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瞳安喊蘇苡沫起牀,賣萌、撒嬌、強硬、耍賴、使詐……無所不用其極,可蘇苡沫就是沒有自覺。
“媽咪,起牀了!”
“哦……再讓我睡會。”蘇苡沫雙眼緊閉,翻了個身,繼續矇頭大睡。
“媽咪!”
“啵——”蘇苡沫猛地起身一口親在蘇瞳安的粉嫩臉蛋上,隨即又倒了下去。
“媽咪!”
“我叫你媽咪,再讓我睡會兒唄!”
“……”我是想說你沒有漱口耶!
蘇瞳安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眨了眨,靈韻滿溢,他望了眼牀頭櫃上的電子錶,小腦袋飛速運轉,回憶上星期媽咪定下的行程表。
對了,下午四點要回公司開會,今天顏叔叔出差回國。
蘇瞳安本想再次發功叫醒蘇苡沫,然從他這個角度看去,正好看到蘇苡沫額頭那道小拇指長的疤痕。
他微微一愣,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可偏偏是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若是讓溫婉看到,只怕又會親的他滿臉口水,愛不釋手了。
他上前爲蘇苡沫掖了掖被子,自己鑽入另一牀輩子。
蘇苡沫的這道疤痕傷在髮根處,平時劉海兒遮着,亦或者化妝撲粉就很難察覺。
蘇瞳安小小年紀就懂得心疼媽咪,他從來沒有問過疤痕的由來,就如同他從來不過問自己的父親,他愛媽咪,有媽咪的他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
雖然沒有蓋一牀輩子,但蘇瞳安仍扭了扭小身子往蘇苡沫身邊湊,依偎在一起……
蘇苡沫這一覺直接睡到中午十一點,她是猛地醒來,眼眸裡不見絲毫惺忪睡意,她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異常清醒。
她感覺身邊有軟軟暖暖的一團,心中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蘇苡沫起牀的動作小心翼翼,無論她多困多累,她記得今天答應過給兒子準備豐盛的午餐,那她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其實讓蘇苡沫繼續睡,她能睡到晚上,只因工作太忙,時間少得可憐,一連幾年她許的生日願望都是能抱着兒子睡覺睡到自然醒。
蘇苡沫穿好衣服,爲蘇瞳安掖了掖被子,看着睡夢中兒子恬靜的容顏,她心口頓時一暖,軟到化了,靜靜地看着他許久,她才捨得起牀。
下牀前,她忍不住在他的臉蛋親了一口,動作很輕,避免吵醒他。
七年的時間,讓腹中的寶寶長大,亦讓蘇苡沫成長,她褪去了曾經的稚嫩,宛如蝶兒破繭重生。
如今的蘇苡沫聰慧美麗、獨立幹練,時而俏皮、時而狡黠、時而孩子氣……與七年前相比,判若兩人,唯一的相同點就是她的那份堅強堅韌,正因如此她才能擔起這個小家,做一個勇敢的單親媽媽。
唯一的遺憾是她記憶的缺失,當初蘇苡沫醒來後,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溫婉在她身體各項穩定後,問過蘇苡沫是否願意瞭解以前的事情。
蘇苡沫下意識的有所抗拒,既然忘記了必然有忘記的理由,或許痛苦或許絕望,她看着寶寶的B超,覺得有了寶寶她便沒有遺憾,曾經的一切不再重要。
有了蘇瞳安,蘇苡沫的生活美滿而充實,目前的她正努力地掙錢爲兒子賺錢買奶粉娶媳婦!
半個小時過去了。
其實,蘇苡沫起牀的時候,蘇瞳安就已經醒了,他抱着僥倖的心裡,能上吃一頓媽咪親手做得午餐。
事實證明,確實是他想多了。
蘇瞳安頭疼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廚房,比被土匪洗劫過還慘烈。
“安安,今天我們就愉快的決定叫外賣,好不好?”蘇苡
沫翹首以盼地望着廚房外的蘇瞳安小朋友。
她只穿了一件寬大的襯衣,露出兩條細細白白的大腿,長髮隨意紮在後面,額前零零散散着碎髮。
沫清純的臉蛋,無辜的表情,殷切的眼神,這樣的蘇苡沫分明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少女,哪裡像個年近三十的單身媽媽。
“好,都聽媽咪的!”蘇瞳安還是很給自家媽咪面子,儘管看到廚房已經屬於三級毀滅性破壞,但他仍期待與蘇苡沫的每一秒相處。
“我的寶貝太好了!”
蘇苡沫難耐喜悅,撲上去抱住蘇瞳安就狠狠的親了幾下,沒辦法,她實在太愛他了。
母子二人歡快的吃完午飯,廚房的狼藉最終交給了馮阿姨。
馮阿姨一直在蘇苡沫家裡當保姆,是溫婉從國內找來的,和她們母子住在一起,蘇苡沫不在家時就由馮阿姨代照顧蘇瞳安。
馮阿姨今天去顏紀那裡幫忙,沒想到回家看到的是這樣一幅景象。
“哦買嘎!”馮阿姨驚呼道,“苡沫,咱家廚房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戰場嗎?”
馮阿姨眼露不可思議,後退數步,彷彿走錯了地方。
“嘿嘿。”蘇苡沫心虛一笑,捏着兒子的小手,“馮姨,英文發音越來越標準了哦,安安學着點。”
“嗯呢!像馮奶奶學習!”蘇瞳安乖巧的點頭,大眼睛眨了眨。
馮阿姨撲哧一笑,顯然拿這對母子沒辦法,她走了過去,彎身捏了捏蘇瞳安的小臉蛋,“你啊,就寵着你媽咪吧!”
蘇苡沫抱着蘇瞳安笑成一團,馮阿姨笑着把他們哄出廚房。
二樓臥室。
“寶貝,你捨得離開巴黎嗎?”
蘇苡沫和蘇瞳安齊齊趴在牀上,翹着小腳丫,晃呀晃,動作格外一致。
兩人翻看着身前的畫冊,都是國內的風景,或是青山綠水,或是繁華都城,真真是美如畫。
“媽咪在哪,我就在哪。”蘇瞳安捧着臉頰,大眼睛溜溜轉,興奮地看着風景畫,認真道:“雖然我出生在巴黎,但媽咪的故鄉是中國,那就是我的故鄉,能回故鄉,我很高興、很期待呢!”
“MUA——果然是媽咪的好寶貝!”蘇苡沫本擔心蘇瞳安不願意離開巴黎。
她轉過身子,忍不住一口親在蘇瞳安的小臉蛋上,對於這個寶貝,她應了那句話,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怎麼愛都是不夠的。
母子兩人饒有興致地翻閱風景畫冊。
驀然,蘇苡沫一臉認真地看向蘇瞳安。
“對了,安安,想好怎麼歡迎你溫姨了嗎?”
蘇瞳安在法國巴黎出生,如今已經過去六年,小小的年紀就知道了什麼是浪漫,比如這個母親節、上個母親節,小傢伙就把蘇苡沫感動的稀里嘩啦。
所以這樣的鬼點子……哦,不對!是浪漫細胞,蘇苡沫就不得不依仗蘇瞳安的聰明小腦袋了。
其實在平時生活了,蘇苡沫就是個迷糊蛋,家裡的財政、理財都在蘇瞳安手裡,別看他只是個半高的小蘿蔔頭,但頭腦已經不符合他這個歲數,在很多方便,蘇苡沫不得不感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媽咪,放心好了,一切包在我身上。”蘇瞳安拍了拍胸膛,儼然是個有擔當的小男子漢。
“說來聽聽?”
“保密哦。媽咪不要這麼看着我啦,驚喜也有你的份的……”
“MUA——就知道安安最好了。”
蘇苡沫暗淡的目光瞬間被點亮,美滋滋地蹂躪蘇瞳安的粉嫩臉蛋。
蘇瞳安無奈地扶額,任由蘇苡沫親
他,究竟你是兒子還是我是兒子?
他的睫毛卷長似兩把刷子,目光盈盈,小嘴粉紅,整個一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嘛,那小模樣讓人恨不得把他藏起來!
溫馨的時間總是轉瞬即逝,轉眼到了下午。
下午四點十五分,巴黎機場。
此刻巴黎的陽光格外柔和,通過機場透明的玻璃鋼天花板散了進來,折射出七彩的柔光,似一個個跳躍的彩虹精靈。
來來往往的乘客來自世界各地,說着不同的語種,此刻卻議論這同一個話題。
“好萌的一對兒姐弟!”
“帥哥美女哦……”
驚豔與讚歎不絕於耳,蘇苡沫和蘇瞳安早已學會了泰然處之,榮辱不驚的模樣更是討喜。
蘇苡沫巴掌大的小臉帶着暗紫色墨鏡,遮住了她大半的容顏,她四處張望尋找熟悉的身影。
“媽咪、媽咪,溫姨和顏叔叔在那裡!”蘇瞳安眸色驟亮,扯了扯蘇苡沫的挎包,指向機場的東區出口。
他個子低,只能從人羣中間尋找溫婉和顏紀,當他看到一個貼有Q版大頭像的行李箱,他就知道定是他們。
蘇苡沫踮起腳尖,越過旅客的肩膀看到了溫婉和顏紀。
她顧不得形象了,和蘇瞳安化作風一樣的母子,向東區出口跑去。
“寧寧,記得和你顏叔叔撒嬌,這次Sun的榮辱就看你的了。”靠近他們前,蘇苡沫不忘叮囑蘇瞳安。
“好嘞!”
溫婉和顏紀一眼就看到這一對在人羣中穿梭飛快的母子。
“慢點啊,你們。”溫婉哭笑不得看着神同步的兩人。
“溫婉!”
“顏叔叔!”
蘇苡沫緊緊地擁抱住溫婉,她的美眸格外明亮,看到溫婉彷彿蜜蜂尋到花蜜,亮晶晶的。
“溫婉,我好想你,這麼久纔回來,以爲你和顏紀私奔了。”她的下巴放在溫婉的肩側,像個小孩子一樣在溫婉耳際撒嬌低喃。
“去,私奔也是和你私奔。”溫婉臉頰劃過一抹不自然的紅暈,偏偏故作鎮定,轉身去蹂躪顏紀懷裡蘇瞳安,“到時候就把你這個小傢伙丟給顏紀,行不行啊?”
蘇瞳安早在前一刻直接撲向顏紀,顏紀順勢彎腰把他抱起,顏紀對蘇瞳安寵愛有加,半月未見,着實很想念,忍不住揉了揉蘇瞳安的小腦袋。
“溫姨,私奔也算上我和顏叔叔啊!我這麼想溫姨,溫姨不想我嗎?”蘇瞳安親暱地攬住顏紀的脖子,說後半句話時委屈地眨着大眼睛。
溫婉見小傢伙如此賣萌,一個“不”字都不忍出口,直接轉身奔向蘇瞳安,從顏紀懷裡奪了過來。
“乾脆溫姨帶你私奔,就是不知道……”溫婉調笑地看向蘇苡沫,“你媽咪舍不捨得?”
她看着如今的蘇苡沫,覺得沫沫確實變得太多了,值得欣慰,不論曾經如何,沫沫至少有寶貝兒子在身邊,沫沫渾身洋溢的幸福他們都可以感受得到,被沫沫的幸福所感染,對今後的生活不禁開始嚮往。
蘇瞳安人小鬼大,不想拋下蘇苡沫,就算是口頭上開玩笑也不想,並且又不願傷了溫婉的心,他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轉。
“人多熱鬧嘛,媽咪、溫姨,我們一起唄!”蘇瞳安在溫婉懷裡,身子卻傾向蘇苡沫,拉攏兩人。
蘇苡沫被逗笑了,忍不住捏了捏蘇瞳安的小鼻子,就知道他是個鬼機靈。
一旁被冷落的顏紀嘆氣連連,直嘆孤家寡人。
那自憐的模樣惹得兩大一小哈哈大笑,他們有說有笑離開機場,開車直奔住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