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林若的決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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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愣愣地看着劉備,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是他劉備該說的話嗎?

一時之間,林若心亂如麻。

他也不知道劉備這話是否是出於百分之百的真心實意,可是因爲歷史上劉備在白帝城託孤的時候,就曾經對諸葛亮說過:“若嗣子可輔,則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爲成都之主。”因此林若心裡也相信劉備這話裡的意思,應當有一半以上是真心的。

“先皇的長子麼?順應天時人心麼?就連主公你也是這麼看新的嗎?”林若突然間落淚地看向劉備說道,“主公,難道你到如今還不明白新的心意嗎?若是如此,新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思?”

林若說着又朝劉備叩頭,然後說道:“主公,新要回朱崖去了,還請主公善用孔明、士元、子揚、文和、子初、元直他們。主公如今兵精馬壯,只要休養生息得當,十年之後,曹操必然不是主公你的對手。”

“子衿,你……你不要如此,備……備捨不得你。”劉備當下說了一句他心裡最想說的話,他說道:“備不能沒有你,你知不知道,備想要江山,可是備卻不願意因爲得到江山,而失去一同打江山的人。備不是一個薄情之人!”

劉備當下也跪了下來,一把抓住了林若的肩膀。他此刻的心情有說不出的沉重。

“主公!”林若當下忍不住落淚了,好久說道,“如此,那唯有一計了。不過,此計還須主公你配合。”

“何計?”劉備當下忍不住問道。

林若當下在劉備的耳邊低聲說了一段,聽了之後,劉備不由愣住,好久他說道:“此計雖然可行,可是這樣一來,豈不是讓子衿你永遠都無法認祖歸宗了嗎?”

在古代人看來,認祖歸宗,那是人子盡孝的根本。

聽到劉備這話,林若苦笑地說道:“主公,若是他日主公得了天下,登了大寶,可以將國姓賜予新,屆時不是可以讓新姓回2574169363劉姓了嗎?”

要知道,在唐朝李淵就曾經將“李”姓賜給不少功勞巨大的臣子,讓這些臣子改姓李姓,成爲李家的人。

劉備當下沉思了一會兒,雖然將國姓賜予臣子,在漢朝的時候沒有發生過,不過以林若這樣的功勞的人,以後少不得要封王的,可是偏偏林若是外姓,在漢朝的法令裡,外姓不可封王,那麼也唯有將林若賜姓劉,這樣可以順利封王了。

想到這裡,劉備不由說道:“子衿,你真的不後悔,你今日的決定嗎?要知道,這可是唾手可得的帝位,你真的不後悔嗎?”

劉備這話問得很真心,真心到讓林若明白劉備這話的意思,他終究是擔心有一天自己後悔,然後造反,就算林若不造反,或者林若的子孫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怕也會憤憤不平,甚至劉備的子孫知道了真相,也會防着林若的子孫來搶奪皇位。

林若嘆氣地說道:“生在帝王家,這是幸運的?還是不幸的?新不知道。只是新知道,新合適做一個謀士,而絕非是一個帝王。甚至新這生最大的心意,也只是攜着妻子的手,一起坐看夕陽變老。”

或者在別人聽來,林若這話很做作,可是劉備卻能感覺到林若這話是真情流露的。他知道林若不是一個貪戀權勢的人。

突然間林若對劉備說道:“主公,新今日斗膽求主公一件事情。希望主公答應。”

劉備看向林若問道:“何事?”

“若是天下大定,還請主公放新回朱崖,新不適合在朝中爲官。”林若看向劉備說道。劉備聽到這話,心裡十分的失落,他知道林若是在告訴自己,就算天下大定了,他也不會在中原和自己搶皇位的,自己不必擔心他。

“備不想答應子衿你這一個要求,可是備知道,就算備不答應,到時候,備也留不住你的人。也罷,備答應你,等天下大定了之後,將朱崖分封給你爲食邑。”劉備當下將林若扶起來了。

“多謝主公。”林若當下笑着說道。

遠在幷州戰場上的曹操得知了林若就是皇長子這件事情之後,當下忍不住仰天大笑。

他笑了好久,纔開心地說道:“那劉大耳,這次可是遇到麻煩了。哈哈……”

“主公,我們何不趁機多派細作去荊州和揚州,放出謠言,就說林若是真命天子,是天命之人,這樣一來,那劉備勢必會對林若生出戒心,就算林若不背叛劉備,劉備也不敢再信任林若……這可是一舉數得的好事。”旁邊的程昱不失時道。

而荀彧忍不住說道:“主公,如今天子寶座空虛,主公何不佈告天下,擁立皇長子爲帝?這樣一來,那劉備和林若的關係必然緊張。最好能夠引得這二人相殘。”雖然荀彧認爲這種可能性很小,可是如果能夠逼走林若,那是最好不過的。

郭嘉聽了之後說道:“文若,你這個計是好計,可是未必能讓林若中招啊!林若這個人只怕知道這件事情之後,馬上會想出了相應的對策。”

“莫非奉孝有更好的辦法?”曹操當下忍不住看向郭嘉問道。

郭嘉微微一笑,然後說道:“嘉雖然有好的辦法,不過現在時機未到,時機一到,主公就知道了。”

“奉孝,你又買什麼關子?快點說來。”

“現在說,就不靈了。等林若做出迴應了之後,我們再去做,那纔好。”郭嘉當下笑着說道。

“那仲德和文若的計謀,可還要去實施?”曹操忍不住問道。

“自然要實施。若是沒有這前戲,後面的內容就不精彩了。”郭嘉當下說道,“這次劉備內部一定會起矛盾的。除非林若死了。”

說完這句話,郭嘉心裡黯然了。是的,自己竟然要設計親手害死自己的兄弟,可是主公和兄弟之間,自己還是選擇了主公。

一個月之後,關羽、張飛、黃敘、張繡、臧霸等幾人分別將整個冀州和整個青州完全佔下來了,只剩下了幽州。而劉備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至少坐馬車不是問題了。

按照林若的提出來的意見,讓張繡冀州牧,賈詡爲別駕,二人屯兵三萬與信都。黃忠父子屯兵兩萬於朝歌,這是爲了防止曹操突然間發難佈置的。

同時臧霸爲青州牧、徐庶爲青州別駕二人屯兵三萬於臨淄。

關羽爲兗州牧,劉曄爲兗州別駕,二人屯兵於東郡。

陳登爲徐州牧。

太史慈、管亥二人從九里山調防兗州,在關羽帳下聽用。

張飛、趙雲跟隨劉備回青州。

豐收節之前,劉備也帶着他的新夫人甄宓回到了荊州,他剛到荊州還沒有坐下來好好休息,就被荊州里的幾個大臣,聯名求見。

原來,在這一個月裡,林若的身世漫天飛舞了,沒有人不知道林若的身份就是皇長子,甚至有不少漢室的愚忠們,已經聯合在了一起,想要聯合上書,對劉備發難,讓劉備讓位給林若。

這些人甚至擔心,林若不肯跟他們合作,想出了要綁架林若的妻兒作爲要挾的籌碼,結果發現要綁架林若的妻兒,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爲嫣然山莊的護衛不是吃素的。因此他們都在期盼着林若回來,好將這件事情說個清楚。

當然了這些人有很大部分是真的忠於漢室的,也有一部分人是對林若才華佩服的,而另外一小部分人則是程昱派來的奸細,是想要借這個機會逼反林若,或者是除掉林若的。

面對待這些流言蜚語,劉諶十分的頭痛,他曾經偷偷問過林若和劉備該怎麼處理,林若回信對劉諶說道,視而不見,劉備回信對劉諶說道,隨它而去。

也許因爲劉諶的不管、不問,到最後,街上竟然有人出莊,讓百姓賣劉備稱帝還是林若稱帝。

結果很多百姓賣的是林若稱帝,幾乎有將近七成的百姓買的是林若稱帝。因爲他們覺得林若是皇長子,是天命之人……是最有希望稱帝的。

這是劉備回到荊州後的第一個早朝。

文臣武將們分列站在了兩邊。

“子衿,你知不知道,這一打奏摺都是參你的?”劉備當下讓太監拿出一大捧奏摺放到了朝廷之上,然後指着那個奏摺對林若說道。

“新自我,並未做任何違法亂紀之事,也爲曾貪污受賄。卻不知道爲什麼有那麼多奏摺要參新的不是?”林若當下跪下來對劉備說道。

“在這些奏摺裡,他們說你故意放出謠言,說自己是先帝長子,意圖謀逆,想要謀取備的王位。”劉備當下看向林若說道。

林若聽了之後,忍不住笑着對劉備說道:“主公,你不如就按他們說的去做吧?萬一新真的發難,那就麻煩了。”

“子衿,你以爲備真是昏庸之人嗎?這些不過是敵人放出來的離間你我君臣感情的流言。若是我劉備信這些流言的話,那就是中了他們的離間計了。”當下劉備忍不住笑着對衆人說道。

“來人啊,將那些上書的臣子都拖下去,重打二十廷杖!”劉備當下說道。

“主公!主公……你不要相信那嚴子衿的一面之詞,那嚴子衿居心叵測,萬一他發難了,那麼我大漢的江山危矣!”

“主公,你應當立刻奪去嚴子衿的兵權,罷免他一切職務……否則……一旦讓他有所準備,漢室江山危矣!”

聽到這些危言聳聽的話,林若當下無奈的苦笑。

林若抱拳對劉備說道:“主公,他們也是忠心爲主公,主公不要責備他們。這次流言十分嚴重,也難怪他們會這樣懷疑。還請主公饒恕他們吧!”

“子衿,你倒是好性格,罷了,你既然不害怕被這些人指責,備又何必如此多事呢!”劉備當下說道,“你們聽到了,這就是你們口裡那個想要叛逆的嚴子衿,孤的嚴軍師。哼,你們下去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吧!”

這個時候,陳羣忍不住說道:“主公,雖然嚴軍師沒有謀反之心,可是街上流言蜚語十分嚴重,主公還須想辦法破除流言纔好,否則一旦百姓都信以爲真,那對主公十分的不利的。尤其是那些漢朝老臣,不少人都希望皇長子登基爲帝。”

聽到陳羣這話,再看到陳羣那有意無意飄過來的眼神,林若一陣苦笑,他當下在武的面前笑着說道:“新什麼時候成了他們口中的皇長子了?恩?新怎麼自己都不知道?哎,也不知道是哪個傢伙給新潑的髒水。”

這個時候,還在養傷的龐統忍不住白了林若一眼,然後說道:“子衿,你雖然不是,可是流言蜚語,而且言之鑿鑿,你必須要澄清纔好啊!”

否則陳羣那幫傢伙,還不把你用口水給淹死了?不僅如此,還有那些漢室愚忠,他們也會想辦法將你逼反了的。

“士元所言甚是。”劉備當下看向林若說道,“子衿,你有什麼辦法?”

“那就將那些非要說我是皇長子的人請到這裡來,由主公、我、還有諸位做一個見證,我倒想知道,他們爲什麼要將我稱爲皇長子。”林若當下說道,“反正與其讓流言猖獗,不如站出來,將流言擊破。”

“那便按照子衿的說法去做吧!”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門外跑進來一個護衛,他一進大殿,就一臉喜色地指着外面對劉備說道:“啓稟漢王,天降吉兆,天降吉兆啊……”

“什麼天降吉兆?”劉備當下一臉糊塗地看向那個護衛說道。

“主公,去看看就知道了。”林若當下一臉神秘地微笑看向劉備說道。很顯然,他這麼淡定的表現,讓劉備明白,這八成是林若搞的鬼。

“啓稟主公,在襄陽城外的襄江上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在漩渦上立着一塊巨大的石碑,那石碑寫着:‘漢室中興,德備天下’八個大字。”

當劉備到了襄江上,親眼看到那個漩渦,親眼看到那塊立在漩渦之上的大石碑上的字的時候,整個人都驚住了。

而附近圍觀的百姓看到劉備等人來,更是議論紛紛。

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在人羣當中叫了一句:“上天都已經降下吉兆,告訴我們,漢王德被天下,應當自立爲新君!”

“對,漢王當自立爲新君!”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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