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說哪兒的話,您可是尊貴的千金大小姐,哪用得着跟我們這小老百姓道歉呢。老三就是這臭脾氣,沒見過什麼世面,您千萬別介意。”小五喋喋不休地開口說道。
“行了行了。”老者打斷道,“方纔表演縮骨功的是小六,自小在雜技團長大,後來雜技團解散了,這纔跟着大家夥兒混口飯吃。”
“剛纔嚇到你了,不好意思啊。”小六眉眼彎彎,一張娃娃臉笑得燦爛。
心有餘悸的風輕塵跟着笑了笑,“沒關係......呵呵。”
“這是小七和小八,是對孿生子,所以一出生就被遺棄了,一個可以可以模仿筆跡,一個可以臨摹書畫,有八九分相似。”
風輕塵看向兩個穿着各異卻有着相同面孔的孿生子,有種恍惚不真實的感覺,像是眼睛花了出現的幻覺。不過聽着老俞頭所說,貌似在這個年代孿生子是個不祥之兆啊。
互相打過招呼,風輕塵將九個人認了個大概,天色漸晚,是該回府了。
“小七,你送風小姐回府。”老者開口命令道。
“好的,沒問題。”小七走向風輕塵,做了個請的手勢。
到了離風府不遠的地方,小七停了下來。“爲了不引起懷疑,我就送到這裡了,後會有期。”小七握了握風輕塵的手。
風輕塵感覺到手心裡的異物,會意一笑,隨後從腰間取下錢袋。“銀兩不多,給三嫂買點東西補補。”
“謝三小姐。”小七倒也沒有推辭,道謝之後轉身離開。
風輕塵打開手心裡的紙條,裡面赫然寫着“榮廣王”三個字。風輕塵皺着眉,難道不應該是長廣王嗎?榮廣王是二夫人的親哥哥,爲什麼會反過頭來陷害爹爹呢?風輕塵亮了亮腰牌進府,甩開思緒,伸了個懶腰,只想填飽肚子好好睡一覺。 只不過有些擔心苗兒那丫頭,但有暗夜照顧着,應該沒事吧?心裡思忖着,風輕塵走向自家庭院,卻不曾想在門口看見了一抹紅色的身影。
風輕塵還未走近便聞到一股濃郁的酒氣,皺着眉仔細看了看,是風鳴絕無疑,整個人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這妖孽大半夜的不會是跑她這兒來撒酒瘋的吧?想起昨天的事,風輕塵皺了皺眉,徑自繞開他走向裡屋。
“小姐!”苗兒衝過來,給了風輕塵一個大大的熊抱。
“乖,我很好,什麼事都沒有。”風輕塵輕聲安慰,“以後不用這麼擔心我,我沒有這麼無能,你說是不是?”
風輕塵心裡明白,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可以心如鋼鐵,堅不可摧,但身邊若是出現了自己在乎的人,自己的心便會漸漸變的柔軟,人也會變得不安,但是她必須讓苗兒處在被保護的一方,就算沒有那一個月的期限,她也會一直保護着苗兒。
“可是小姐,你以後出門帶上苗兒好不好?苗兒一定會聽話,一定不會到處亂逛忘了正事的。”苗兒淚眼汪汪,自從跟了小姐後,這眼淚不知怎的,動不動就跑出來。
“我呢,只是去街上玩玩,拜訪幾個朋友,用不着人陪的。如果你真的想幫我,就跟着暗夜學幾招武功防身,將來也可以保護我,你說好不好?”風輕塵笑着建議道,必須要給這個丫頭找點事做才行。
苗兒剛想點頭答應,可突然想到了什麼,低下頭來躊躇着不作回答。
“怎麼了?”風輕塵疑惑道,“誒?暗夜呢?他去哪兒了?”這才發現暗夜竟不在這院中,風輕塵聯想到苗兒不自然的表情,不禁有些疑惑。
“他......他被我說走了。”苗兒低着頭,一絲愧疚涌上心頭。
“你說他什麼了?”風輕塵有些好奇,苗兒這文文弱弱的小妮子到底說了什麼話,能讓暗夜那個木頭臉說走就走。
“我說我討厭他,永遠不想再看到他......”苗兒的頭越來越低,聲音也越來越小。當她醒來發現小姐不見了的時候,二話不說就朝一旁的暗夜怒吼,可那木頭臉說什麼也不讓她出去,所以她情急之下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風輕塵無語,以暗夜那性子,就算苗兒讓他去屎,他恐怕也會二話不說奔着根柱子就和它同歸於盡。看來是該找個時間好好開導開導他了。
風輕塵吃完晚飯,沐浴更衣之後準備入睡,可那個倚着門牆癱睡的風鳴絕總是在腦海裡揮之不去,那頹然的表情,皺着的眉頭,滿身的酒氣以及那一襲紅衣,都反覆縈繞在腦海中,怎麼甩也甩不掉。
“見鬼!”風輕塵起身拿了件披風走出房門。
風鳴絕仍然躺在門前,雙眸輕輕合着,夢中似乎出現了什麼不愉快的畫面,兩道秀氣的眉毛擰成了死結。
風輕塵看到風鳴絕這副樣子,嘆了口氣,將披風給他蓋好,隨後起身。正想回去,卻被自己的披風砸了個正着,回頭,看見風輕塵仍然低着頭,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樣。
“你做什麼!”風輕塵怒了。
“不要......你的同情......”風鳴絕仍舊低着頭,含糊不清地說道。
看見意識模糊的風鳴絕,風輕塵有種想要趁他戰鬥力爲零狠狠扁上幾腳的衝動,但她忍住了。“算了,不和你一般計較,都怪我吃飽了撐的沒事幹。”風輕塵回到門前,將披風重新給他蓋好。
起身欲走,手卻被風鳴絕一把拉住,“還想做什麼!”諷刺回頭不滿道。
“對不起。”風鳴絕擡頭,一雙惺忪醉眼迷離,充滿着誘惑,“這是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