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對李斯羽也不要有偏見,他雖然以前是有過好多個女朋友,但都是幾個月便分手了,大多數還是倒追的,從來沒有一次他這麼認真過,至少我是從來都沒有見過他這樣的一面,他對待女朋友可真是好的沒話說,如果你們能在一起,我也是很開心的。”
見火漁沒有說話,繼續說道,希望這是一場公平的競爭。
火漁早已忘記李斯羽曾經有過女朋友的事,她也不住的問自己,究竟是因爲不在乎還是怎麼樣,有時候乾脆就不去想了,所有事情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內心那些堅硬的圍牆,似乎正在裂開一絲縫隙來,牆外的風,也能吹進去,暖了那一室的冰涼。
“柳柳……”開口,卻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麼。
“嗯?”
“沒事……”火漁笑笑,臉上的表情卻不是愉悅。
“怎麼說話不說完?安啦!你也別太有壓力,反正這種事情都是順其自然的,萬事強求不來,如果你真的不知道喜歡誰或是怎樣,那麼就維持現狀就好。”看火漁爲難的樣子,柳柳安慰到。
那些她不願意透露的過去,是不是能夠遠離她呢?那些我們都想要忘卻的事,就清除腦海吧!
“柳柳,你會和蘇博結婚嗎?”
“呵呵,結婚還早呢!但是我希望能成爲他的新娘。”柳柳的臉上是難以抑制的幸福在蔓延。
可是,柳柳,我對這所有一切都沒有信心,我不知道愛是不是能到永久,不知道真心是什麼,不知道爲什麼一個陌生人會深切的愛上另一個人,這一切都是多麼的不可靠。
“小漁!小漁!”正在她們聊着這些話題的時候,樓下傳來喊聲,一聲接着一聲。
火漁早已分辨出,那是殷維翰的聲音,卻不打算出去,面對一個多年好友的熱情表白,她幾乎手足無措,原以爲自酒吧事件以後便會徹底的斷絕聯繫,卻不料事情一轉,變成了另外一副樣子。
“好像是殷維翰耶?最近也來的太勤了吧?”柳柳打開門,到走廊上,嘴裡還一邊說着。
“小漁,你不出來看下嗎?他今天竟然還帶了玫瑰花……這也太浪漫了吧?”柳柳還趴在走廊上,沒有要進來的意思,火漁躺在牀上,對這一切置若罔聞。
“小漁!小漁!”樓下的聲音還在呼喚着,可這名字的主人卻絲毫不爲所動。
“可真浪漫啊!怎麼蘇博就不知道這樣,早知道當初就不該那麼輕易的答應他。”柳柳還在念叨着。
火漁閉着眼睛,儘量的把腦子放空,卻只是浮現出更多在一起相處的點滴來,有些懊惱。睜開眼睛,倒了一杯水喝下去,才稍稍覺得好一些。
柳柳依舊在陽臺上張望着,走廊上聚集的人也開始多起來,火漁躲在宿舍,乾脆就戴起了耳機,把那一切的議論聲都隔絕在外。
“小漁……”柳柳進來了,輕輕的拍打着她的肩膀。
火漁把耳機摘下來,看着她。
“真不打算下去啊?”柳柳問到,坐在了她的旁邊。
“我下去幹什麼?告訴他我喜歡他?還是堅決的要他離開?不論是哪一種都不是我想去做的,也許就這樣置之不理,過些天便就會好了吧!”火漁隨手拿起一本小說。
是饒雪漫的《糖衣》,封頁上有這樣一句話“愛似糖衣,我囫圇吞下,享受剎那甜蜜的錯覺。”儘管不曾戀愛,卻好像在一瞬間對這句話頗有感觸。
“柳柳,幫我個忙吧!”火漁輕輕的開口,從枕頭邊拿起熊娃娃遞給了柳柳。
柳柳不解的看着她這一系列的動作,眼裡是詢問的光芒。
“幫我拿給殷維翰,就說我不需要了,他會明白的。”火漁再度揚了揚手中的玩偶,不算大,很小一個,應該有很久了吧!似乎從認識火漁開始,它便一直安靜的存在着,看來,這其中還有一個故事啊!沒有多問,接過往樓下走去。
“柳柳,柳柳,小漁呢?”殷維翰喊的胖子有些啞了。在看到柳柳出現的時候還是激動的大叫,眼神不住的看向她的身後,卻是空無一人,不由得追問。
“別看了,小漁不會下來……”柳柳把手中的玩偶遞過去,輕聲說着。
“拿着啊!小漁說,她不需要了。”柳柳,把玩偶塞到了殷維翰的身上。
“不需要了嗎?”殷維翰重複說道。
那一年他曾花掉了身上所有的零用錢,只爲了買下這個小熊,不知道爲什麼,在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覺得她會喜歡,所以根本沒去考慮其他,堅持買下,還撒謊說是抽獎得到的,看到她欣喜的目光,內心不由得得到無限的滿足,那時候便對她不一樣了吧?
可是,小漁,你,究竟藏了多少的心事,讓人
這樣無法靠近?殷維翰傻傻的擡起頭,火漁慌張的把頭縮進了陰暗裡,嚇得手心出汗。
“她。”殷維翰舔了舔乾燥的脣。
“小漁有心結。”柳柳低下頭。
誰能夠拯救她,誰能夠帶她走出那段困境,誰能夠讓她忘記那一切。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走不近她,永遠都在聚集之外……”殷維翰有些懊惱,狠狠的抓着自己的頭髮,似乎要靠這樣來緩解內心的痛苦,“儘管,我們看上去……那麼親密,我卻從不敢問起她的過去。”
“你們認識之前?”柳柳問到。
“在她十二歲之前那段我缺失的時光。我不知道她經歷過什麼,但總讓她無法忘懷。”如果可以,願替她承受,可那段灰暗的過去,是她的禁區,所有靠近的人,必將失去與她同行的資格。
“唉,我也幫不了你,雖然我希望有人能帶她走出來。”柳柳嘆口氣,轉身。
“柳柳……”殷維翰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嗯?”
“幫我把花帶給她吧!”殷維翰遞過手中的花,“她不需要有壓力,喜歡她只是我的事情,哪怕她不喜歡我,這都……沒有關係但是,不要剝奪我守護她的權利。”
柳柳看着手中嬌豔的花良久,殷維翰已經離去,她成了衆人眼中的故事主角,一切都沒有理由,儘管火漁已經在悄悄的轉變,但,心底最深的那一塊,卻始終無人能夠走近。
“他走了。”柳柳回到宿舍,看到的是正坐在桌邊,拿着書本發呆的火漁,明明也是擔心的,卻總是狠心拒絕,那段記憶,到底給她帶來了什麼。
火漁回過神,看到了柳柳懷中的鮮花,呆呆的看着,不知道是被吸引,還是有些不滿。
“殷維翰讓我給你的……”柳柳看了看火漁的臉色,似乎沒有不同尋常的地方。復又放下心來,接着說“他說,你不必有壓力,喜歡你只是他的事情,那哪怕你最後仍舊不喜歡他,這一切也都是他心甘情願的。”
“柳柳,你是不是常常會覺得我很可怕?”火漁突如其來的問題。
“嗯?”柳柳下意識的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
“瞧瞧,我是一個多奇怪的人,明明也希望別人對我好,但總是無法敞開心扉對待他人,沒來由的悶聲不說話。”火漁擡起頭,看着柳柳驚愕的目光。
“小漁……”
“好像所有的好都是應該的,而我卻總在拿着肆意揮霍。你是不是也曾想過要遠遠的離開我,任由我自生自滅?”火漁嘆口氣,感覺自己有些疲憊,人的大腦該是有多複雜,她的腦袋也應該恨透了她吧!整日這樣的折磨。
“小漁……不是的。你別想太多像戀愛這種事情也不是說是誰都可以的,咱們喜歡就談,不喜歡不談就是的,沒有說非要對人家有個回報。”柳柳着急的走近,靠着火漁,這個心思敏感的姑娘。
“可我總覺得欠了他們很多很多……這裡這裡堵的好難受……”火漁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看着眼前的柳柳,想要尋求幫助。
“這不是欠不欠的問題。喜歡一個人本身就是這樣的事情,咱們又不要求人家對我們好,這些都是他們心甘情願的。”柳柳語無倫次,也不知道這樣的話算不算是一種安慰。
“原以爲捆綁住我的是父母的專制,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那樣呢?是我把自己劃在了圈圈裡,不管我走到哪裡,似乎都無法與悲傷脫離。”火漁不由得癡笑一聲。
總以爲她的不同來自於父母,心存着那些不該有的怨恨,但當這一切都迎刃而解的時候,纔會發現,原來以爲的問題都不是問題,而那些潛藏在皮膚下,壞掉的肉,要怎樣割除。
“小漁……這個大概是習慣,所以咱們要慢慢的改啊,沒關係的。你相信我,你一直都在改。”柳柳的安慰着實有些蹩腳。
“如果可以失憶就好了,把這些通通忘記,那,那個時候的我應該會很快樂吧。”火漁帶着美好想象的目光飄向了遠方,似乎正沉浸在美好的瞎想之中。
“別想太多,有些事情是註定的,我們能做的,便是享受這個等待結果的過程。”柳柳安慰,不知道哪一種纔是對她最有效的。
“柳柳,好想出走。”火漁擡起頭看着面前的人。
“你可別嚇我,出走能去哪裡?咱們也沒錢,而且,人生地不熟的,去哪裡啊!”柳柳被火漁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驚到。
“瞧你緊張的,我開個玩笑嘛,走吧走吧!我餓了。”火漁打着哈哈,她也不知道自己這句話的真假了。
“好哇好哇,咱們去吃什麼?”柳柳興奮的大呼,火漁笑笑,看她此模樣也放下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接下來便
是面對了畢業論文,有時候不得不說,時間真是過的太快,不知不覺便要離開,儘管也曾經不滿過這樣的空閒無聊。
“小漁,畢業你會待在長沙嗎?”柳柳問道,火漁心知,應該是李斯羽也同樣在好奇着吧!
“不知道。”火漁老實的回答,她不知道要去哪裡,能去哪裡。
“怎麼會?”
“你呢?去哪裡?和蘇博去深圳?他應該會去深圳的吧?”火漁問。
蘇博的父母在深圳開了一個不小的場,如果蘇博去的話,柳柳也會去的吧!
“我打算跟着蘇博意思走!”柳柳堅定的說。
這兩年,他們的感情她也是看着過來的,究竟人和人之間存在着怎麼的吸引力,所以才能這樣的堅持着,相守着一直往下走去。
論文幾乎逼死人,但最後還是完成了,一切搞定,卻突然迎來了即將要分別的傷感。
“晚上李斯羽幫我們組織了一個聚會,一起去吧!”柳柳拉着火漁得手,說着。
“聚會?有哪些人在?”
“我們,蘇博,殷維翰,大概就這幾個吧!”柳柳掐指算了算。
“好啊!”火漁爽快應下,這樣相聚的時光,也許再也不會有了。
換了件黑白的長裙,火漁滿意的看着鏡子裡的自己,腳上穿着高跟鞋,原來,不知不覺間,她也早已從那個不諳世事的女孩蛻變成了現在的大姑娘。
在李斯羽的公司,事情不多,但李斯羽常會帶她出席各種談判場合,見得多了,自然也便學會了各種應付,那些事情早也見怪不怪,不得不感謝他,他完全沒必要這麼細心的去教會她。
晚上,李斯羽定下包廂,拒絕了李斯羽接送的好意,路上卻因爲塞車,火漁和柳柳蘇博姍姍來遲。
才推開門,便看到李斯羽,包廂裡輕輕的音樂聲,淡淡的味道,迷醉着這裡的每一個人。
“你們來了?我正準備打電話呢!”李斯羽笑着上前,站在火漁的身邊。儼然是在宣判自己的主權,殷維翰坐在沙發上,只是安靜的看着她,並不說話,眼神卻透露灼熱的光芒,火漁感覺自己周身都籠罩在一股熱氣之下。
“小漁?”包廂門被推開,火漁驚訝的看向來人。
“胡騰?”
“你們認識啊?”
“你們怎麼會認識?”
兩個聲音,一個是柳柳,一個是李斯羽。
“這麼巧?你和李斯羽認識啊?”胡騰率先開口,世事怎麼會這樣的機緣巧合。
“她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女孩。”李斯羽沒有明說,卻感覺到他們之間的不同尋常,那些聯繫起來的碎片,似乎已經組成了一種可能,他有些害怕,在火漁還未開口的時候,便打斷。
“哦?是嗎?”胡騰若有所思的看向火漁,對方卻只是看着陰暗的沙發角落,沒有吱聲。
“好了好了,大家都這麼有緣,沒想到火漁竟然連胡騰都認識了,咱們唱歌吧?好久沒有去唱了!”柳柳笑着說道,拉着火漁就去點歌了。
“你和蘇博唱吧!我來給你們點一首!”火漁笑着,率先定下這第一首歌曲。
離開柳柳身邊,選了一個角落坐着,聽音樂聲慢慢的響起來,直到貫徹整個房間。
當山峰沒有棱角的時候,當河水不再流,當春夏秋冬不再變換,當天地萬物化爲虛有……
火漁安靜的聽着,突然覺得他們相攜的背影是那麼的令人心動,甚至於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羨慕嗎?”胡騰不知道何時坐在了她的身邊,眼底有一絲戲謔。
“羨慕什麼?也不是每一對情侶都像他們這般……”火漁嗤笑一聲,滿不在乎的態度。
胡騰看了看合唱着的那一對。
“你知道你最大的壞毛病是什麼嗎?”胡騰回過頭來問。
火漁看了他一眼,沒說,一副“你愛說不說的態度”。
胡騰嘆口氣,還是接着說下去:“你總是把一切事情都想的太糟糕,如果你不去嘗試,你又怎麼會知道這一切的好壞?一個人活在圈子裡會很累的,偶爾,也應該出來沾沾人氣。”
火漁斜睨了胡騰一眼,也許他的話是對的,但她安於現狀,甚至於不想去嘗試,不論結果好壞,她現在的狀態並不是太糟糕,不至於讓她極力想要去改變。
“沒想到,斯羽那傢伙跟我說過的很喜歡的姑娘竟然是你,這世界真是愛糊弄世人。”胡騰拿着酒杯,去找李斯羽了。
火漁坐在原地,想他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小漁!幹什麼躲在這裡,我們一起來唱歌啊!喝酒喝酒!”這纔開始,柳柳似乎就有些醉了,整個人暈暈乎乎的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