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妹妹送出門並叮囑了一番,換來的是對方瘋狂的白眼。
“你先照顧好自己再說吧?真是的,每次都只會讓人擔心。”
即使被如此呵斥,陳禹也壓不住上揚的嘴角——得知妹妹還是擔心自己的,就是件值得開心的事。
直到躺倒在自己的牀上,陳禹才稍微平靜下來。
手指劃開手機屏鎖,他打開自己的通訊錄翻找起來。今天的事也有她一份功勞,向她道謝一下好了,這樣想着,他按下了姓名旁的的綠色按鈕。
幾聲嘟嘟的提示音之後,對方終於接通了電話。 Www¸ ttκΛ n¸ ¢O
“……”
既然接通的那方沒有說話,陳禹只能自報家門了:“喂,我是陳禹……”
“陳禹是誰?沒聽過的名字呢?”
“你少在那裝蒜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嗎?”
“抱歉。”
聽到話筒裡傳出的致歉,陳禹整個人都愣住了。
“喂,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那個,我手邊確實有兩瓶藥,但是我還沒有吃……難道說我是因爲吃了這些才昏迷的?”
“昏迷是怎麼回事?你快詳細說一下。對了,你現在在哪?”陳禹渾身一震,猛地坐了起來。
電話那頭猶豫了半晌,才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在一個很大的房子裡。但是具體是哪裡,我,我就記不起來了。”
“先冷靜一下,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我是誰?好像只有些隱約的印象。”
“把你能想起來的東西都說出來,一定能派上用場。”
聽起來就讓人覺得柔弱無力的聲音順着電波傳入了手機:“那麼陳禹同學,我這裡有個問題你能幫忙解答一下嗎?”
“當然可以。”
“請問,”對方陡然提高了音量,“我到底是誰?美少女漫畫家,美少女作家,還是美少女插畫師?”
“哈?”
“那我再重複一次,請問……”
“不是沒聽清你的話啊。”終於聽到了熟悉的講話風格,陳禹額頭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爲什麼你是美少女變成默認條件了啊?”
“因爲本來就是事實啊。”
“你剛纔果然是裝的吧?”兩排牙齒相互交錯,他用恨不得將每個字都嚼碎的氣勢把對方的名字吐了出來,“楚繪!”
“啊咧,恫嚇是種極其惡劣的行爲,嚴重的話可能會觸犯法律,所以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行。”
“詐騙也是一樣的,而且你的境界已經快要觸犯法律了,要注意言行的是你纔對。”
“切。”即使隔着電話,陳禹也能想象得到她臉上輕蔑的表情,“我纔不想被率先做出恫嚇行爲的你說教。”
“爲什麼你這傢伙好意思開口啊,難道不是你先裝失憶的嗎?”
“揪着小事不放的男生會顯得氣量很小的,那個,什麼什麼禹同學。”
“你夠了,別再玩失憶的橋段啦。”痛苦的揉動太陽穴,陳禹重新躺了回去,“真是的,別開這種玩笑啊,真的對心臟不好。”
“這對心臟有什麼影響嗎?”
“當然有啦,我還以爲你真出事了呢,心臟都要嚇出來了。”
“……”
“喂,你怎麼又不說話了?”
“我還真是感動啊,”用動搖的語氣說完這半句,楚繪馬上換上了冷淡的音調,“如果沒有識破你這番扯謊的話。”
“哈?你的意思是我在說謊?”就算對面看不到,陳禹臉上還是流露出了不滿。
“說是嚇到了,其實是興奮起來了,對不對?滿腦子都是相對失憶美少女上下其手的念頭,所以心跳加速了吧?特別是在對象是我這種美少女的時候。”用自信的語氣講完自己的臆測,她又補充了一句,“順帶一提,人的心臟是不會被嚇出來的。”
“不要拿別人當成沒有常識的笨蛋好不好?那是誇張的修辭啊,修辭!還有,你到底是依據什麼做出的猜想啊?”
“如果我是男生的話,大概就會那麼做。”
“你的根據就是自己的惡劣性格啊,爲什麼是這種主觀得不能再主觀的理由?”
即使面對着緒激動的陳禹,楚繪依然能夠保持語氣平穩:“因爲這樣最好說服我自己。”
對她的回答無語了半晌,陳禹才嘆了口氣:“你這性格還真是差勁。”
“嗯,確實糟透了。”
“不,其實……”聽到她如此直言不諱,陳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我對自己的性格可是很清楚的,這一點你無論怎麼評價我都是不會聽的。”
“該說你是坦誠還是偏執呢?”
“無所謂,不過你無論得出怎樣的結論,我都會加倍的報……啊不,是應對回去。”
陳禹的冷汗當即冒了出來:“你剛纔絕對是想說報復的吧?”
“啊咧,你還真是在不必要的時候聽覺敏銳。”
“我覺得剛纔應該算是必要的時刻。”
可能是對於這個話題感到無聊了,楚繪強硬地轉移了話題:“不要計較那些小事了,你給我這個美少女漫畫家,美少女……算了好麻煩,以下略,做什麼?”
“你說的真的是中文嗎?”冷汗已經順着陳禹的臉龐流了下來,“還有,爲什麼一開始玩過的梗現在還要再提啊?”
“因爲我是美少女。”
“這個也夠了,你要再提了。”
“但是我可是美少女。”
“啊啊啊,承認你是美少女了好吧?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謝謝。”
聽到她冷靜的道謝聲,陳禹心底卻不安起來,天知道電話對面那位又在刷什麼花招?
果然楚繪沒有讓人失望,伴隨着一聲輕笑,她用冷淡的聲音繼續說道:“作爲回報,我就和你說一下現在的感受吧——稍微有點噁心,沒想到從你口中說出的讚美居然會那麼令人不適……”
“你這算是哪門子的回報啊?不要再說下去了。”
“說起來,你爲什麼會打電話給我?”
“到現在才說重點啊,真是的,都要被你氣糊塗了。”無力地垂下目光,陳禹平復了一下心情,“我是想感謝你的。”
“爲什麼?”
“讓你來寫劇本真是幫大忙了。”
“這事帶來的影響和我無關,所以我不接受你的感謝。”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