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由於此刻渾身都已經陷入在水中,沈月寒肯定要叫出聲來。雖然透過冰焰池的奇異水流,無論聲音還是視線都無比模糊,但是那手腕上傳來的截然不同溫熱觸感,讓她明白剛剛的一切都是真實。
嘭!
勁力一拽,她的嬌軀被直接從水面下拖出,當一頭溼漉漉長髮的腦袋重新浮到水面上之時,重新傳入口鼻之中的清新空氣讓她一陣神清氣爽,有一股重生的快感。
當大口喘息幾下,大體恢復了些元氣後,沈月寒纔不可置信地扭頭一望,看到了那張熟悉得臉孔正對着自己微微一笑。
在他的拽動下,洶涌澎湃的水面都似乎已經構不成威脅,一股奇異的波動正在水中潰散,將深寒與炙熱交織的衝擊隔絕在了三人的外圍。
“現在你們兩個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嗎?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突然甦醒的風韌將霍曉璇與沈月寒一手拽住一個,一起在水流的晃動中輕輕上下起伏,卻是一臉疑惑。
霍曉璇搶着回道:“冰焰池開啓了,你一直甦醒不了,在我提議下姜淵讓沈姐姐和我一起與你一同進入到這裡,同時打開機關令三個泉眼合流。只是剛纔,似乎我們兩個太低估了這泉水中蘊含靈力的強大,一下子差點沒有堅持住……幸好,你在這個時候醒了。”
一旁,沈月寒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真是亂來!”風韌臉色一變,哼道:“你們兩個加上關昀,也正好湊齊三個名額,又何必冒險帶着我一起來這裡?等一下,三個名額都是我們的了?”
“對,據說是姜淵搶來了。也只有這種時候,我才覺得他比較順眼。”霍曉璇笑了笑,似乎對於風韌的甦醒很是高興,雙臂一環抱住了他抓着自己的手臂。
那一刻,風韌的右臂被霍曉璇一扯,直接不由自主撫摸到了她小腹滑膩的肌膚上,在忽冷忽熱的水流中卻是別有一番觸感。
也直到此刻,風韌渾身不由一顫,驚道:“等一下……你沒穿衣服?”
“這不是廢話嗎?你洗澡什麼時候會穿衣服?雖然,這個有點差距。對了,小風韌你的衣服可是我幫忙脫掉的。”霍曉璇雙頰微紅,語氣中多少有着一絲嬌羞。
而風韌卻是沒有太多留意她,緩緩轉着頭想要望向另一邊,卻是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樣被反應過來的沈月寒立刻喝止:“停住,不許動!”
“沒問題,我就這樣好了。”風韌隨口答道,心中卻是如同一陣驚濤駭浪般翻起。
這也……太刺激了吧?
光是想一想一向以冷豔姿態示人的沈月寒此刻竟然與自己一起裸身共浴於此,他就覺得一陣血脈噴張。
只是,現在似乎不是考慮這種事情的時候。
又一波更加洶涌的水流開始從下方噴發,率先一股驚人的炙熱已是翻騰上升,轉瞬之間已是將風韌剛剛佈下的那層防禦擊潰。
“小心!”
他沉聲一喝,背後突然裂出十道光暈,在水中展開的永恆自由翼徹底將羽翼接觸在水流之中,泛起圈圈漣漪將一股調和之力擴散向整個水池。
永恆自由翼的最大能力本身就是平衡各種屬性的力量,令它們平和下來,不再狂暴。用於此處,最是適合不過了。
很快,他們三人也只是在這一陣波動中稍微劇烈晃動了一些,隨即重新平靜下來。
風韌笑道:“看來,這冰焰池也不過如此。現在可是個好機會,這麼濃郁的靈力可是直接擺在面前供我們吸收了。都別客氣,儘可能多抽取一些,要是白白浪費可就不好了。”
“小風韌,這可是你的戰利品,當然是你先來了。”霍曉璇輕輕搖了搖頭。
“之前可是多虧了你們兩個,自然要有福同享。再說,我的本意最初就是一人一個名額,現在卻是共同到了這裡,雖然不好平分,但也終究不能我一個人獨吞吧?”風韌也是搖了搖頭。
沉思了好一會兒,霍曉璇終於點頭了:“好的,既然小風韌都發話了,那我可就不客氣。”
另一旁,沈月寒本身還是有些猶豫的,可是眼見此處兩人都已經表態了,自己再想拒絕恐怕也是不可能,也就默認了。
……
一晃眼已經過去了七天七夜,姜淵一直都坐鎮在洞窟入口處,身前也只擺了一壺清酒,一碟油炸花生米。不過若是誰想強行突入此處,他可是絕對不會留情的。
“七天了,時間果然有些久,您不覺得要進去看看嗎?”一旁的關昀倒是神色有些緊張,顯然比較擔憂裡面的情況。
姜淵倒是搖頭道:“沒問題的,我一直都在關注着裡面的氣息變化,三個人目前都狀態很是平穩,而且還呈現逐漸攀升的情況。這麼好的徵兆,還何須去打擾他們呢?”
說罷,他伸手夾起了一枚花生米拋入嘴中,笑道:“不如一起喝一杯,如何?”
關昀拱手回道:“不敢。”
“有何不敢的?酒桌上,從來都是不論輩分的。”姜淵根本無視了關昀的拒絕,自顧自倒滿了兩小盞清酒,將其中一杯推出。
事已至此,關昀也清楚自己再拒絕恐怕就是要不給對方面子了,只好端起酒杯回道:“那麼,晚輩先乾爲敬。”
“這樣纔對。”姜淵笑着也是飲下了自己那杯,而後扭頭望向遠處的天空低聲嘀咕道:“我聽說你喜好一直在外歷練,倒是回到閣中很少。”
關昀放下酒杯,點頭道:“湮世閣裡的明爭暗鬥你也應該清楚,我也不願意參與其中,所以只好採取這種逃避的態度。倒是您……算了,不說也罷。”
姜淵倒是來了點興趣,重新將兩盞酒杯滿上,笑道:“但說無妨。”
“我聽說,你這次來到中域,恐怕是有不小的野心。我只想說一句,到時還是儘可能適可而止吧。湮世閣整體並不穩定,但是也終究是一個令無數人聞風喪膽、談虎色變的恐怖存在,雖然名聲不太好,可對於某些人來說卻是好過墓牢,也是許多被世間遺棄之人的最後收留之處。若是可能,還是保持現狀爲好。”關昀輕聲回道,聲音多少有些忐忑。
畢竟,眼前之人可是可以與他父親平起平坐的。
聽了這些話,姜淵只是淡淡一笑:“敢和我說這些話的,恐怕除去幾個老資歷的天罡外,也只有你了。放心,我可沒打算自毀金湯。只是之前某些人欠我的太多,若是手下權勢不夠,恐怕根本討不回那筆血債。至於湮世閣,現在的相互制衡倒也不錯,只是終究我還有些貪,想多拿些。”
“但願你真能這麼做。”
一個聲音悄然響起,天威星的身影從暗處緩緩走出。
姜淵一瞥,笑道:“終於肯現身了?”
“就知道瞞不住你。”天威星走到桌前,接過了姜淵再次遞出了的第三盞酒杯,自己滿上,放在嘴邊卻是沒有飲下,沉聲說道:“湮世閣創立之初的使命,我想你應該也知道,而位列前十的天罡也是人人清楚。老閣主一起都在注視着你們三位副閣主的所作所爲,若是誰太出格的話,恐怕到時就要親手對付了。”
姜淵點頭道:“這個我自然知道。”
在他心裡,卻也是暗暗說道:“當初他肯破格提拔我,顯然就是覺得原先兩位副閣主之間的平衡不夠。這份深意,想必你們也該清楚……也就是說,我可以多些動作,沒人會管的!”
……
洞窟內,氤氳水霧瀰漫。
冰焰池的泉眼之中,水位已經下降到了很低的位置,堪堪沒過風韌的臍部,凝聚的靈氣也是在不斷被他吸入體內。
而在此刻,霍曉璇率先甦醒,上半身裸露在空氣中的肌膚上傳來的一絲涼意讓她渾身微顫,當發現了水位竟然已經低到了這種位置時,不由再次臉上泛起一陣紅暈,下意識雙臂環起擋在了胸前。
不過當確認風韌是雙目緊閉似乎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繫之刻,她才微微鬆了口氣,又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沈月寒,對方同樣還是緊閉着雙眼。
很快,霍曉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沉,落在了沈月寒胸前傲人的挺翹之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不由臉上浮現出一陣不服氣:“可惡,比我的大好多……恐怕,和顧雅音是一個尺寸的。”
可就在此刻,沈月寒突然睜開了雙眼,目光正好落在了霍曉璇身上。
二女目光對在一處,不由同時臉上一紅,將視線挪開。
下一刻,她們的選擇幾乎一樣,破水而出躍上一旁的岩石,去尋找着自己放在上面的衣物。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水流的瘋狂涌動聲從身後傳來,也是讓二女不約而同停下了動作,回首一望。
只見在水面越來越低的冰焰池裡,以風韌爲中心再次出現一弧扭動的漩渦,忽冷忽熱的氣息不斷交替,被他沒有收起的十翼直接切割爲最原始的精純力量,直接吸入到體內。
而在那一刻,從他周身騰出的氣息也是逐漸遞增,朝着下一層開始邁進。
“又要突破了嗎?”已經藉助冰焰池的力量達到域級七重修爲的沈月寒不由一驚,也一時忘記了要將手中拾起的衣物穿上,只是平攤着擋在身前。
此時風韌的氣息可以已經是域級八重層次了,若是再進一步的,就與那個恐怖的境界也是隻差最後一道門檻的。
同樣發現了這個異變的霍曉璇倒是一臉的興趣,雙手握拳擡在胸前,輕聲說道:“小風韌,加油啊!”
轟!
沒過多久,水面下似乎驚起了一陣劇烈爆裂,大量的水柱騰在半空中,碎爲無數水珠,最後直接被蒸發只剩下最爲精純的靈力,全部沾染在永恆自由翼之上。
很快,一池的水已是乾涸,空中凝聚的靈力伴隨着十翼一同收入到了風韌體內。
當他緩緩睜開雙眼之刻,氣息暴漲,赫然已是真正邁入到了下一個層次。
域級,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