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怎麼回事？
拜勒崗心中充斥着疑惑，目光詫異的看着半空中那猶如蝗蟲般的皮卡羅。
原本按照他的預計，自己歸刃後想要打敗皮卡羅並不難，而事實也是如此，當他歸刃後衰老便已經徹底對新生形成了碾壓的態勢。
可是……
無論他佔據多麼巨大的優勢，都沒辦法徹底抹去皮卡羅的存在，反而隱隱感覺到一種皮卡羅的生機越加濃郁的感覺。
不僅如此，就連狂風籠罩的區域都再次擴大。
不知不覺間，不僅是第5區，就連周邊區域都被籠罩在了狂風當中。
原本無色的狂風當中，多出了一抹血色，這些都是由那些被無意中牽連進來的破面與虛所化。
雖說無窮無盡的風刃，對於拜勒崗來說並不具備威脅，但這並不意味着風刃的威力不強，應該說恰恰相反，如果沒有將風刃本身腐朽的話，那風刃中所具有的威力，就算是拜勒崗也不敢過於大意。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不斷傳出，狂風內的黑色霧氣瘋狂擴散，幾乎與狂風完全融合到了一起。
但唯獨皮卡羅們所在的那一小片區域內，只有狂風，而沒有霧氣，所有靠近他們的漆黑霧氣都猶如受到牽引一般，不斷的向着四周擴散。
此時一個個皮卡羅，臉上雖然依舊稚嫩，但神色間卻已經沒有玩鬧之意。
戰場之外。
緹魯蒂已經帶着露琪亞、羅嘉、井上織姬三人一退再退，完全退出戰場之外。
“快了！”
緹魯蒂看着皮卡羅的神色，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啊？”
朽木露琪亞一怔，有些疑惑的看向緹魯蒂，但還不等她去詢問，就聽耳邊傳來蘿嘉小姐的聲音：“緹魯蒂大人，請您小心。”
“放心吧，不過是天塌了而已。”
緹魯蒂搖了搖頭，原本撤出戰鬥範圍後已經收回的靈壓壁障，再一次出現在四人周圍。
這讓一旁的朽木露琪亞越加疑惑，而就在這時……
嘭~！
一聲巨響突然傳出，彷彿有什麼重物砸在了靈壓屏障之上。
這是……
朽木露琪亞擡頭看去，映入眼簾的一幕，讓她瞳孔猛然一縮，終於明白緹魯蒂口中的‘天塌了’是何意。
放眼望去，只見拜勒崗與皮卡羅的頭頂，那原本蔚藍的天穹之上，竟是出現了一個漆黑的大洞。
大洞呈現凹陷狀，周圍扭曲變形，一種莫名的風暴不斷從當中擴散而出。
而戰場中心，拜勒崗與皮卡羅的靈壓更是在這一刻凝爲實質，猶如雨點一般不斷從蒼穹之上滴落。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一幕，極爲震撼，看上去就宛若末日降臨，讓朽木露琪亞心中升起無窮寒意。
“在虛夜宮，有兩件事是被絕對禁止的。”
緹魯蒂語氣平靜的道：“一個是禁止十刃在虛夜宮內使用王虛的閃光，而另一個則是禁止排名‘前四位’的十刃進行解放。因爲這兩者都太過強大，會扭曲虛夜宮的空間，從而毀滅虛夜宮上空的人造天穹。”
“前任與現任兩名2刃在虛夜宮內進行解放，就算是人造天穹完全崩潰都很正常。”
“咕噥~~”
朽木露琪亞看着頭頂天空，果然發現塌陷的虛空正在逐步擴大，她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已經遠離戰場，可依舊不斷有東西從他們頭頂落下，最終砸在靈壓屏障上後徹底破碎。
嗯？
突然，朽木露琪亞轉頭看向緹魯蒂，一臉迷茫的道：“兩名2刃？”
“我沒說過嗎？”
緹魯蒂道：“皮卡羅曾經擁有與拜勒崗相同的序列，都是十刃中的NO·2，不過在他們還是十刃時，拜勒崗是一刃。眼前的戰鬥也可以說是曾經序列1的十刃與序列2十刃之間的戰鬥。”
你沒說過！！
朽木露琪亞嘴角微微一抽，雖然感受到皮卡羅歸刃後的強悍後，她已經想過這些孩子並不簡單。
但她真的沒有想到……
這羣看上去不過是十歲左右的小孩子，曾經居然十刃中的一員，而且還是十刃中排行第2的存在。
“來了！”
就在這時，緹魯蒂興奮的聲音，打斷了朽木露琪亞的思緒。
什麼來了？
朽木露琪亞下意識沿着緹魯蒂的目光看去，還不待她看清戰場中情況，就感覺到身體一沉，哪怕身處靈壓屏障當中，依舊感覺到了一種無比恐怖的靈壓從戰場中心肆意而出。
與此同時，分佈在虛夜宮各處破面與死神，無論身處何地，無論正在做什麼，都不由停下手中動作，將目光投向第5高塔！
轟隆隆~~
爆響聲，極爲突兀的傳出。
尋聲看去，只見籠罩了虛夜宮的天穹在這一刻，突然開始了大範圍扭曲、凹陷，隨即……
轟然崩塌！
原本充滿陽光的虛夜宮，此時徹底暴露在黑夜之下。
漆黑的夜空，森冷的月牙，帶給人一種無比孤寂的感覺。
這，纔是虛圈原本的天空！
終日爲夜，並且虛圈的月亮與現世不同，猶如鏡裡鏡外一般，永遠都與現世呈現出相反的模樣。
天穹的碎片不斷從虛空中落下，將整個虛夜宮砸的千瘡百孔，看上去就彷彿是一場隕石雨。
這一幕，讓緹魯蒂忍不住搖了搖頭。
相比虛圈那無比孤寂的天空，她其實更喜歡充斥陽光的人造天穹，所以她在戰鬥時都一直在壓抑自己的氣息，以免波及到天穹。
但讓天性純真，喜愛玩鬧的皮卡羅壓抑自己，根本不可能。
何況……
他現在還運用了自己僅僅只運用過一次的二次歸刃！
感受着戰場中心傳來的壓力，朽木露琪亞、羅嘉、井上織姬三人都不由癱軟在了地上。
恐怖的氣息，甚至讓她們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只能呆呆的看着遠方戰場。
見狀，緹魯蒂眉頭微微一皺，周身靈壓涌動，籠罩幾人的護盾之上頓時出現了一層紫色的靈壓不斷流動。
朽木露琪亞只感覺周身突然一輕，那種恐怖的氣息完全消失不見。
但看到外面的景象時，她便已經明白，那壓力並沒有消失，只是被緹魯蒂小姐完全阻斷在了屏障之外。
放眼望去，只見天穹上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不過，雨水的顏色卻是彷彿能夠吞噬一切的漆黑。
那是完全由……
肆意而出的靈壓所形成的雨點。
而在傾盆大雨的中心，一個個幼小的身影屹立在虛空當中，背後依舊有着各式各樣的翅膀，但他們身上卻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猶如昆蟲一般的骨殼，覆蓋在每一個皮卡羅身上。
骨殼呈現出不同昆蟲的特徵，但有一點卻極爲相同，那便是這些骨殼表面，無一例外都帶有詭異的紫色紋路，在蒼白的骨殼上極爲顯眼。
而更讓朽木露琪亞感到詭異的是……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那骨殼上的紋路。
緹魯蒂看着皮卡羅身上的紋路，暗自點了點頭，果然隨着體內核心的變化，二段歸刃體表的紋路也從原本的赤紅虛紋，轉變爲了紫色的靈虛紋。
就是不知道這種轉變，會不會給皮卡羅帶來實力上的提升。
“他…他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歸刃嗎？”
朽木露琪亞忍不住道：“可是破面的歸刃，不是隻能進行一次的嗎？”
破面雖然是突破死神與虛之間界限的產物，但他們運用斬魄刀進行的歸刃，卻與死神的刀劍解放不同。
破面進行刀劍解放後，只是變回原來更加適合戰鬥的姿態，平常的狀態可以說是一種封印，也就是說他們的刀劍解放並不是增強，而是對於自身的解封。
然而……
眼前的一幕，卻是完全打破了這種認知。
“我和皮卡羅與其他破面不同。”
緹魯蒂微微一笑：“整個虛圈也只有我們兩人可以進行二段歸刃，我們之所以能夠做到這一點，並不是因爲藍染，而是段木賦予了我們這種能力，讓我們真正的能夠像死神一樣，更進一步的提升自己所擁有能力。”
段木老闆？
朽木露琪亞和井上織姬對視一眼，她們已經有些免疫了。
當聽到緹魯蒂說是段木對他們進行改造後，她們兩人心中居然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這場戰鬥快結束了。”
緹魯蒂臉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眺望這半空中的皮卡羅：“從皮卡羅使用出二段歸刃的瞬間，他就已經贏了！”
“可是您剛剛不是說……”
井上織姬雖然不知道二段歸刃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但井上織姬卻記得緹魯蒂小姐先前說過，她也不確定皮卡羅能不能戰勝拜勒崗。
“皮卡羅是極爲特殊的存在，他的二段歸刃與我不同，並不是想運用便可以運用，而是必須滿足一個條件。”
緹魯蒂緩緩開口道：“那就是同步認知！”
“同步認知？”
“沒錯。”
緹魯蒂嘆了口氣：“皮卡羅總體來說是一個整體，但同時也是不同的個體，他們不斷對與自己擁有同樣境遇、即將虛化的地縛靈小孩伸出援手與他們成爲朋友，將自己的血肉餵食給他們，從而讓個體變得越來越多……”
“但並不會去影響那些孩子原本的個性，反而會保留每一個孩子的想法、記憶、行爲舉止，讓他們成爲一個個單獨的存在，所以每一個孩子都會表現出孩童之間截然不同的多樣性。”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很難凝聚共識，甚至彼此之間會爭吵，打架……劃分不同的陣營，擁有不同的認知與理念。”
“可無論個體間如何不同，它們是一個整體這一點都不會改變，也就是說他們共同使用着同一個破面的‘靈核’，這也正是他很難使用二段歸刃的原因。”
“因爲想要進行二段歸刃，就必須要與重組後的靈核建立聯繫，這個過程有些類似你們死神與斬魄刀之間的溝通。”
“對於其他人來說簡簡單單的步驟，對於他們來說卻是最艱難的一件事，並且人數越多……他們就越難使用出二段歸刃。”
緹魯蒂說到這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曾經也想過，讓皮卡羅們停止擴充自己的隊伍，以保證自己隨時可以進行二段歸刃。
但對於這一點，皮卡羅們卻出奇的一致，那就是不會停止增加朋友。
因爲這就是他們所存在的意義！
最初的皮卡羅在成爲亞丘卡斯之後，便開始尋找和過去自己擁有同樣境遇、即將虛化的地縛靈小孩，他想和他們成爲朋友，而對他們伸出援手。
並且在那些地縛靈小孩虛化之後，爲了填補他們的飢餓，這個作爲中級大虛的男孩將自己的肉分給他們。
他深信，若是能夠忘記飢餓，大家就不會吵架了。
由於這個身爲中級大虛的男孩拿出自己的血肉來喂其他的虛，讓本該潛力極高的他，沒辦法突破亞丘卡斯，成爲上級大虛·瓦史託德。
甚至就連最初的亞丘卡斯，也在不斷以身飼虛後消失。
但所有的接受它血肉的孩子，都成爲了皮卡羅……或者說，最初的亞丘卡斯融入到了所有的皮卡羅身上，讓這些不同的個體，共同擁有着同一個願望……
——擁有很多朋友。
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的！
最終緹魯蒂也只能夠放棄勸說，任由皮卡羅進行擴充，甚至她都想過……皮卡羅可能沒機會再進行二段歸刃了。
而二段歸刃，則是皮卡羅唯一能夠戰勝拜勒崗的方法。
只進行一段歸刃的皮卡羅，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與拜勒崗匹敵的，這也是她先前無法確定皮卡羅能否戰勝拜勒崗的原因。
但現在，她可以確信皮卡羅必然會勝利！
因爲沒有人比她更瞭解皮卡羅的二段歸刃，哪怕是段木也一樣。
不對……
那傢伙連自己的二段歸刃都不瞭解，更不要說壓根沒見過的皮卡羅了。
倒不是她有意隱瞞，而是段木完全不感興趣，也根本不探究自己和皮卡羅有多強。
緹魯蒂甚至懷疑，段木眼中的自己，可能依舊是曾經被淘汰的十刃，完全無法與現在的十刃抗衡……
“這不可能！！！”
拜勒崗那難以置信的咆哮聲傳出，戰場中的情形在這短短半分鐘內已然逆轉。
無窮無盡，包含着暴虐靈壓的風暴，形成了無數看不見頂端的風柱，每個風柱中都存在這一道幼小的身影。
潰散、潰散、潰散……
死亡嘆息所形成漆黑霧氣，不斷的潰散。
割裂、割裂、割裂……
肉眼不可見的風刃，將虛圈的空間割裂出一道道縫隙。
所有的皮卡羅，此時都用一種冰冷而嗜血的目光看着處於無數風柱中心拜勒崗。
虛空扭曲，靈壓震盪！
誰能夠想到一羣孩童，能夠將曾經虛圈的王者完全壓制在地面之上，讓其動彈不得。
拜勒崗骷髏眼眶中紅光爆閃，當中充斥着瘋狂與不甘，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自己居然會被一羣曾經他完全沒有放在眼中的小鬼所壓制。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瘋狂的咆哮聲不斷從拜勒崗口中傳出，他周身那猶如深淵本的漆黑氣體瘋狂涌動。
“區區一羣蝗蟲…也妄圖打敗我！？”
“我乃是大帝-拜勒崗·魯伊森邦，虛圈之神！！”
皮卡羅無視了拜勒崗那無比瘋狂的咆哮，一張張稚嫩臉龐上都透露出一種攝人的冰寒。
隨即……
一顆顆黑色球體，出現在一個個皮卡羅頭頂，高速回轉。
在那黑色球體面前，就連月光都被其吞食，無法折射出絲毫光芒。
整個世界在這一剎那，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黑色球體所在區域，虛圈中高濃度的靈子快速消失，好似整個世界在這一瞬都步入崩潰階段。
緹魯蒂眉頭一皺，這羣熊孩子太亂來了！
菓菓樂土！
這是皮卡羅所具備的能力，他們可將圍住範圍內的靈子，直接吸收殆盡。
每當感到飢餓時，他們並不會如其他虛那般，去吞噬靈魂，而是用這種技能吞食一整片區域的靈子，用以填補自身飢餓。
如果只是平常的話也就罷了，反正只會將一片區域的靈子吸收殆盡，造成的影響並不算大。
但眼下……
那密密麻麻的黑色圓球，卻是在吞食整個虛夜宮的靈子。
如果這場戰鬥再不結束，吞食的範圍會進一步擴大，甚至擴大到整個虛圈，而且最重要的是……漆黑圓球範圍內會被吞食的不僅是靈子，就連虛與靈魂也會被他們所吞食。
轟轟轟~~
拜勒崗所在區域，一聲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不斷傳出。
王冠崩潰，王袍破碎……
曾經的虛圈大帝，自稱虛圈之神的存在，如今就猶如一個癲狂的瘋子，口中不斷的咆哮與謾罵。
咔咔咔~~
一道道裂痕出現在拜勒崗身上，無論他周身的黑色霧氣如何抵禦。
在皮卡羅那瘋狂吞食的補充之下，依舊被徹徹底底的壓制！
拜勒崗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爲什麼眼前這些被藍染所拋棄，沒有經過完整崩玉強化的小鬼會具備如此恐怖的能力，會擁有如此恐怖的靈壓。
他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那紋路嗎？
拜勒崗看着皮卡羅身上的紋路，但這一切他註定無法弄清楚了。
“蝗蟲…你們這羣低賤的蝗蟲……”
伴隨着響徹虛夜宮的咆哮聲，拜勒崗就宛若破碎的玻璃一般，轟然崩潰。
升騰的黑霧逐漸消失，一點點腐蝕着骷髏碎片，當黑霧消散的剎那，拜勒崗也徹徹底底消失在了虛圈當中，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留下的僅僅只有最後的咆哮，依舊在虛夜宮上空不斷迴響。
“停下！”
感覺到拜勒崗的消失，遠在戰場外圍的緹魯蒂突然喊道。
幾乎在她聲音落下後，半空中那些黑色圓球彷彿爆炸的氣球一般，紛紛崩潰。
下一秒……
瀰漫在虛夜宮的恐怖氣息，逐漸退去。
半空中皮卡羅們身上骨殼同樣崩潰，一道道幼小的身影向着地面砸落而下。
一時之間，砰砰砰的聲音絡繹不絕。
緹魯蒂見狀，急忙散去周身靈壓屏障，快步向着一衆皮卡羅所在而去。
來到已經消失的第5高塔前，這裡已經化爲了一個巨大盆地，而在盆地底部，所有皮卡羅稚嫩的臉上都滿是疲憊，或躺或趴的倒了一地。
緹魯蒂見狀，急忙帶着井上織姬等人向着盆地內跳下。
……
而就在她們救治皮卡羅的同時，虛夜宮之外，白沙之下的大虛之森中，一道裂縫被艱難的撕裂開來。
剛剛被撕裂開一道縫隙，當中便衝出一人。
裂縫在他衝出後，迅速合攏。
“呼~~還真是費勁啊。”
段木擡頭觀望了一圈周圍，將感知向着虛夜宮方向釋放而出：
“看來只能夠抵達這裡，也不知道緹魯蒂他們怎麼樣了。”
嗯？
段木眉頭一皺，他的感知剛一釋放而出，便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擴散而出，但下一秒便完全消失。
那是屬於拜勒崗的氣息。
他留在了虛圈嗎？
段木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希望緹魯蒂他們沒有遭遇到拜勒崗。
……
唔五千六，算是補上昨天欠的1600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