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麼打啊？”我有點無語地看着面前做得穩如泰山的老刀。
“他們會盡量傳球配合你的，剩下的你就自己盡情地發揮吧。”
自由發揮？還盡情？我立馬偷偷對着他就是一箇中指，跑上場去。
我替下肖哥，和我一起換上場的還有曾驁和何立超，分別換下了馮謙和陰人。這樣場上我隊的陣容就變成了我、曾驁、何立超、飛子還有霍燦。
確實是一個可以讓我充分發揮的陣容。我不禁有點汗顏。對我如此隆重的戰術調整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不過，我還是帶着滿臉的茫然一步步走上了場。頭頂的記分牌，前面殺氣騰騰的對手，甚至還有身後的衆人，另一邊不知想法的楚絳。卻都讓我的心裡起不了一絲波瀾，我感覺自己此刻站在這個球場上，除了有點無所適從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確實好像找不到什麼鬥志之類的東西啊。
我接過一邊霍燦傳過來的籃球，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着對面一臉嚴肅的方陸北，完全地停頓了一下。
方陸北的手也絲毫不放過這個機會，無聲無息地就探了上來。
只可惜他伸手的同時腳也向前順便跨出了一小步，而我雖然腦子在思考，但是在身體不錯的反應能力還是在的。在他的手將要摸到籃球的時候，我拍着球的手也同時向外一滑。
兩隻手險險錯過，而球則直接穿過了方陸北的**。觸地，彈起，落在了剛把對方中鋒丟開了一點點的飛子。而他就在繼續下底的途中手臂輕展，把球順手拿住的同時跳了起來，頭也不回的一個鉤手。
第一個球就助攻了兩分。我咧着嘴看看老刀，不知道這算不算啊。
接下來的防守也在調整人員過後立馬改善，現在才發現爲什麼先前會掉分掉得那麼猛，老刀這時候還在整什麼區域聯防，結果把自己那塊地防的和漏斗一樣，簡直和送分沒什麼區別了。我們一上場我是反應慢，不過估計老刀也交代好了，回覆了人盯人。
倒了二十秒球還攻不進我們三分線，最後對方的進攻很淒涼地浪費在了方陸南手裡。我看看退回的方氏兩兄弟。他們估計還沒調整過來吧，是個好機會。
雖然不太情願地被趕上了長，但是我的思想一般都是既然上了，那就快點吧它結束吧。
不知道這算不算也是鬥志的一種。
“你很厲害。”和我一直對位的方陸北忽然嘴裡蹦出了一句。
“嗯？”我正運着球呢，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嚇一跳，手一哆嗦差點把球就扔出去了。
不過這廝也是個猥瑣的人，見他的廢話忽然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驚訝之餘也是反應頗快，幾乎是眼睛一直，就立馬反射性地把手伸了出去了。
“嘭！”
球在空中跳竄了一下，被疾馳過我身邊的飛子在飛行中帶進了籃筐。
然後我一臉平靜的繼續對還回着頭的方路南兄開始聊：“什麼？”
他沒理我。
然後我才帶着滿腔子亂蹦的心臟往回狂奔，途中正好遇見了正喜洋洋的飛子，馬上感激地去拍他肩膀：“幸虧……”
飛子毫不猶豫地打斷了我：“我靠，還不相信我？這麼明顯的信號，我要還不進那就不用混了！”
“……”我繼續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這樣那剩下的話還是不用說了。
第三節結束，我終於疲累地走下了場，一邊擦汗喘氣兒一邊對着老刀：“差不多了吧。”
“可以，差不多了。”老刀在衆人面前還要維持他的深沉形象。不過我倒是不管他那麼多了。看到他也是默許了我的成績之後，馬上就爬到一邊椅子靠起了。
“呵呵，豈止是可以，簡直是相當令人震撼哪。”一邊的肖哥倒是毫不吝嗇讚美之詞，高興地拍着我的肩膀：“我就說你很強嘛，確實厲害，確實厲害。”
一聽到這麼**裸的讚美，我馬上第一反應就是讓肖哥打消了我主力上場的想法。然後迅速縮了回替補席，相對而言我還是更適應老刀那風格一些。
也可以說是我在第三節與我的隊友一起通過了整節的努力，終於把那該死的二十分的分差艱難追成了六分，然後收工休息。
誠然，我們的謙虛戰術還是比較成功的。實力告訴我們，身爲四號種子，實力有增無減的我們，小組賽還是確實不用太擔心的。
老刀在最後一節迅速地改換了陣容，還是那套主力，不過也沒再搞什麼新戰術了，肖哥和飛子的雙箭頭猛攻，使他們迅速潰敗。
最後終場哨音響起的時候，看着對面方氏兄弟垂頭喪氣的姿態，也只能使人感嘆，再多一個也還是少了點啊。一邊正好看看自己這邊這一羣人物，真的有點感到幸福。
不過最後離開的時候卻再也沒有看到楚絳了，沒想見到的時候老是突然出現，很不容易地想和她談談的時候卻又找不到了。我搖搖頭，還是跟着大部隊離開了，我可不想錯過吃免費餐的機會。
“分區出線就吃麪，那如果照這樣下去的話，賽區小組出線應該是到飯館，賽區出線去飯店，打入四強去五星了？”飛子用掰指頭算術的方法發泄心中的不滿。不過沒人理會他，包括我在內。
因爲誰都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要表示自己的憤慨，給旁邊那位一臉得意蕩笑着的無良教練一點顏色，那就只有一個動作。不停地吃。
終於在長達近一個多小時的無聲奮戰中，在老刀那燦爛的臉色越變越灰暗中，我們幾乎每個人都帶着滿肚子快噴出來的麪條，心滿意足地走出了麪館，後面是瞠目結舌的一干其他食客和笑得合不攏嘴的麪館老闆。
“平均一個人四碗……天哪。”學姐只怕是惟一一個讓老刀欣慰的人了，因爲她正在減肥，當然也不會理解我們這些把腸胃當坑填的做法。
“你們是剛從埃塞俄比亞回來的啊？”老刀用顫抖的手指着面無人色的我們，都快帶着哭腔了，請吃麪也能請吃掉幾百大元的衰人估計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而我們依然面無人色，不發一言。直到路上看見了一個公共廁所，然後都向被狗趕一樣全部衝了進去，一片稀里嘩啦聲。
我是第一個出來的，今天沒有狀態，所以吃得最少，只吃了兩碗半。當我一身輕鬆地從廁所走出來時，看見外面站着給看門老大爺掏錢的老刀面色更悲慘了幾分。
“不用這麼傷心欲絕吧？你一個月工資那麼多，也活該這麼摳啊。”我還是忍不住上去“安慰”了一下他。
“我沒有傷心錢。”沒想到老刀忽然來了一句，“我只是傷心那些面啊。你們可以吃得多，但是吃了又吐出來，實在是太對不起我和那些面了。”
我和剛陸續從廁所出來的衆人一起倒。
終於把這場荒誕的晚餐結束之後，衆人也各自收工回家了。
我也準備和飛子離開，老刀卻忽然走上了前來拉住我：“等等。”
“幹什麼？”
“順路一起走吧。”老刀腆着臉就一下竄上了我們的的士。
“我們怎麼順路，是你想討回來一點吧。”
“哪有，我是那麼計較的人嗎？”
“是！”
“……”
“咳，文明啊。”
“嗯……什麼事？”
“沒有，只是問問。”
“問什麼？”
“那個……今天的比賽感覺如何？”
“你還有臉說嗎……”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問一下你當時是不是……那個……哎呀，怎麼說……飛子！”
“就是心裡怎麼想的？”
“不是，是……”
“有沒有燃起鬥志什麼的？”
“哎，對對對，差不多這個意思。我可是專門爲你量身打造的測試環境，就是爲了你……”
“……”
“……”
“……”
“沒有。”
卷六 太陽之手 第十五章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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