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胳膊滾落在地。
鮮血瞬間沾染滿紫色的衣袖,點點鮮血快速順着手指縫滴落下來,快速在肩部點擊幾下,鮮血的速度頓時減緩下來。
而夜醉的臉色已經蒼白之極,眼眸中的紅色越來越深。
“我說過,你必須要活着,但是我沒說要你怎麼活着。”師父單手依靠着古箏頂部,甩動下自己的頭髮,語氣輕鬆道。
“你會後悔的。”夜醉狠狠看過師父一眼,身體站立而起。
突然,夜醉臉色一變,神情微微驚恐。
“你很危險,所以,爲了保險,我不得不殘忍一些,畢竟我要保護我徒兒還有我徒兒喜歡的男人。”
話音落下,一條同樣穿戴紫色衣服的胳膊落得同樣的命運,滾落在右胳膊的旁邊,鮮血流滿一地,刺激着神經。
“你會後悔的。”同樣的話語,這一次卻更是陰沉如血。
第二次胳膊落地,夜醉並沒有叫出聲,正是沒有叫出聲,纔會顯得更加可怕。
師父微微皺眉,手指不安的蜷縮一團。
眼睛好像要硬生生跑出眼眶,紅色充斥着視覺神經的每個角落,呼吸粗喘,額頭的汗水灑落一地,鮮血由於沒有受到止血的作用,不斷噴出,好像噴泉。
衣服沾染了鮮血,原先的紫色變成血紅,月光下,愈發的詭異,好像一位即將復仇的死神。
眼睛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眼前的女人,深深的,緊緊的,好像要將身影刻在腦海。
微嘆出一口氣,師父手指對準夜醉的肩部凌空虛點幾下,鮮血止住。
“我嫉妒剡非痕,因爲他有愛他的女人和他愛的女人,我嫉妒剡非痕,因爲他一出生就受到所有人的關注,他的能力天生就比我好,我嫉妒剡非痕,因爲他的一切都是那樣的順利完美,身邊總是會出現可以賣命的兄弟與朋友,而我,什麼都沒有,我恨他,如果沒有他,我的人生將完全不一樣。”
夜醉語氣很輕的將這些話說完,眼睛從始至終都不曾離開眼前的女人。
“我很感謝你,讓我有跟他正面交手的機會,但是我也恨你幫助他,在殺死剡非痕之前,我不會殺你。”
即使已經傷的如此重,語氣卻一如既往的狂妄與自信,這讓師父心中有絲不好的預感。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夜醉應該不會再有威脅纔對,可是,爲什麼她的心會如此的不安,她在擔心什麼,還是說,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夜醉順着樓梯一步步緩緩走下城樓,背影倔強的挺直。
看着夜醉,躊躇幾分,最終師父還是沒有動作。
她做的已經夠多,剩下的,就看天的造化吧。
淡淡霧氣從嘴中呼出,仰頭,明月掛於天空,散射微弱的光芒。
城樓下微微騷亂起來。
“不要攔,讓他走。”聲音不大,但卻讓騷亂安靜下來。
十分鐘後,夜醉的身影出現在城樓下,一步步遠離她所在城樓的地方。
不過,也是個苦命的傷心人。
錯就錯在,你選擇錯了方式,你應該有個很好的人生。
看着夜醉的背影,她出了神。
天馬帝國最後一座城池手中樹枝幻化出無數劍花,上下紛飛於手中,似乎覺得不爽,下一秒,手中的樹枝已被一根藍色的皮鞭代替。
“呼,還是自己的東西用的爽啊。”上下揮舞幾下,東方狸吐出一口氣,嘿嘿一笑,轉身將皮鞭揮向一個向她這裡衝過來的士兵。
鞭起鞭落,那人滾落在地,雙腳被她的皮鞭直接打折,再也無法站立。
每個被她攻擊到的士兵下場都是如此,畢竟讓她殺人,這種事情她還做不來。
突然,肩膀一沉,是小銀。
“你這傢伙,讓你開城門,你死哪去了。”東方狸轉頭怒瞪某貓。
某貓貓爪捂臉,無言以對:“我想開來着,被別人搶先了。”
鞭子將有一位衝上來的士兵滾落在地,東方狸一個爆慄敲在小銀腦袋上,:“我是問你,既然城門被搶先了,你幹嘛不回來我身邊。”
某貓將臉悟的更緊,甚至將身體背過去:“我聞到魚的味道了,太香了,一時沒有忍住。”
由於現場太亂,她並沒有注意,如今被小銀一提,才聞到小銀身上的魚腥味。
“沒良心的,我在這裡拼死拼活,你竟然跑到別人家吃魚。”東方狸一手將小銀抓住扔出去。
下一秒,小銀再次落於肩膀,兩隻貓爪委屈的對在一起:“我這不是信任你的表現嗎,知道你不會有事。”
某人暴走,有了暴力傾向的趨勢。
“好啦,我錯了,剩下的士兵都交給我。”在爆慄到來之前,小銀已經竄了出去,接着,一位士兵倒地,雙腳被小銀的貓爪撓傷,再也不能站立。
看來,小銀是繼承她的傳統了。
“算你識相。”東方狸哼哼兩聲。
從開始打到現在,不過十五分鐘的時間,但場面已經發生巨大。
在火箭飛射之前,剡非痕已經解決了所有的弓箭手,她上去成樓時看到的是滿地的屍體,剛開始有些噁心,但現在適應的差不多了。
大批士兵早就在城樓後準備好了隨時加入戰鬥,看到城樓遭難,立刻上涌而來,一個個上來送死。
而她硬是將想要動手的剡非痕拉到城樓內的小屋子內休息,然後一個人上陣奮勇殺敵,殺的那叫一個手軟,而她也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切西瓜的快感,那種千里走單騎的豪邁氣概。
沒有了城樓上的輔助,憑藉她的計策,士兵們穩紮穩打,將出去城門的士兵們包了餃子,全部吃掉,不時可以聽到士兵們大呼暢快的聲音。
畢竟,這纔是男人的戰鬥。
雙手抱臂,看着小銀大顯神威,越來越多的士兵倒下,接着,她看到了士兵的退縮,畢竟再怎麼傻也可以看出來兩方的差距。
“繳槍不殺,我們不殺俘虜。”東方狸適時出聲,一直都在電視中看到別人這樣講話,現在輪到自己講話,才發現這句話真的很帥。
士兵們面面相對,在又一位士兵倒地後,站在最前面的士兵扔下了手中的武器。
“我投降。”這位士兵大聲喊叫着。
接着,這位士兵後面一位士兵倒下,而這位士兵卻什麼事也沒有。
心裡暗自誇了聲漂亮,小銀這手算是玩的漂亮。
同伴一個個倒地,而他們卻連影子都沒有看到,這個仗還怎麼打。
“我也投降。”又一位士兵丟下武器。
“我也投降。”
“我也投降。”
越來越多的士兵放下武器,不到一分鐘,所有的士兵皆放下了武器。
而小銀也重新回到了她的肩膀上。
剡非痕從小屋內走出,看過東方狸一眼,眼中暗含欣賞。
她隱隱歡喜着。
“各位兄弟都是好漢,肯爲自己的國家保家衛國,這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很值得敬佩的勇氣與精神,再此,我爲所有兄弟喝彩。”說着,剡非痕鄭重彎下了腰。
所有士兵蒙在原地。
從來沒有見過勝利者是這樣的姿態。
東方狸心中豎起了大拇指,這樣收買人心的手段在這個古代應該不常見吧,這樣一來,用最短時間最少精力財力就可以換的一批更忠於自己的隊伍,而且還是一堆訓練有素的人。
“我們並不打算拿走城池的什麼東西,也不打算破壞城池的某個人家,我們想要的只是要將各位從天馬帝國的束縛中解救出來,從今天開始,天馬帝國所設定的一切廢除,之後我會派人將莫晨國的各種規矩與福利發來,你們將享受與我們本國士兵一樣的待遇,我將一視同仁,你們要保護的依舊是這個城池,而唯一變的,不過是照顧你們的人,我保證,我莫晨國絕對不會虧待各位。”
豪氣的一番話頗有技巧的從剡非痕嘴中說出。
如果她換做其中的一位士兵,她會毫無疑問的答應,因爲這些話百利而無一害。
“好像不錯啊。”
“聽起來是不錯,反正上面是誰跟我們又沒多大關係。”
“就是就是,他們又沒有什麼好處,我們又沒有虧什麼。”
……各種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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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粗人一個,不懂你們文化人話語中的圈子,也不想懂,老子只問一句話,每個月的銀子是多少。”一道聲音從人羣中突兀冒出,所有人靜了聲音,安靜等待着回答。
無論他們怎樣想,金錢還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你們國家一個月是一兩銀子,而我出五兩。”剡非痕堅定道。
猶如炸彈在人羣中炸開,士兵們炸開了鍋,議論的聲音更大了。
“跟了,媽的,就賭這麼一回。”
“沒錯,老子跟你賭。”
“我同意。”
聽到耳邊皆是贊同的聲音,這是一個意料之中的結局。
剡非痕的臉上也有了笑容,一直以來想的事情終於達成,心裡的開心自是不用說。
東方狸也跟着笑容燦爛起來,非痕高興,她就高興,這也預示着離回去的步伐越來越近了。
此時,天馬帝國宮殿內宮殿外圍被普通士兵圍上了三層防禦,由於長時間的沒有意外,防守的士兵們紛紛打着哈哈。
除了宮殿以外的所有地方都被他們佔領了,在沙亮的要求下,他們一直都沒有佔領宮殿。
“兄弟,你聽說了沒,昨天看守這裡的兄弟說這個宮殿邪門的很,他好像有聽到裡面有人的慘叫聲音,而且他還說,從他開始看守到結束,沒有看到宮殿內有一個人走動,更沒有看到有人出來,你說,人總是要吃東西的吧,就算宮殿內的食物再怎麼齊全也是要出來買的吧,可是,從沒有出來過一個人。”
看守宮殿正門的一位士兵有些無聊,隨意伸了個懶腰,碰了碰身邊跟他同樣看守的士兵。
“想太多了,也許,宮殿裡面本來就沒人,慘叫聲不過是那個兄弟聽錯了,說不定是哪個人家的女人又出軌了,被自家男人打呢。”被碰的士兵不耐煩揮了揮手。
“兄弟,快看,那是什麼東西。”顫抖的聲音顯示出心底的恐懼。
士兵拍了拍旁邊的一位士兵,“看什麼啊,大晚上的,我困着呢,昨晚跟一個騷娘們幹了一宿。”被拍士兵不耐煩擡頭看過去,頓時愣住。
那是長達腳的紅色衣服,上面有一顆人頭,說他是人,但卻沒有手臂,由於距離太遠,看不清面容,但面容被頭髮蓋住了一半,大致看起來就好像一個——“鬼啊。”被拍士兵尖叫出聲,直接嚇暈倒地。
那道身影也不搖晃,向着他們直直走來,走的速度很快,看起來就好像飄在地上一樣。
眨眼間,就已經距離他們不遠了,明明剛纔還距離很遠。
士兵嚇得整個人坐在地上,雙腿不停發抖,液體從身體下面流出,流了一地。
而那道身影已經距離很近。
“不——不要——不要吃我——不要——吃我。”舌頭打着結,士兵的眼淚不知何時流了出來,鼻涕跟隨流出,看着眼前不到十步的人影。
真的是沒有手臂,而且,滿身都是血。
“不——要——不要吃——不要吃我。”士兵哭喊着,所有的理智在一瞬間全部消失殆盡,身體劇烈顫抖着。
人影沒有停留,直接從士兵身邊走了過去,漸漸遠離,直到親眼看着走進宮殿的大門。
一瞬間,似乎恢復了所有的力氣。
“鬼啊,鬼啊,救命啊,有鬼,有鬼啊。”士兵大喊着爬起來跑了出去,神情驚恐,像是發了瘋。
沉重的腳步聲音迴響在走廊上。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