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紡突然一拍腦門:“對了,光顧着聽你們的故事了,我的事還沒解決呢。”她突然警覺地站了起來,道:“你爲什麼要放了那個追殺我的女黑衣人?”
白沐塵被她突然的大動作擾得擡起了頭,暗淡的眸子裡是看不清的深邃,他淡淡道:“因爲,她說以前認識我,還 和我說了些以前的事,以此作爲放她的條件。我和她交過不止一次的手,看了她的臉覺得眼熟,後來纔想起來,她,是我的夥伴。”
羅紡:“什麼?你的夥伴不是在那次任務中都死了嗎?”
白沐塵:“我記得她死了。所以說,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樣的存在。”
羅紡嘟囔着:“死而復生麼?”她後背一涼,看了看不遠處躺着的那具冰冷怪異的斷手屍體,回頭道:“她,不會是和延法一樣的存在吧?”於是和白沐塵說了關於延法的事。
羅紡:“我就是想不通當初他一個垂死之人到底有什麼資本能和擁有讓人起死回生能力的”他“交易。還有延法和“他 ”交易付出的代價是什麼?這些他都沒說完就被你的前夥伴給殺了。”
白沐塵:“我看,代價,就是當“他”的奴隸,破壞這個世界的平衡。你沒發現嗎?寺裡就是那時開始鬧鬼的,附近的村落也是那時開始不安生的。”
羅紡:“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呢!那延法的交易資本呢?”
白沐塵:“如果照你所說,那延法唯一與衆不同的地方就是他的怨恨,所以對世界的恨就是他的資本,那麼“他”也許就是衝着這個纔給他有違天道的力量的。”
羅紡:“這麼說,那“他”得多恨這個世界啊……不對啊,他有着逆天的力量,要是這麼恨這個世界,要把它毀了的話,那我們怎麼和“他”鬥啊,還不如自己一頭撞死呢。”
白沐塵:“這倒不必太擔心。“他”既然需要”奴隸,就代表“他 ”不能一個人完成毀了一切的事,或者,還有一種可能,“他”在等待一個時機。”
羅紡:“我一開始還以爲一切超自然的東西都來自煞洞呢,居然有比煞洞更恐怖的“他“的存在,活的東西可比死的可怕多了。”
白沐塵:“我感覺,煞洞和“他”也許是有聯繫的。”
羅紡:“爲什麼?”
白沐塵:“感覺。”羅紡對這回答也是醉了,不過仔細想想,他再怎麼說也活的比自己久多了,就算是忘了很多事,也會留下些感覺吧。
白沐塵突然站起來:“休息夠了吧。走吧。”
羅紡有些愣住了:原來他坐在這這麼久是在等我休息麼,這麼說來,好像自從知道我是靈心轉世後,他的態度有所改觀誒,雖然臉還是那張面癱臉,但現在至少還會考慮一下我了,也不會當我說話是放氣了,至少我說個十句他還是會挑着答個三五句的,呵呵,有進步啊。不管怎麼說,我都是沾了靈心的光啊,我上輩子一定積了很多德。不過她突然想起了什麼,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說掉進時光漩渦就出不去嗎?那還走哪去啊?”
沒想到白沐塵用淡定到死的語氣說:“出不去。但可以滅了它。”
羅紡感到無語,心裡暗罵:真是被這傢伙給憋死了!說話總是半吊子!剛纔問他,就撂下一句“出不去”,我還以爲要撂在這了呢,害得我臨終回想都做好了!哼!
不過興奮很快代替了憤怒,畢竟可以不用等死了!有了生的希望後,她感覺沒那麼累了,立馬站了起來趕路。路過延法的可怖的屍體,感覺五味雜陳,雖說他也是罪有應得,但“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他活着的時候也挺可憐的,不免對着屍體心生惻隱。可是有什麼辦法呢,“自作孽不可活”,這也就是他的最終結果了。
羅紡對屍體發呆的一會兒,白沐塵又自顧自走老遠了,害得她得捂着餓得發疼的肚子死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