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腦袋,想了想,忽然眉頭一展,哦了一聲:“還有,奴才聽說,三殿下他們在洛城好像因爲什麼事情耽擱了行程,而且,爲了這事,萬歲爺很是生氣呢!”
他絞盡腦汁,只想討好眼前這個好不容易認來的乾爹,他年紀雖小,但是,卻已經知道,想要在這個深似海的後宮裡生存下去,那麼,首先就得找一個靠山。
而龐權現在對小花子來說,就是最大的靠山,這宮中,誰不知道龐權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有了他做靠山,以後在這個宮中,誰還敢欺負他?
“嗯,算算行程,按理他們也該到了,既然如今纔到洛城,那肯定是被什麼事情纏住了。”龐權似乎很滿意這個消息,跟着又低聲吩咐道:“小花子,以後得留個心眼兒,這宮裡指不定還會發生什麼大事呢。”
“知道了,乾爹!以後有什麼事情,小花子一定最先讓您知道!”小花子嘴皮子甜,手上也不閒着,捶得龐權是昏昏欲睡。
“你這小鬼頭,倒蠻機靈的,我喜歡,我喜歡,呵呵……”說實話,龐權這笑聲聽起來,就令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舒服感,可他卻一點都不覺得。
每天,他侍侯着皇上,而小花子卻也侍候着他,想想,他這一生,真的滿足了!
卻不知道,災禍已悄然降臨!不!應該說,災禍早已醞釀,他得爲重生的靈魂付出沉重的代價。
今日的風光,並不代表明日,誰能笑到最後,誰纔是真正的贏家!
話說樊思琴回到鳳寧宮之後,或許是因爲聞了那傲月給的安神香包之後,整個人都感覺到舒暢極了,於是,便和衣躺到了鳳榻上。
這一躺醒來便已到了晚上,她本來說要去看看皇上,可是,剛要起身,外面便來報說國舅爺到,她瞭解自己的弟弟,若非急事,這個時候,弟弟絕對不會來見自己。
摒退左右之後,這才問道:“弟弟,什麼事這麼急,你這個時候還進宮來見我?”
只見樊思遠滿臉焦急,一開口便道:“姐,大事不妙了!”
樊思琴心頭猛然一跳,玉面微微變色,問道:“怎麼了?何事不妙?”恐怕這個時候,她最怕聽到了就是不妙這倆字了。
樊思遠急急從身上拿出一封信函:“這是我剛剛收到的飛鴿傳書,上面說天狼閣的人還沒有動手,而我們請的另一派神龍門的人卻屢屢失手,三殿下他們已經回到了洛城與四殿下會合了,他們已經開始動身趕往皇城。本來我是想趁他們分開的時候動手,卻沒想到,他們的命居然那麼大,這樣都不死!”
“神龍門失手了?看看你都找了些什麼人?馬上飛鴿傳書給他們,若是他們讓老三他們活着回到了皇城,那麼,將一分錢都拿不到!”樊思琴亦是大怒,玉手一拍,差點沒傷了自己。
“姐,你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樊思遠忙扶着樊思琴勸道。
“你還敢說,次次都不成功,你的人和你請的人個個都是飯桶!”樊思琴氣得直罵,她更氣夏侯逸軒居然像貓一樣,有九條命,這樣都不死。
“姐,他們都有找機會下手了,但是,你知道嗎?在軍中紀律嚴明,想要下手真的難上加難。”樊思遠在爲自己的手下辯解。
“本宮不想聽那麼多的理由,本宮不管過程,本宮要的只是結果!”
“姐,你先別生氣,先坐下,先聽弟弟我的意見!”樊思遠將樊思琴扶着重新坐下,並端上一杯茶。
“本宮不要你在這裡討好本宮,本宮要的就是成功,你明不明白!”樊思琴生氣地將茶杯重重地放到桌子,茶水輕濺了出來,差一點就溼到了樊思遠的臉,可他並不在意。
“姐,思遠知道你等這一天都等了很多年了,思遠只恨自己無能,不能在朝中爲你添一把力,可是,你放心,這外面的事情,思遠一定會幫你完成。”到底還是姐弟情深。
樊思琴雖然氣自己的弟弟不爭氣,可到底還是知道自己弟弟的能力,也知道他真的盡力了,當下長嘆一聲,以手支額,面露疲色。
“姐,其實有句話,弟弟想說很久了,就怕您不同意……”
“說吧,什麼事?”樊思琴撫着前額,只覺得有些心力交瘁,自己這一生,爲自己的地位,爲兒子,爲弟弟,操碎了心,有時候真的感到很累很累。
樊思遠似有些難以啓齒,斟酌了一下,纔開口:“姐,其實,現在皇上身體欠康,整個朝事都在五殿下的掌握之中,倘若這個時候讓皇上退位給五殿下,到時候,就算是三殿下和四殿下活着回來,而這裡的一切都成了定局,光他們帶回來的人馬又能奈何?五殿下已成了皇上,只要隨便找個藉口,就可以將三殿下和四殿下逐出皇城。”
樊思遠的話把樊思琴驚得霍地起身,鳳目圓睜:“你的意思是要逼宮?”這怎麼可以?她與夏侯天祥夫妻一場,怎能這麼做?
“姐,唯今之計也只有這樣了,到時候一切都成了定局,誰還敢說半個不字?三殿下也不知道是什麼轉世,之前從天狼山回來,原以爲摔下斷魂崖就再也回不來了,結果沒有想到,他居然還能活着回來,這一次派出去那麼多人殺他,均以失敗告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我們要先下手爲強,做好萬全的準備!”
樊思遠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姐姐下不去這個手,當下把這其中的厲害分晰給她聽,只希望她能痛下決心。
“不!絕對不可以逼宮!不可以!不可以!”樊思琴面色蒼白,連連搖首,一個是自己的夫君,一個是自己的兒子,手心手背都痛。
“姐,自古以來,帝皇多薄情,你看,你這麼對他,他是怎麼對你的?一個接着一個的寵,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心上,難道你要等着三殿下回來之後,再去後悔嗎?”
“不!讓我想一想,讓我想一想……”樊思琴心亂如麻,不管以前的她有多狠多毒,可是,要動手殺了自己的夫君而成全自己的兒子,她做不到。
“姐,皇宮大內禁軍方面我都已經打點好了,就只等你和五殿下的一句話。”顯然這件事情,私底下,樊思遠早已安排好,就只等樊思琴點頭了。
“不!不行!容我再好好想想……”樊思琴心亂如麻,弟弟說的厲害之處,她豈有不知?可是,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話分兩頭。
且說夏侯逸軒他們馬不停蹄地趕往洛城那個小鎮上的福來客棧與夏侯玉軒會合,或許是因爲那一連兩次的慘別,那些神龍門的人再也沒有出現過,他們平安無事的到達了福來客棧。
夏侯玉軒將軍隊在鎮外暫時安頓,自己孤身一人前往福來客棧焦急地等待着夏侯逸軒他們的到來。
“三哥!你們終於回來了!”在看到夏侯逸軒他們平安無事地出現在客棧之後,夏侯玉軒總算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要知道,這些天來,他是吃不飽,睡不好,整天都在替他們擔心着,其實,最讓他擔心的是延誤的歸期,父皇因此而降罪,當然,他沒有想到夏侯逸軒他們這一路都經歷了怎樣生死。
“什麼?還有人要行刺三哥?”在聽到事情的大概之後,夏侯玉軒幾乎也是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
“四弟,你這邊沒有什麼事吧?”夏侯逸軒其實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四弟,現在看到四弟毫髮無損,他心上的那塊大石頭終於是落了下去。
夏侯玉軒搖搖頭:“我們這邊很順利,一路來都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太過於平靜,那就顯得有些不正常了。
“既然都沒事,那事不宜遲,我們趕快出鎮趕往皇城吧,我開始有些擔心父皇了……”夏侯逸軒這一路上都隱隱的擔心着,有些事情,他不願意去想,但是又不得不去想,他害怕事情真的會像他想像的那樣。
“好,我馬上去安排好馬匹。”夏侯玉軒匆匆地走往客棧的馬房。
或許是因爲之前在這裡吃過虧,傲月腳一踏入這個客棧,就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雖然這個客棧人來人往,看起來再正常不過,可她總感覺有哪個地方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傲月,你的臉色不好,是不是連日來趕路,太累了?”阿蓮察覺到了傲月的不對勁,忙湊了過來。
“沒事,我只是有些擔心……”到底在擔心什麼,連傲月也不知道,就是一種心惶惶的感覺。
越是接近皇城,她的心就越亂,或許是因爲前世的某個記憶裡,她知道,這一次,夏侯逸軒或是夏侯玉軒總會出事,這種感覺也越來越強烈,令她寢食難安。
很多時候都是這樣,明明知道有事情要發生,可是,她卻偏偏不知道是要發生什麼事情,於是,就只有這樣空凌亂。
“傲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我是說,在你的記憶裡。”阿蓮將傲月拉到一旁,低聲問道。
她知道傲月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她們都是重生過來的,對某些事情都早已知曉,正是這種朦朧的知曉而讓她們煩惱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