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師境界果然不是蓋的,牛進財甚至來不及開第二槍,駱大章的身影便已經消失不見。
駱大章的反應太迅速了,中槍的瞬息便已經做出了合理應對,身形飛閃退出了樹林。
牛進財有點失望,本以爲對方會撲過來的,那樣的話就算在黑暗之中也能打爆那胖老頭的腦袋。
牛進財卻不知道這其實要怪他這手槍的威力太驚人了,將駱大章給嚇跑了。
確切的說這把手槍因爲限於口徑,威力只能說一般,,威力大的其實是子彈,這可是他當年花費重金特製的破甲 彈。
牛進財當年準備這些子彈當然不是用來殺人的,主要是玩極限運動經常會進出一些像亞馬遜叢林一樣的原始森林。
這些人跡罕見的地方野生動物很多,其中不說鱷魚犀牛這類皮糙肉厚的大傢伙,就算是身上一層厚泥的老野豬都不是普通子彈能應付的,於是他才特製了六顆破甲 彈用以防身。
所以就算手槍的口徑不大,子彈的個頭也就一粒花生米大小,但能叫破甲 彈的又豈會是浪得虛名。
別說是駱大章這種血肉之軀了,就算在他前面再擋着一塊幾分厚的鋼板也沒用,這破甲 彈能毫無阻滯的穿透這鋼板再將他射穿了。
駱大章在子彈穿胸而過的時候也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以他如今的實力,其肉身的抗揍能力遠超常人,就算是一般的刀劍砍上去也只能留下一道白痕而已。然而中彈之後他能清晰感覺到這一枚神秘的暗器銳不可當,在這枚暗器面前他的身子就如爛泥一般脆弱。
這是何等霸道的暗器!
尤其讓人驚懼的是以他的耳力居然來不及聽到風聲就中招了,可見這暗器不光威力恐怖異常,這速度也是超乎想象。
面對這種神秘可怕的暗器,駱大章腦子進水了纔會迎上去,第一個念頭就是就是跑,跑的越遠越好。
不過他才一出樹林,迎面便是一道劍光突兀而至!
駱大章被暗器打穿了左胸,雖然不致命但也受傷甚重,加之心中驚懼那神秘的可怕暗器,這時候的他反應遠不及平時,頓時就被這瞬息而來的一劍刺中了左肩。
不過中劍之後反倒讓他冷靜了下來,擡手一掌就將劍鋒拍開,雖然他的肩上被帶起了一溜血花,但鳳初露功力不濟,這一劍也不過就入肉幾分而已,只能算皮肉傷。
拍開鳳初露的長劍之後駱大章並沒有還手,看都沒看鳳初露一眼,沒有任何遲疑飛身就逃。
突然出現的犀利霸道的暗器將他嚇壞了,他也不知道藏在樹林裡發出暗器的是那個少年還是對方的後援,總之面對這種未知狀況先逃再說。
等到牛進財持槍追出樹林的時候,駱大章已經只能遙遙的看見一個黑影了。
“這胖老頭逃跑的速度比追人的速度還要快三分。”牛進財有點喪氣。
“就算人家跑的慢,難道你還敢追上去?”鳳初露收劍回鞘,習慣性的譏嘲一句。
牛進財當然不會去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手槍的弱點。這次偷襲成功有僥倖的成分,事先藏在樹林裡又是藉着黑夜才能成事,饒是如此他也不敢瞄準頭部去打,以免子彈落空。
要是在空曠的平原之上正面交手,手槍的偷襲效果大打折扣,尤其距離更是致命傷,如果拉近距離,他都不知道有沒有開槍的機會。
他本來是準備用手雷的,但手雷有幾秒的延時,自己稍有動作就會引起駱大章的警覺,而且樹木密集,手雷的威力也會大打折扣。
當然,還有就是鳳初露緊隨其後,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突然闖進樹林,手雷可不會分敵我,無差別攻擊之下鳳初露也可能會跟着遭殃。
他咋吧一下嘴說道:“看來這個胖老頭是個偏心鬼,打穿了左胸都不致命。”
絕大多數人的心臟是在左胸的,這也是牛進財瞄準左胸開槍的原因。只不過事情總有意外,這駱大章的心臟顯然在右胸。
眼見遠處駱大章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鳳初露問道:“接下來怎麼辦?”
“涼拌!”
牛進財轉身朝那匹兀自在原地不動的馬兒走去,說道:“回去睡覺吧,這一晚上嚇得夠嗆。”
牽過馬兒,牛進財讓鳳初露先上馬。
鳳初露對誰來駕馬倒是無所謂,不過隨後牛進財翻身上馬伸手摟住她的腰肢,身體也緊緊貼在她的背後。她沒好氣的說道:“你就不能坐直了?”
牛進財有氣無力的說道:“剛纔被嚇壞了,現在身子還有點軟,要是不抱緊點我怕會摔下去。”
兩人這一路過來朝夕相伴,鳳初露對牛進財的無賴性子已經有了充分的瞭解,或者也可以說是習慣了,她的應對方式也很簡單,那就是不搭理。
於是她也任由牛進財雙手抱緊她的腰肢緊緊貼在自己後背,專心騎馬趕路。
但不知道爲什麼,後背緊緊貼着的牛進財讓她的心怎麼也靜不下來,後背也感覺越來越熱。隨之她的全身也開始燥熱起來,就算是飛馳之下的迎面涼風也無法將她身上的熱度降下來。
她不是什麼懵懂少女,當然明白這是什麼情況,自己的這個身子正處於最成熟的階段,對異性有着本能的渴求,現在與異性親密貼身有這種生理反應是再正常不過。
這種衝動來自本能,就算你意志再堅定也無法避免這種慾望,能做的也只有抑制罷了。
鳳初露很煩這種不受控制的身體慾望,以前她沒有這種衝動是因爲平日裡就極少與外人接觸,像牛進財這種親密行爲更是不曾有過。
背後那壯實的胸膛緊緊貼着她的後背,她甚至能感覺到牛進財那嘭嘭有力的心跳聲。
她下意識的雙腿夾緊馬腹,嘴裡銀牙暗咬,忍不住想將身後這個小子給踢飛出去。
牛進財此時倒沒有什麼綺念,他在後面抱着鳳初露的腰肢,臉也貼在了對方背上,聞着對方身上淡淡的體香,隨着馬兒有節奏的顛簸,居然就這樣睡過去了。
也不知道爲什麼,牛進財雖然對鳳初露的爲人行事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看不慣,但他從這個神秘的女人身上總能找到莫名的安全感。如果不是有這種安全感,以他惜命的性子也不會跟着不知根底境界也不咋滴的鳳初露出來混。
牛進財有時候也很奇怪自己爲什麼會對鳳初露有種迷之信任,難道自己前身嚴重缺乏兄弟姐妹的關愛?莫非自己有戀姐情結?
馬兒停住的時候牛進財才醒過來,發現已經回到客棧了。
他找來夥計塞了一錠銀子叮囑了一番,馬屁股上雖然只是輕傷也沒再流血,但還是找個獸醫來看看才穩妥。
交代完之後他隨手跟鳳初露打個招呼便回房睡去了。
他今天很累,天沒亮的時候他就出去跑馬場調查了,晚上潛入董家糧莊也是全程提心吊膽的,後來遭遇駱大章後心神更是像繃緊的弦。
他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十幾年了,但一直過的滋潤放鬆,雖然也遇到過幾件事,但從沒有像今天一樣心神俱疲。
第二天一大早鳳初露就推門進來了,牛進財懶懶的躺在牀上睜着眼望着鳳初露很是無語。他爲了防止鳳初露這種不請自入的壞習慣,睡前還特意檢查了門栓,也不知道這女人用的什麼法子開的門。
鳳初露這麼一大早就過來的急切牛進財倒是能明白,經過昨晚的經歷,鳳初露對董家糧莊的懷疑突飛猛進,那個駱大章的主人極有可能跟她的死對頭有關。
牛進財翻身起牀,隨手拿起茶壺倒茶,說道:“你準備怎麼做?”
鳳初露很自然的將牛進財倒滿的茶杯拿過去喝了一口才說道:“你準備怎麼辦?”
牛進財苦笑道:“還能咋辦,就算那胖老頭被我打傷了,但看他昨天逃跑的時候還是活蹦亂跳的,我們依然不會是他的對手。而且經過昨晚的事,此時的董家糧莊的安保肯定提升了幾個等級。我們再想偷偷摸摸的潛入是不可能的了。”
“你準備先從徐廣寧的身上下手?”鳳初露問道。既然暫時放棄董家糧莊,那剩下的線索就只有徐廣寧了。
牛進財搖頭道:“這個老頭身上估計沒有太多線索,既然我們已經找到正主了,又何必再去關注那些旁人。”
說完之後他淡淡一笑:“既然無法偷偷摸摸的潛入,那我們何不正大光明的監視,我估計經過昨晚的事兒,這個董家糧莊近期肯定會有所動作。”
守株待兔的法子雖然笨,但往往也最有效,這些人不可能一直乖乖的忙活田裡的那點事,總會露出蹤跡的。
鳳初露蹙眉道:“那董家糧莊警惕性本來就很高,經過昨晚的事情之後估計防衛的更嚴苛了,我們做不到近距離監視,而如果是遠距離的話也起不到監視的作用。”
牛進財說道:“我們昨天逃跑的那片樹林之後便有一座高峰,那就是一個非常好的監視地點。”
鳳初露嗤笑道:“你當自己是神仙麼,那麼遠的距離你連董家糧莊的宅院都看不清楚,更別說是人了,又怎麼監視?”
牛進財神秘一笑,說道:“山人自有妙計。”
鳳初露的好奇心不重,也懶得追問牛進財所謂的妙計是什麼,總之牛進財不會拿這個事開玩笑的,於是起身便回房準備去了。
牛進財也沒閒着,既然準備守株待兔那就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搞不好要在那山頂上呆個七八天,必要的物資是不可或缺的,所以他稍微收拾一下便出門採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