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紡休息一會兒後就往山外走,果然沒再遇到什麼稀奇古怪的事。等回到村子裡,天已經有些微亮了。一進村口,她感覺到的竟是一片死寂,無窮無盡的死寂!家家戶戶大門緊閉。按往常這個點,村裡的農婦們早已在彼岸河邊洗衣服,稍勤快寫的早就下地幹活了。可現在,外面一個人都沒有。她甚至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禾香村?不過,從瑤山到禾香村的路她可是走了十幾年了,怎麼可能走錯!羅紡只覺得奇怪,她這次去瑤山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整個村子怎麼就這麼死寂了呢?
越往裡走,羅紡越覺得不對勁,他還注意到,村邊的田地裡隨意丟棄了一些農具,田邊到處都是散落的糧食。那些人似乎走的橫匆忙,居然連農具和糧食都不要了。她不禁想着是不是村裡發生了些了不得的大事?於是心裡一緊,加快步伐往家裡趕,可是越往裡走越覺得詭異,因爲別說人了,走連個畜生都沒出現!村裡以前養了很多雞鴨的,可都這會兒了,居然連個打鳴的都沒有!
如果說這些都是羅紡想多了,那接着發生的是就絕對不是了。她走着走着,竟發現地上了有一滴血,接着又是一滴,又是一滴!越往前走血越多,後來直接是一大灘!而且血跡還在不斷地向前延伸!此時雖然天已有些亮起來,但在一片死寂的村子裡的還是不住地冷汗直冒。羅紡看着血跡的方向,心裡絕望地一顫,因爲,血跡的延伸的方向就是他家的方向!
此時,羅紡的腦子裡已經沒什麼也不敢有什麼別的想法了,只是卯足着勁往前跑,腦子裡除了一片嗡嗡聲外,就只剩下三個字:“爹!小信!。”
一陣狂奔後,羅紡終於到了家門口,她猶豫着嘗試推了一下門,門被從裡面鎖死了,一邊焦急地狂敲着門,一邊帶着哭腔大喊:“爹!爹!小信!小信!。”可就是沒人答應,就在絕望地想要撞門時,門開了!
開門的是她那睡眼稀鬆的十歲弟弟羅有信。羅紡一見他,就迫不及待地把他轉來轉去地打量,之後才安心地在心裡嘆道:“還好,沒缺胳膊斷腿。”然後她又四處打量着屋子,他爹老羅就好好地坐在擺在屋子正中的和四方桌配套的椅子上,只不過看上去有些倦意而已,準確地說,只是眼下掛了兩個深深的黑眼圈而已。
小信一臉不解地問道:“老姐,你幹啥呢。”
羅紡同樣是滿臉疑惑,看來那些血不是她想的那樣子,可是他滿腦的疑問被老羅周圍圍着一股莫名低氣壓給壓下去了,老羅用低沉而喑啞的聲音開口道:“你個死丫頭,怎麼回的那麼晚?說好了要回家過生辰的呢?”
小信附和道:“對啊,臭老哥,你明明說半個月就會來的。騙人。不和你好了。哼。”
羅紡注意到了一桌子的好菜,頓覺過意不去。不過,對於這兩個人,他覺得無須解釋,便笑呵呵的說:“啊,我都忘了昨天是我二十歲生辰了。你們等了我一晚上……呃……那我們把生日補上好了。別這麼愁眉苦臉的好麼。
小信畢竟是小孩子,一聽到有好吃的,馬上活蹦亂跳起來:“好啊好啊。我們出去吃好吃的。”
羅紡看了一眼一桌子的菜,用手抓了一塊雞肉放到嘴裡,說:“別呀。昨天一桌子的菜還沒動,先吃完嘛,別浪費呀。”又看了一眼失望的小信,便揉了揉小傢伙的頭髮,道:“小信,乖。老姐待會帶你買你最愛的桂花糕。”
不過,對於村裡的奇怪現象和大灘大灘的血,羅紡還是不能釋懷,便轉頭看向老羅,問怎麼回事。
老羅眉頭緊皺,嘆了口氣道:“你走後,過了幾天這村裡就不太平起來,先是村裡養的雞鴨牲口到了晚上莫名奇妙地消失,只留下幾滴血,但有人說在村口外幾里路發相了被吸乾血的雞鴨牲畜和它們的一些殘肢。一開始,大家以爲是什麼野獸進來了,就湊了幾個膽大力大的村名一到晚上在村子到處巡邏,可是,一連幾個晚上,連野獸的影子都沒見到,但一到白天發現雞鴨又消失了!有的人家沒辦法,只好把雞鴨的窩搬到家裡過夜,那些大的牲口,像是牛羊豬什麼的就只能留在外面的棚裡,大家不放心就把棚子頂上放了削的尖尖的竹子。不過,第二天牛羊什麼的還是不見了,柱子上卻一點痕跡都沒有。後來有幾個的膽大的村名大晚上不睡覺就守着自家的棚子,然後……”
老羅頓了頓,面露懼色,道:“有人說,看到了一個黑影,爬進棚裡就把牲畜拖走了,那些牲畜還不帶叫喚的!。那看到的黑影的村名被嚇得得了一種怪病,到現在還躺在牀上起不來呢,他家人也不讓人見他,說他瘋了。沒過多久,村名也開始無故失蹤,後來,村裡就傳說鬧鬼了,只要天沒大亮,就不敢出門。”
羅紡:“那門前大灘的血是怎麼回事?”
老羅指了指門外,讓羅紡往上看,原來是門樑正上方掛了一隻血淋淋的牛頭,接着他無奈地說:“昨天回來的路上,在田邊撿到的了半隻死牛殘肢,腸子內臟都流出來了,估計又是被那鬼害的吧,據說牛頭能驅鬼辟邪,我就把它帶回來掛上了。”
羅紡一想起老羅邊走便坎牛頭的場面就感覺一陣汗,對老羅道:“那我還是去一趟凌雲寺吧,過幾天正好是彼岸花祭,我順便弄點辟邪的東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