分鐘,追兵在增加,雖然爲齊修拉開了距離,他們之間也越來越近,但是此時大家要做的就是全員撤離,用更快的速度回到接應地點。
大家都在拼命的跑,誰停下誰就會死。
“青子!快點跑啊!人越來越多了!”小楓驚呼的大叫。
一個瞄準的人影在瞄準溫晴後,突然射了一槍,可是溫晴的運氣不錯,沒有打到,可是人卻已經倒在了地上。
啪——
噠噠噠——
一聲槍響,溫晴的肚子上傳來了劇烈的疼痛,眼前頓時黑了,恍惚中她看到了齊修驚恐的臉,還有手上不斷髮射的機槍,那樣絕望。
不行,她不能死!
溫晴看都不看身後,用力支起身體,腳在地上用力一蹬,整個人又飛奔了出去。
齊修配合度十足的停止了攻擊,開始往這邊跑。
溫晴艱難的伸出了一隻手。
他看到了齊修那雙眼中的瘋狂,像是發了瘋一般的衝向自己。
下一秒,手被一隻大手緊緊握住。
“晴晴——”輕輕的一聲叫喊,隨着被抓住的手傳了過來,包含了濃濃的心疼。
溫晴勾着嘴角想笑一笑,卻發現整個身體都麻木了,即便是牽動臉皮這樣的動作都很困難,腳下一個踉蹌,就撞進了齊修懷裡。
“走——”虛弱的聲音從溫晴嘴裡吐了出來。
等溫晴再次醒來的時候,視野裡一片漆黑,只有簡易的小燈散發着微弱的光。
肚子還很疼,身上有些發燒,摸到腰上的繃帶,再看看到在一邊睡着的人,溫晴看着黑漆漆的頭頂,終於鬆了一口氣,終於安全了,終於逃了出來,還好,還好大家都在——
溫晴艱難的挪着身體,把自己調整到可以看到齊修的位置,疼了一頭大汗,卻是有些失望,原來齊修是揹着自己睡的。
看着那個背影,溫晴莫名的覺得心裡有些酸酸的,具體追根求底也說不出來是什麼原因,最終也只能確認自己想多了,無論上輩子是個什麼樣的情況,這輩子齊修是屬於她的,兩個人就這樣走下去,夠了,真是足夠了。
齊修睡的很沉,頭枕在手上,可以看到手心向上微微的彎曲着,手指的骨節很粗,跟修長和優雅扯不上關係,但是卻十分有力,充滿了力量,讓她覺得安全感十足。
溫晴很享受這樣的氣氛,彷彿只要這個男人出現在視野裡,心就會很安定。
不知道過了多久,齊修翻了個身,露出了一個側臉,溫晴眼睛開始一寸寸的丈量。
高鼻深目,濃麗的睫毛下,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睫毛濃而長,側着看的時候更是覺得長,還微微有點點的彎翹,下嘴脣有些豐厚,可是形狀很票來那個,雖然有些乾裂,卻依舊很有魅力。
“唉——”好無聊啊,溫晴低嘆了一口氣。
漸漸的肚子上的傷口又疼了起來,心情因爲知道安全而變得莫名糟糕,看着齊修睡得呼呼的,溫晴心裡就躥起了一股的小火,莫名的委屈,老子疼成這樣,你丫的還呼呼大睡!?傷成這樣還睡得着?
又忍又糾結的憋了小半個時辰,溫晴終於憋不住了,一把將身上的帽子丟在了齊修的身上,帽子剛飛出去,齊修就睜開了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看着溫晴醒過來了,他的眸子頃刻間綻放出了光亮。
“醒了?怎麼樣?有沒有哪裡難受?”齊修關切的問道。
溫晴無語了,自己剛剛的舉動真是太孩子氣了,齊修的眼睛裡是滿滿的血絲,一看就沒有休息好,可是自己竟然還把他弄醒,想想真是不地道。
難道自己把齊修弄醒了,傷口就會好?就會不痛?
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智商啊——
“渴了吧?我給你倒水。”齊修說完就去拿杯子。
“哦。”溫晴應了一聲,視線追着齊修走,所有的煩躁就像漏了氣的氣球,就這麼消失了。
喝了水,齊修就靠在溫晴身邊的沙發邊上昏昏欲睡,溫晴看着這個人的背影,緩緩擡起手搭在了齊修的肩膀。
“躺我身邊睡吧。”
“沒事,我昨天也睡了一會兒。”齊修低聲說。
溫晴輕輕的嗯了聲,垂下了眼臉,伸出手指有些頑皮的在齊修的胸前畫了一個圈圈。
齊修眨眼,壞壞的笑了,抓着她的手輕輕的吻在了指節上。
溫晴的手指頓住,對這樣的自己很陌生,一種深入到骨子裡的眷戀,清晰明顯。
“晴晴——我想抱你!”
齊修的嘴脣開合,無聲的說道。
溫晴看了眼其他人的位置,緩緩伸出胳膊,而齊修也轉過身將自己的頭靠在溫晴的胸前,只是靠着,很安靜彷彿睡着了一樣。
溫晴望着天花板,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擡手覆上了齊修的臉,然後視線下移,看着自己的手指描繪出對方的臉,額頭,眉毛,眼臉,軟軟的,還帶着——溫熱的液體。
一滴眼淚無聲無息的落在了溫晴的指尖。
無聲的哭泣。
溫晴的視線瞬間變得模糊,嘴角勾出了淺淺的笑。
溫晴用食指輕輕的戳了戳齊修的鼻子,羞他!
齊修抽了抽鼻子,尷尬的笑了笑,在溫晴的胸前故意蹭好幾下,擦乾了眼淚才擡起自己的臉。
可是那些液體卻穿透了衣服,染上了皮膚,浸入到身體裡,落在了溫晴的心上。
黑暗的卡車貨箱被打開,刺眼的光線照了進來,他們的隊友們帶着燦爛的陽光迎了上來。
歡笑着,擁抱着,
生命真是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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