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權柄和信任。”顧竹寒回神,知道他有一天肯定會問自己,倒不如一早就直接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來。
繆可言沒有想到顧竹寒回答的方式會這麼直接,一時之間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顧竹寒見他一臉錯愕的模樣,依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繆兄,我這裡也不和你說假話,你給我的第一印象除了滑頭之外就是財大氣粗,但是轉念一想,你既然是隻身一人從那麼遠的地方來到這裡尋找商機,定是爲了心中的某些信念,也許是爲了在家族中脫穎而出,也許是爲了造就一個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也許是爲了別的……只是,不論你爲了什麼,我看中的是你的這份毅力與堅強,你滑頭也好財大氣粗也罷,那些都不關我事,只要你能夠認真和我合作就行了。”
“你……怎麼能說得如此直接?”繆可言撫了撫額,他深深低下頭去,不欲看顧竹寒此時過於坦蕩晶亮的目光,他只覺得自己這一路行來遇到什麼辛苦困難在聽到顧竹寒這一席話之後都值了,人生得一知己夫復何求?
“我做事不喜歡拐彎抹角。”顧竹寒笑笑,擡手斟了一盞酒又喝了一口。
“你提出的合作,我答應。”片刻之後,繆可言擡起頭來,眼神變得堅定。
“如此,很好。”顧竹寒舉起酒盞,碰了一下繆可言的酒盞,繆可言當即醒悟,二人一飲而盡。
“只是,這酒怎樣推廣依然是個難題。”
合作雖然初步達成,可是推廣的問題依舊擺在眼前。
“實不相瞞,這酒的名字是聖僧親點的哦。”顧竹寒眨了眨眼睛,對繆可言說道。
“聖僧……他喝酒的?”繆可言驚訝。
“聖僧他也留頭髮呢。”顧竹寒早已經對梵淵喝酒這一事實不糾結了,都說了他是神棍了,那麼此神棍肯定要有點像神棍的地方纔能擔得此大名的。
“那可不一樣。”繆可言搖了搖頭,“紀寒兄,你可能不知道,聖僧之所以沒有剃度完全是因爲梅家家主的要求,當年靈隱寺的高僧得知梵淵有佛緣之後便向梅家要人。梅家一直以來子嗣都出奇的單薄,好不容易到了這一代出了個耳根聰慧、無可挑剔的梵淵自是不想給了寺廟做弟子的。”
顧竹寒聽到這裡點了點頭,自古高僧超塵出世,怎麼樣都摸不着最高權柄。因爲二者本來就是相剋的。
“只是靈隱寺的高僧,也即是後來梵淵的師父不肯妥協,說是怎麼樣都要收梵淵爲徒,不能讓釋迦牟尼佛的轉世流落在外,大蔚信佛,這件事後來鬧到了當今聖上那處,聖上一時也不好作決定,梵淵如果真的是出家了的話,那麼梅家的宗祠到了這一代就會斷掉,是以聖上讓梵淵的父親,也即是梅家家主和靈隱寺的高僧商量一下各自的妥協之法,最後梅家家主就只是提出了一個要求,就是要求梵淵蓄髮,不得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