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死了嚇死了……”
轉過身的向知草不停地捂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
小聲嘀咕。
走到宴會廳柱子轉角地方的時候,
向知草一閃,連忙躲在柱子後面,偷偷往夏芸芸和盧少輝的位置看了一眼。
確認兩個人影消失後,向知草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那個夏芸芸沒有反應過來,不她真不知道怎麼收場。
自己剛纔的行爲,完全是下意識不經大腦的。
瞧夏芸芸那跋扈的樣子,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以後還是少遇到微妙!
向知草邊思索邊暗自點頭。
“躲什麼?”
冷冽的聲音從耳邊響起,自己的肩膀又被人輕輕地拍了一下,
向知草頓時嚇得三魂不見六魄。
“你不要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好不好!”
向知草驚詫地轉頭,看清身後站着的兩個男人後,衝着爲首的男人咧口抱怨。
眼前小女人驚慌失措的樣子,姜磊微微蹙眉。
“人嚇人,嚇死人的,你知道嗎?”
驚魂未定的向知草瞥了姜磊一眼,然後視線又悄悄瞄向宴會大廳。
在向知草側過臉的時候,臉上微微的紅腫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
微微擡起下巴,姜磊盯着向知草臉上的紅腫開口,淡淡詢問,
“你的臉怎麼回事?”
一聽到男人的話,向知草騰地臉紅,
難道告訴他,她和其他女人爲了一個男人“互扇巴掌”。
眸子閃躲了一下,
上次不過就在院系辦公室見了盧少輝一面,
就差點被“誣陷”紅杏出牆。
還是不能隨便說,不然這男人會做出什麼反應,她還真猜不到。
“沒……沒什麼,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向知草支支吾吾,眼神躲閃。
對向知草心虛的反應,姜磊眯了眯眼睛,睥了她一眼。
過了幾秒,他側頭,對旁邊靜靜站立的喬麥使了使眼神。
喬麥立刻會意,恭敬地轉身離去。
奇怪,她怎麼覺得喬麥今天特別嚴肅,跟平常愛笑的形象完全不像。
而且,宴會開始就不見這男人的身影,見到了有半途離開,拋下她一個人。
這男人,幹嘛去了?
難不成又是忙工作上的事去?
想到這,向知草撇了撇嘴,心裡嘆道,
有個工作狂的老公真是麻煩!隨時可能把自己丟在某個地方。
今天可真是有夠衰的,先是遇到個酒鬼,後又是“冤家路窄。”
委屈的是,這些還不能和別人說。
向知草無奈地瞄了眼前的男人一眼,正好對上姜磊注視她的冷眸。
於是,她趕緊別開臉,
“你……你幹嘛這樣看着我?我沒騙你啊。”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向知草捋了捋自己的頭髮,貝齒抵着淡粉的脣瓣,似蝴蝶般長長的睫毛撲閃。
話一說出來就後悔了,向知草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姜磊把眸光停留在下向知草的臉龐上,眼神有點複雜。
這時,從宴會廳門口的喬麥向着兩人的方向走了過來,
低聲在姜磊耳邊說了句,
“少爺,事情已經解決。”
冷眸沒有一點情緒,姜磊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解決?這男人做什麼事情了?
站在對面的向知草雖然東看西看,眼神飄忽,其實,喬麥一過來的時候,耳朵就開始豎起來了。
沒辦法,誰叫眼前的男人今天特別奇怪呢!
所以,爲了避免觸怒“君主”,她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然,等一下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下一秒,姜磊挽起向知草的手,緩緩走向宴會廳中間最熱鬧的地方。
向知草微微一愣,這男人,要帶她去哪?
宴會上的人們三五成羣,衣着華麗,首飾閃耀,手上拿着紅酒被圍着中間兩個人轉。
似乎感覺都來人的那種迫人的壓力和冷酷的氣場,簇擁着的人羣一下子就散開了,人羣中紛紛散開一條路。
姜磊的身高比所有男人的身高要高,一米九,站在人羣中很是顯眼。
高挺的鼻樑,剛毅線條的下巴,渾身散發霸道、冷漠的氣息,一種罌粟般不尋常的氣場吸引着周遭的人。
雖然簇擁的人羣沒有勇氣停留在冷酷男人周邊,但是宴會上女人們眼神還是不斷地盯着男人的俊臉看。
向知草挺直了脊背,駕馭着十公分的高跟鞋,
略有膽怯地抓緊男人的手臂,這種場合,她還是第一次來到,心裡不免忐忑打鼓。
似乎覺察到了身邊女人的小緊張,姜磊輕輕揚起左手,拍了拍向知草的手背。
從沒想過男人會有這麼體貼的一面,向知草微微意外,心底泛起一點點漣漪。
隨着姜磊一直往前走,直到她被引領在兩個人面前停下。
面前是一男一女。
女人約莫二十七八歲,隨意自信,嘴角自然地上揚,淡笑着跟周遭的人打招呼,
白皙的手臂緊挽着旁邊男人的胳膊。
看到旁邊男人後,向知草不由微微一愣,這男人身材臃腫矮小,頭髮花白的同時,臉上皺紋顯現,大約六十來歲,都可以當女人的爸了。
向知草在心裡乍了乍舌。
“姜少,好久不見。”
女人女王範十足地跟姜磊打招呼,畫着濃郁妝容的電眼在姜磊身上流連,一臉風情萬種的媚態。
向知草短暫地打量後收回眼神,看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男人,
心裡不禁搖頭,
“哎,又一個拜倒在姜磊西裝褲下的女人。可憐的女人!”
過幾秒才覺察到向知草的存在般,女人淡淡瞟了一眼,對姜磊挑了挑眼神,
“這位是?”
“是我妻子!”姜磊冷冷開口,深邃的眸子看向女人。
女人眉心蹙起,眼底快速劃過一絲詫異。
還有……不甘!
真可笑!她還以爲那個女人最後會是姜家少奶奶,
沒想到,當初她和那女人爲爭姜家少爺弄得人盡皆知,到頭來,
這男人卻是和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
所以當年她一氣之下就嫁了身邊的糟老頭子,只爲那老頭子家財萬貫且膝下無子,更重要的一點是姜磊絕對不可能做到的——對她百依百順。
如果時光可以逆轉,那她一定會堅持下去,直到這個男人對她傾心。
可惜,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