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在前方“開路”的短髮女孩行進速度實在太快,直到她衝到那羣人身邊,陳禹也沒能把人攔住——雖然也有部分原因是他不是很想拽住。
就算成功攔截對方也有很大機率不聽自己的話,到時候被狠狠數落一頓還不能改變結果可就真糗大了。
當然這一切成立的基礎還是他也看不慣那羣人的行徑。
在後面默默跟着的子堇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架勢,至於己方會不會吃虧完全不在她考慮額範圍內,畢竟她可是清楚陳禹的力量究竟成長到了何等驚人的地步。
“你們幾個,住手。”陸詩瑤一張口,陳禹就覺得腦袋發痛。
這人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長的,開門見山也沒有這麼耿直的吧?難道不該旁敲側擊先打探一下情況麼?
但轉念一想,要說認識的人有誰會做這種事,的確也就只有陸詩瑤一個人了。她行事一直果斷的像是疾馳的箭矢,想拐彎也拐不了。
估計對面羣人也沒想到還有人敢插手這檔子事,愣了半晌纔回過頭來,看到氣勢洶洶的女生都是一臉迷茫。
“是你叫的?”有人皺着眉頭問道。
陸詩瑤冷哼:“是啊,怎麼了?”
“去去去,一邊兒玩去,少耽擱我們辦事。”
“呵呵。”
“嘿,你這小鬼,想捱揍是不是?”那傢伙揚了揚拳頭威嚇道。
自己都嘗試過這麼唬人,陸詩瑤自然是扯起嘴角表達了不屑:“誰會捱揍還不好說呢。”
那羣人中的其他人起鬨般地大笑,被她反擊的男生頓時漲紅了臉,伸手打算拽住她的衣領,嘴裡唸唸有詞:“老子讓你長點教訓。”
然而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他的預料,陸詩瑤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手腕,猛地向後一扯,同時擡腳給對方膝蓋狠狠來了一下。
本就防備不足,又碰上她下了狠手,他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狠狠跌了個——說的難聽一點——狗吃屎。
陸詩瑤帶着勝利者的冷笑環視四周,一時間倒把所有人都震懾住了。
陳禹在後面捅了捅子堇:“你對她很照顧嘛。”
“她希望這樣嘛,所以我當然就不留手地好好指導了一番。”
“實話其實是在外不能認真動手好不容易來了沙包,所以興奮了吧?”
“絕無此事。”
“那你看着我說話。”
雖然在這邊插科打諢,但兩人的目光還是緊緊鎖定在陸詩瑤身上,對付一個人她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但對方足足有四個,一擁而上她肯定討不了好。
果然,過了最開始的驚訝階段,那幫小子齊齊低吼一聲,其中兩個同時衝了上來。
面對左右夾擊,陸詩瑤深吸氣,矮身閃開兩人攻擊然後右拳狠狠砸中左邊那位的下頜。下巴捱了一拳,他不免腳步虛浮,兩人的攻擊立刻脫節。
看到同伴被打,另外一個留着板寸頭的男孩罵了句髒話揮拳打過來。
此時陸詩瑤還沒來得及收拳,想要調整身體閃避已經是不可能了,只好橫起手臂擋在臉前。饒是她在接觸的瞬間後撤化解力道,衝擊力還是讓她不禁吃痛地皺起眼角。更糟糕的是,之前被放倒的傢伙眼下爬了起來,也不顧姿態狼狽,眼中閃着兇狠的光芒試圖把她絆倒。
可惜,他的手剛到半路便再也無法寸進。和他面臨同樣境況的是板寸頭,他似乎是感覺到並沒有打在實處,陰沉着臉前跨一步,掄圓了胳膊打算再補一拳,可還沒打中人,拳頭就被人握住了。
陳禹也懶得和這兩個人廢話,控制力道向右輕甩,這兩位就化作滾地葫蘆倒作一團。
陸詩瑤呆滯地眨了眨眼。她根本沒看清陳禹是什麼來到她身邊的。如今看他眨眼之間就輕鬆擺平了一半的對手——心裡頓時不爽,他表現得這麼輕鬆寫意,那剛纔捱了一拳的自己豈不是顯得很遜。
不得不說如果事先帶着成見去評判,得出的結論往往會遠遠偏離正常人的思路。如果陳禹知道她的想法,大概會噴出一口老血,誰知道立威的行爲還會引起隊友的不滿啊。要是知道她有這麼清奇的腦回路——估計也是不會演的,畢竟打架也不是光彩事,能最快解決爲好。
還好他尚且不知道隊友在背後散發怨念這事,只是覺得後頸有點涼。不過爲了保持“爺就是這麼吊幹掉你們幾個連大氣都不用喘”的架勢,他也不好回頭確認,能做的只有半垂着眼簾向最後一個人搭話:“那麼,接下來就剩你了。”
聽到陳禹充滿壓迫力的話語,對方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立在原地仔細打量過來。
他暗暗點頭,心說這應該就是老大了,看着不動如山的架勢,心理素質至少是不錯的。
瞪了半晌也沒聽到回覆——主要是要保持一個姿勢不動太累了,他挑起眉毛捏響指節靠了過去:“看來最後還是要動手啊。”
對方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聲音顫抖到近乎哭腔:“好漢饒命。”
陳禹此刻的表情當真是要多微妙有多微妙——原來這人剛纔是嚇傻了,他煞費苦心想的那些應對方案敢情都是再朝瞎子拋媚眼。
還有好漢饒命是怎麼回事?怎麼聽着自己像是個欺男霸女的惡棍一樣。
“還不趕緊從我面前消失。”他黑着一張臉,這下子還真有了幾分惡霸的風采。
等到那四個男生狼狽地逃掉,子堇才笑嘻嘻地湊到他身邊:“行啊,都不用三倆下,一招就擺平了。”
聽到身後響起的冷哼,陳禹剛有點得意的臉頓時垮了下來,無精打采地擺了擺手:“被欺負那個呢?”
“瞭解到事情經過就讓他走了。”
“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嗎?”
“沒有,就是很平常地撞到人然後被人呼朋喚友堵住的套路。”
“哦。”陳禹隨口應了一聲,還真是合理又無聊的原因。
“我說,”應該是在兩人交談期間積累了大量的憤怒,即使努力控制,陸詩瑤說起話來還是帶着滿滿的咬牙切齒的味道,“你爲什麼出手啊。”
子堇走過去牽起她的手:“當然是怕你吃虧了。”
“纔不會吃虧。”
“嘴硬什麼的還真不可愛。”
“那個,”就在子堇硬要擠到她眼前的時候,有道聲音插了進來,“多謝幾位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