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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翻雲覆雨憑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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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伴峰看着從紙面上浮現出來的趙驍婉,身穿盔甲,腰懸長劍,五官立體,身段精緻,在不開啓金晴秋毫的情況下,李伴峰根本看不出這是用技法創造出來的「文字人」。

用了金晴秋毫呢?

李伴峰把金晴秋毫開到適中強度,繞着「文字人」走了一圈,隱約看到了破綻。

這個「趙驍婉」身上有字,在她的後背的盔甲上,能看到兩行文字:紅妝不掩英雄骨,胭脂虎威震八荒。

這是美人圖對趙驍婉的評價,也是李伴峰印象最深的兩句話。

把金晴秋毫再開大一些,李伴峰又看到了其他的文字,在美人圖上所有對趙驍婉的描述,此刻都出現在了「文字人」身上。

「你會打麼?」李伴峰問了一句。

「趙驍婉」看向了李伴峰,眉眼之間,寒光閃現。

李伴峰又問:「有技法或是武藝之類的麼?」

「趙驍婉」繼續注視着李伴峰,始終沒有迴應。

她怎麼不說話?

李伴峰思考片刻,有了結論,《美人圖》沒有對趙驍婉的語言進行任何描述,這就導致了趙驍婉沒有說話的功能。

他繞着「文字人」走了一圈,在她後腰上發現了一件重要東西。

是一個窟窿,很規整的窟窿。

這個窟窿,李伴峰看着有些眼熟,很像唱片上的圓孔。

李伴峰掀開「文字人」的甲胃一看,她的腰上果真貼着一張唱片。

爲什麼「文字人」身上會有唱片?

《美人圖》上不可能有和唱機相關的記錄,這本書的作者也不可能知道趙驍婉變身成了唱機。

李伴峰看的入神,「文字人」突然回頭,看向了李伴峰。

一陣寒意襲來,李伴峰打了個哆嗦。

這是趨吉避凶的感應麼?

難道這個「文字人」會帶來危險?

只是金屋藏嬌的產物,應該沒有太高的戰力。

李伴峰注視着「文字人」的雙眼,試圖從眼神中分辨出她的意圖。

過了片刻,李伴峰不動了。

手套大驚,輕輕搖晃着李伴峰:「當家的,你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當家的,

當家的!」

「別晃!」判官筆怒斥一聲,「他凍住了。」

手套一驚:「怎麼會凍住?」

判官筆醞釀半響,說了一長串話:「那本書上寫了,顏若朝霞映雪,眸似寒潭淬星,

這不就成了寒修麼?他還一直盯着她眼晴看,不凍上纔怪了!」

「這不胡寫麼?當家婆什麼時候成了寒修!」手套接着搖晃李伴峰,「當家的,醒醒。」

「跟你說了,別晃!」判官筆攔住了手套,「這點寒修技不妨事,他能破解開,你要是把他碰倒了,摔碎了,這就麻煩了。」

黑石坡新地,三盤河,舒萬卷站在河道上,與年尚遊敘話:「區區小傷,並無大礙,

累年兄掛心了。」

年尚遊道:「聞聽侯爺遇險,喬大人非常擔心,叮囑我一定要過來看看。」

「談不上遇險,只是與劣徒生了些爭執,一怒之下給了他些教訓。」舒萬卷看了身旁的怨憂傷一眼,目光之中略帶鄙夷。

舒萬卷之前和周文程交手,是因爲他和何家慶之間的糾葛敗露了,而今爲這事受了傷,舒萬卷肯定不會告訴年尚遊,更不會告訴喬毅。

這件事情是怨憂傷報上去的,他救了舒萬卷,還折了不少鬼僕,肯定得讓朝廷知道至少得算他一份功勞。

可舒萬卷沒有替怨憂傷邀功的想法,他和年尚遊彼此噓寒問暖,之前的事情一帶而過,都沒有提到怨憂傷一句。

就像舒萬卷所說的,他只是教訓一下頑劣的弟子,這件事情本就無關緊要,怨憂傷做的事情似乎也不值一提。

怨憂傷在旁邊站着,兩人都沒看他,他也沒有插話的機會。

等年尚遊離去,舒萬卷朝着怨憂傷微微抱拳:「舒某另有要事,後會有期。」

怨憂傷能說什麼?

他也只能抱拳,目送舒萬卷離去。

站在河道上,怨憂傷發了一會呆。

一名鬼僕提醒道:「咱們該走了,三盤河要漲潮了。」

三盤河,是一條按時流淌的河流。

河水每八個鐘頭變化一次,一天變化三次,故名爲三盤河。

每天早上八點到下午四點,三盤河齊膝深淺,跟普通的小河,沒有任何分別,下午四點到晚上十二點,河水突然乾涸,一滴都不剩,連稀泥都沒有,到了午夜十二點之後,巨浪襲來,河水氾濫,水深五六米,兩岸地界,全部淹沒。

眼下是夜裡十一點半,大水就要來了。

怨憂傷依舊站在河道中央,一時間不知該往哪走。

隨身居里,李伴峰仔細研究着《美人圖》和金屋藏嬌之技之間的關聯。

如果文字本身可以實現和畫作丶玩偶丶雕塑相同的效果,能夠完成金屋藏嬌之技,這對李伴峰而言是絕對的利好消息,這項最薄弱的技法,會得到極大程度的提升。

當然,光是譽抄《美人圖》上的詞句,顯然差了點意思,這和印畫一樣,不是自己用心血創作出來的產物,戰力非常有限。

李伴峰拿起紙筆,準備創作一段文字。

再寫娘子就沒意思了,李伴峰準備給自己刻畫出一個打手。

他第一個想到了單成軍。

醞釀片刻,李伴峰寫下了一段文字:「單成軍很高,很瘦,很能打。」

寫完了這一句,帶到隨身居外邊,滴了血,等了十五分鐘,紙面上沒有任何反應。

這辦法不靈?

難道說只有《美人圖》上的文字,有特殊的力量?

這樣受限可就多了。

首先《美人圖》上的三十個美人,李伴峰就認識娘子一個,對其他人一點概念都沒有,就算用金屋藏嬌把這些美人召出來了,也不知道能有什麼用處。

當然,技法的結果也會受到宅修的影響,李伴峰召喚的「趙驍婉」身上帶着唱片,這就來源於李伴峰對娘子的認知。

但這個認知的影響範圍有多大,該如何掌控,似乎就有點複雜了。

回了隨身居,李伴峰拿着《美人圖》看了半天,想着到底什麼樣的文字會具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看了一個多鐘頭,晦澀的文字看的李伴峰腦殼發麻,放下了《美人圖》,李伴峰拿起了另一本書一一《浮雲問驛》。

魯老闆說這是一本遊記,光看這書名,估計也和《美人圖》一樣,古風古韻,不太好懂。

可等打開之後再看,這本書的文字卻出奇的平實。

Wωω ▪тt kΛn ▪c ○ 「我這人,就喜歡到處走,一個地方待不住,就走了很多地方,吃過很多好東西,看過很多好風景,見過很多漂亮姑娘—.」

李伴峰忍不住笑了:「這個就叫遊記?寫成這樣的也能出書麼?」

「和你差不多。」判官筆盯着李伴峰對單成軍所做的人物刻畫:很高,很瘦,很能打。

李伴峰搖搖頭道:「我那隨手寫的。」

他繼續看《浮雲問驛》,判官筆在旁邊看起了《美人圖》,看了十來分鐘,李伴峰停在其中一頁上,反覆看了好幾遍。

「我這個人,就是不喜歡翻山,因爲翻山很累,比寫字還累,而且翻山的時候讓人覺得着急,我就想看看山的另一邊,到底長什麼樣,

可翻山很麻煩,必須得翻過去了,才能看見山的另一邊,我在山的這邊走,心思到了另一邊,越走我就越着急,我就想啊,要是能把這踏平了該多好,等有那麼一天,我非得把這山給踏平了。」

把山踏平了。

是踏破萬川麼?

山的另一邊是什麼意思?

判官筆慢悠悠趴在李伴峰肩上,哼了一聲道:「連這個都看不懂麼?」

李伴峰反反覆覆看了十幾遍:「這個還真就不好懂。」

判官筆翻着《美人圖》嘆息了一聲:「那個不懂,這個就更不懂,要是不懂,你可怎麼才能寫出來?」

李伴峰看向了判官筆:「寫出來,有用麼?」

判官筆緩緩翻動着書頁:「我覺得,有用。」

綠水城,華燈初上。

怨憂傷戴着圓頂禮帽,穿着呢子大衣,立着領子,擋着臉,走在馬路上。

他的目的地是逍遙塢,可到了門口,他正在考慮要不要進去。

年尚遊給他的任務,是到逍遙塢來監視馬五的動向,馬五最近放緩了開荒,他不在新地待着,經常在綠水城走動,這讓喬毅有些不安。

喬毅讓年尚遊選個合適的人去監視馬五,年尚遊覺得怨憂傷辦事穩妥,就把這事交給了他,臨走的時候還一再叮囑:「你爲朝廷盡心做事,無論功勞苦勞,喬大人都看在眼裡,加官進爵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喬大人心裡有數。」

年尚遊覺得這事找對了人,可怨憂傷覺得這事不對。

十幾年前,怨憂傷在普羅州威震一方,名聲比今天的馬五要大得多。

後來修到了雲上,怨憂傷去了內州,經過一番錘鍊,轉而投奔了朝廷,而今四十多歲,回到綠水城,卻要冒着生命危險來監視馬五。

前前後後連起來一想,怨憂傷必須得問自己一句,他去內州幹什麼去了?十幾年光陰蹉跎,他得到什麼了?

猶豫再三,怨憂傷進了逍遙塢,到了大舞池,坐在圓桌旁邊,點了一瓶酒,看着舞臺上的表演,悄無聲息放出了鬼僕。

臺上唱歌的名叫白曼聲,姜夢婷去經營姜家了,逍遙塢需要一位臺柱子,這是馬五捧起來的一位新星。

白曼聲倒也爭氣,一曲唱罷,臺下喝彩聲不斷,

有位客人叫閆崇一,富商之子,今晚就是衝着白曼聲來的。

他先給白曼聲送了花,又給白曼聲送了個紅包,許是今晚喝多幾杯,卻忘了逍遙塢的規矩,他衝到了舞臺上,非要親白曼聲一口。

兩名侍者上前攔着,被閆崇一直接推倒在了地上。

就衝他這一推,明眼人就能看出來,這人有修爲。

「你們算什麼東西,再動我一下試試?」閆崇一朝着白曼聲走了過去,白曼聲終究是個新人,遇到這局面,嚇得渾身哆,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張管事從後臺走了過來,一把扶住了閆崇一:「閆公子,你喝多了,我扶您下去休息「誰喝多了?你說誰呢?你特麼給我起開!」閆崇一推了張管事一把,沒推動,自己倒退幾步,摔在了臺下,撞翻了怨憂傷的桌子。

怨憂傷拿住了桌上的酒瓶子,正想躲到遠處,卻被閆崇一給拽住了。

「剛纔是你打我?」

怨憂傷一閃身,從閆崇一手裡掙脫了出來。

他不想和這人糾纏,轉身要走,沒想到閆崇一不依不饒:「滿綠水城你打聽打聽,有誰敢動我?」

其實閆崇一心裡明白,剛纔動他的不是眼前這人,是逍遙塢的張管事,推他一下是給他個警告。

雖說醉酒了,他也知道害怕,他不敢和張管事撒野。

但當衆丟了面子,他又想找回來,就把火撒在了怨憂傷身上。

怨憂傷躲開了閆崇一,解釋了一句:「你認錯人了,我沒碰過你,也不認識你。」

「不認識我?」閆崇一笑了,「今天讓你認識認識!」

砰!

閆崇一揮起拳頭,打在了怨憂傷臉上。

換做平常,一百個閆崇一圍住怨憂傷,也別想碰到怨憂傷一下。

但今天,怨憂傷結結實實捱了他這一拳。

這麼多人看着,怨憂傷不想惹人生疑,挨這一下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事情。

榔!

閆崇一又端了怨憂傷一腳。

怨憂傷假裝摔了個翹超,擠到了人羣之中,他打算離開大舞池。

「你往哪跑。」閆崇一還想再追,被張管事從身後揪住了頭髮。

張管事生氣了:「閆公子,今天你真喝醉了。」

閆崇一喊道:「老張,你給我撒開,有什麼事,你讓馬君洋跟我說,你要再敢動我一下!」

砰!

張管事揪着閆崇一的頭髮,把他腦袋撞在了桌子上。

閆崇一滿臉是血,喊道:「逍遙塢打人了!你們可都看見了!」

砰!

又是一下。

閆崇一不說話了,張管事把他丟給了手下人:「帶閆公子下去醒醒酒。」

事情平息下來,張管事想找怨憂傷,卻發現這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怨憂傷坐在路邊,靜靜等着鬼僕探查的消息。

他點了支菸,抽了兩口,踩滅了。

默坐一會,他又想點支菸,可火柴怎麼也劃不着。

許是火柴不靈了,也或許是他用的力道不對。

沒事,這不算什麼,以前受過的委屈,比這多得多。

這根本不算什麼。

真不算什麼—

怎麼覺得自己像個要飯的。

嘴啦~

馬五劃着名了一根火柴,遞到了怨憂傷面前。

怨憂傷把煙點着了,擡頭看着馬君洋。

馬五從懷裡掏出二十個大洋,塞在了怨憂傷手上:「十個大洋算我今晚請你喝酒,還有十個大洋算是醫藥費,馬某給你賠禮了。」

說完,馬五朝着怨憂傷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怨憂傷着大洋錢,看着馬五的背影,把逍遙塢裡的鬼僕叫了回來。

李伴峰拿着紙筆,重新寫了一段關於單成軍的描述。

其實李伴峰有一定的文筆基礎,否則也不可能和張秀玲丶魯老闆這樣的人物深入的交流文學,對照着《美人圖》的文法,李伴峰先寫了一段文字:

「有武夫,名日單成軍。

形若孤鶴凌霄,瘦似寒竹經霜,骨節錚錚如機簧暗藏。

其技之詭,能化尋常之物爲凶煞,柳葉過指即成封喉劍,酒碗旋腕便作碎骨盾;

破袍振空化飛索纏頸,殘燭信手爲火龍燎原。

判官筆看了一眼,給了句評價:「短了些,文字尚可。」

得到了判官筆的認可,李伴峰提起筆來,想多寫幾行,一時間又不知該寫點什麼。

洪瑩想了想,對李伴峰道:「我記得當年有一場惡戰,單成軍被驍婉包圍了,手下幾百號軍士打了一次衝鋒,死了一半,剩下一半投降了,

單成軍不肯投降,手上也沒兵刃,就靠十個手指頭連撕帶扯,殺了我們十幾個將領,

我一直看不起武修,時至今日,我也覺得武修當中只有一個單成軍能拿得出手,我當時想和他拼一場,被驍婉攔住了,而今想來,我若是真去了,怕是也凶多吉少,

我還記得他當時從戶首的小腿上折了一截兒骨頭,做了一支哨箭,再從戶體上抽筋,

做了弓弦,就這一弓一箭,都殺了我們不少將士。」

李伴峰想像不出這個過程:「一弓一箭能殺多少人?脛骨也沒有那麼長,就是串糖葫蘆,能串出多少?」

洪瑩搖頭道:「可不是串糖葫蘆那麼簡單,我適才不是說了麼,那是哨箭,有動靜的,箭矢出去,聲音極其銳利,前排的將士聽見那動靜,耳朵冒血,一會人就沒了,驍婉也是動用了技法,才把這聲音頂過去的,

而且就靠這哨箭的聲音,貨郎趕過來,把單成軍給救走了,這人腦子挺好用,他一邊廝殺,還一邊想着求援,

之前聽你提起單成軍,我就有印象,這個人很厲害,可又想不起他到底怎麼厲害,直到上次吃了笑老鉗,我恢復了不少記憶,纔想起了這場惡戰,就因爲這一戰,當時全軍上下都害怕單成軍。」

李伴峰十分驚訝:「打仗之前,單成軍是做什麼的?朝廷就沒想過拉攏他麼?該不是到了打仗的時候,突然冒出來的吧?

洪瑩還在仔細回憶,唐刀想起了一些事情:「打仗之前,單成軍的名聲就不小,據說在茶樓還是在酒肆,用筷子殺過人。」

洪瑩一拍腦門,連連點頭:「對,有這事兒,殺得還不是尋常人,是石修魁首。」

李伴峰問:「石修是什麼道門?」

洪瑩道:「石修這麼常見的道門,你還沒見過?」

李伴峰搖頭,他確實沒見過。

老茶壺翻了翻茶壺蓋子:「石修就是擅長用石頭的道門,他們也能把身軀化作石頭,

因爲攻守兼備,早年間修者還不少,我聽苦婆子說過,後來這個道門的修者被殺絕了,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隨身居里安靜了一會,洪瑩做了個推測:「在我活着的時候,當時有那麼多石修,這個道門要是真絕種了,有沒有可能就是單成軍做的?」

唐刀想了想,一段段回憶也在腦海裡不斷浮現:「要這麼說,還真有可能,石修和德修有點像,他們講究道門即是幫門,單成軍殺了他們魁首,結下了樑子,想必到了後來就殺紅眼了,

其實這事兒出的也,我記得單成軍和那位石修魁首好的跟親兄弟似的,當時爲了什麼事情翻了臉?」

洪瑩也想了好半天:「當時我記得這事兒傳的沸沸揚揚,可到底什麼由頭,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單成軍這人反覆不定,今天是朋友,明天一翻臉可能就成了死敵,我記得他有個相好的,挺出名的一個女子,當時好像是下雨天,那女子在集市買魚,被單成軍一斗笠給砍了腦袋。」

唐刀搖晃着刀身:「這事兒我也想起來了,單成軍用斗笠殺過不少人,這是他的絕技,艾葉青也一直戴着斗笠,估計是得了單成軍的真傳。」

洪瑩頻頻點頭:「滅了石修這事,估計就是單成軍乾的,你剛纔提起德修,我記得石修和德修的關係特別好,兩個道門還一起研究過技法,石修落難了,德修難道沒幫忙麼?」

唐刀笑道:「洪將軍,說笑了,德修什麼時候管過別人死活?」

李伴峰盯着洪瑩和唐刀看了很久:「你們兩個記憶恢復了這麼多?」

洪瑩碘一笑:「全都靠着七郎疼惜。」

李伴峰道:「你是因爲吃了笑老鉗,唐刀是因爲吃了單成軍的腸子,這就是你們記憶恢復的原因?」

唐刀強調了一下:「不是吃了,是煉化。」

真有這麼大收效?

李伴峰感覺事有蹊蹺,忽聽老爺子在耳畔道:「不用擔心,我一直盯着,你先做正事。」

做正事,就是練技法,眼下的關鍵,就是把文章寫好。

判官筆也對李伴峰道:「聽了,就寫吧,多寫一些。」

李伴峰藉着洪瑩的描述,又補充了一句:其人驍勇,激戰時,十指屈伸皆成兵刃。

判官筆道:「這句不好,氣勢不夠,多用句。」

驢句句哪有那麼好寫?

李伴峰在腦海中構想着洪瑩描述的那場惡戰,寫出一對驛句:

踏屍山血海,折敵脛爲哨箭,吹淒厲破陣,

踞敗瓦頹垣,抽敵筋作弓弦,發喻鳴裂膽。

判官筆稱讚一聲:「好!再寫!」

李伴峰又想了想打仗之前的傳聞,揮筆寫道:

尋常茶寮酒肆,竹箸橫飛穿金石,

市井巷陌喧譁,斗笠驟旋落頭顱。

朝盟暮叛,翻雲覆雨憑一念,

昨友今仇,易水寒刃轉雙眸。

判官筆道:「成了!」

李伴峰揉着額角,太陽穴一陣發脹。

洪瑩心疼道:「七郎,咱們不寫了,好好歇息一會。」

李伴峰起身,走了兩步。

洪瑩道:「驍婉睡得正熟,要不咱們趁她不在,出去走走吧。」

一家人看向了洪瑩,心裡滿是鄙夷,卻又不敢表露。

「走,我帶你出去。」李伴峰先出了家門,接着用連闊洞房把洪瑩帶了出去。

夢德哼了一聲:「這事兒要是被夫人知道,還不打斷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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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機四下看了看,確定手套不在,他把剛纔拍下的膠片,偷偷藏了起來。

到了隨身居外邊,李伴峰展開了對單成軍的描述,在紙面上滴了一滴血。

洪瑩不樂意了:「你叫我出來,就是要做這個?這個有什麼意思?」

「我這是在研習技法,這是正經事。」李伴峰看了片刻,紙面上稍微起了些波瀾。

洪瑩沉着臉道:「人家做金屋藏嬌,都是畫大美人,人越美,手段越厲害,你弄個單成軍出來,這叫什麼美人?能有什麼用處?」

判官筆可不這麼認爲:「文武之學,臻至化境,也是極美的。」

洪瑩笑一聲,但見一名瘦高男子,從紙面上站了起來。

李伴峰一看,模樣和單成軍完全一致。

洪瑩看過之後,搖搖頭道:「我覺得只有三分相似。」

洪瑩見單成軍的時候,還是第一次普羅戰爭,時隔多年,單成軍的長相肯定有變化。

這也印證了一件事,「文字人」的外貌,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宅修的認知。

「瑩瑩,想不想和他過過招?」李伴峰用技法操控着「文字人」,想試試他的戰力。

洪瑩很是不屑:「我和這東西過什麼招?我動動手指頭,他就散架了。」

「那可未必!」李伴峰操控着「單成軍」衝向了洪瑩,離着洪瑩還有十幾米,「單成軍」被洪瑩的威勢給嚇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洪瑩懶得動手,看着李伴峰道:「服氣麼?」

李伴峰正想誇讚洪瑩一句,忽見「單成軍」回頭衝向了李伴峰。

這是要幹什麼?

判官筆道:「朝盟暮叛,翻雲覆雨憑一念,這句寫到點子上了。」

李伴峰表示贊同,單成軍完全沒有忠誠的概念,這符合他對單成軍的描述,也符合他對單成軍的認知。

眼看紙人靠近,洪瑩感知到了兇險:「七郎,不要輕敵!」

李伴峰可沒打算輕敵。

他看向了單成軍的身後,一腳踏破萬川踩了出去。

整個施術過程,他沒看單成軍一眼,他就想看看山的後邊是什麼樣子。

轟隆!

一片煙塵升騰,「文字人單成軍」一點痕跡都沒留下,直接變得和灰塵一樣細碎。

等了許久,煙塵稍有消散。

洪瑩愣然道:「七郎,好技法。」

第422章 亮了第293章 我夢到你了第519章 老師112.第112章 妙聲唱機行152.第152章 荊棘叢第227章 趙驍婉(本章核能)第556章 這是我大哥!第619章 修者成軍第725章 知罪第41章 江相幫第391章 壓箱底的寶貝第390章 普羅州的招牌不能丟第374章 懶中有大智第629章 雪中漫舞第737章 她吃活的第473章 執念第767章 狂人癡語第553章 暗能者第481章 血洗第389章 好久不見第681章 帝國第297章 讓他多出點力氣第735章 那是哪個相好的?第581章 你又出來賣了?第576章 孔方先生(求月票)63.第63章 西瓜第404章 這招好用第372章 三人相殺第15章 貨郎第714章 相見恨晚第532章 因果糾纏第592章 衆星捧月第231章 炸虎長槍第660章 咱們一塊數55.第55章 油修第653章 百步縱橫142.第142章 藍葉丹第183章 門戶第702章 耕修魁首第331章 情衣之戰134.第134章 單騎救主第269章 綠火幫第388章 車站第447章 葛俊蟆第348章 今天就要動你81.第81章 什麼都別辦第19章 水火不容第541章 戰爭第186章 地頭號角第534章 乘風駕雲第222章 堡主的名字叫堡主第190章 秋落葉(兩章合一)第399章 盜門爭鋒(求月票)第302章 臉不大54.第54章 餘家布行第359章 宅修七層技第186章 地頭號角第665章 摘心取膽第348章 今天就要動你第281章 火車公公(本章高能)第193章 十里地界第514章 界線的秘密第442章 脫胎換骨第542章 普羅州的本錢第221章 宅修五層技第699章 壞75.第75章 江相分舵第746章 千夫勠力陣第493章 扭曲的傳聞第733章 她的道門 (核能持續)第536章 他是天上的人?第487章 鐵門堡只有一個堡主第3章 兄弟,救我74.第74章 生意做成,不能反悔143.第143章 絕戶蚊第411章 乞修第371章 秀兒,咱們來真格的第624章 海吃老車第503章 通靈者第381章 背無雙121.第121章 陸東良赴宴101.第101章 生財之道126.第126章 不走是吧?第174章 破局第549章 無眠鎮第33章 我害怕極了第378章 耕修開荒第627章 隨身居的客人(加更,求月票)第580章 洋車陣第240章 聖賢之峰第621章 千金不換的至寶第631章 百魔坊主147.第147章 開門紅第637章 孿生兄弟第232章 桃花湖第530章 光明正大第266章 清守會(求月票)第584章 說酸道苦58.第58章 我給官人添一房第368章 夠膽就來
第422章 亮了第293章 我夢到你了第519章 老師112.第112章 妙聲唱機行152.第152章 荊棘叢第227章 趙驍婉(本章核能)第556章 這是我大哥!第619章 修者成軍第725章 知罪第41章 江相幫第391章 壓箱底的寶貝第390章 普羅州的招牌不能丟第374章 懶中有大智第629章 雪中漫舞第737章 她吃活的第473章 執念第767章 狂人癡語第553章 暗能者第481章 血洗第389章 好久不見第681章 帝國第297章 讓他多出點力氣第735章 那是哪個相好的?第581章 你又出來賣了?第576章 孔方先生(求月票)63.第63章 西瓜第404章 這招好用第372章 三人相殺第15章 貨郎第714章 相見恨晚第532章 因果糾纏第592章 衆星捧月第231章 炸虎長槍第660章 咱們一塊數55.第55章 油修第653章 百步縱橫142.第142章 藍葉丹第183章 門戶第702章 耕修魁首第331章 情衣之戰134.第134章 單騎救主第269章 綠火幫第388章 車站第447章 葛俊蟆第348章 今天就要動你81.第81章 什麼都別辦第19章 水火不容第541章 戰爭第186章 地頭號角第534章 乘風駕雲第222章 堡主的名字叫堡主第190章 秋落葉(兩章合一)第399章 盜門爭鋒(求月票)第302章 臉不大54.第54章 餘家布行第359章 宅修七層技第186章 地頭號角第665章 摘心取膽第348章 今天就要動你第281章 火車公公(本章高能)第193章 十里地界第514章 界線的秘密第442章 脫胎換骨第542章 普羅州的本錢第221章 宅修五層技第699章 壞75.第75章 江相分舵第746章 千夫勠力陣第493章 扭曲的傳聞第733章 她的道門 (核能持續)第536章 他是天上的人?第487章 鐵門堡只有一個堡主第3章 兄弟,救我74.第74章 生意做成,不能反悔143.第143章 絕戶蚊第411章 乞修第371章 秀兒,咱們來真格的第624章 海吃老車第503章 通靈者第381章 背無雙121.第121章 陸東良赴宴101.第101章 生財之道126.第126章 不走是吧?第174章 破局第549章 無眠鎮第33章 我害怕極了第378章 耕修開荒第627章 隨身居的客人(加更,求月票)第580章 洋車陣第240章 聖賢之峰第621章 千金不換的至寶第631章 百魔坊主147.第147章 開門紅第637章 孿生兄弟第232章 桃花湖第530章 光明正大第266章 清守會(求月票)第584章 說酸道苦58.第58章 我給官人添一房第368章 夠膽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