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窩在傅青雲的懷裡,小手抓着他的衣角,臉上出現了兩團羞澀的紅暈,輕拍了兩下男人的胸口,“阿雲,這是在醫院,快把我放下來。”
傅青雲垂眸掃了她一眼,將她放在了沙發上,而後欺身而上,將她抱的緊緊的,聲音裡帶了些意味不明的味道,“以後你只能給我一個人抱。”
這話讓程楚楚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
微弱的陽光從窗外照到了他們兩個人的身上,她笑的眉眼彎彎的,陽光爲她的周身鍍上了一層金色,連她臉上細小絨毛都看得見,襯得整個人格外的乾淨,宛如剛盛開的花朵一樣,一塵不染。
傅青雲盯着她的笑顏看了一會兒,再次將她攬在了懷裡,這次的力道小了很多,聲音溫柔的就像是天邊的陽光,“你笑什麼?”
“我笑你。”程楚楚擡眼看着他,伸手攬住了他的脖子,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正色道,“你怎麼這麼可愛。”
可愛?
傅青雲抿了抿脣,還從來沒有人用這兩個字來形容他。
他低頭思索了一會兒,一臉正經的看着程楚楚,強調了一遍,“可愛可不是用來形容男人的詞。”
“可是我覺得,你就是很可愛。”
程楚楚又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一旦有這種感覺產生,她就覺得傅青雲像是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小孩子一樣,做什麼都帶着可可愛愛的特質。
“那……只給你一個人說。”傅青雲緊緊的看着她的雙眸,臉上的笑意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還有一種堅定,“以後你的懷裡也要都是我的味道,好不好?”
不知道爲什麼,這句話到了程楚楚的耳朵裡面,竟然多了一些撒嬌的意味兒,讓她的心臟瞬間就狂跳了起來,根本沒有任何拒絕的機會,就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聽到程楚楚的話,傅青雲的眼裡瞬間就閃過了一道亮光,而後又像是忽然想起來了什麼一樣,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把玩着,“楚楚,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跟沈牧雲……在一起了多久?”
聞言,程楚楚臉上的笑意有些僵硬,雖然沒有想到他爲什麼會這麼問,但是依舊如實回答,“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但是在一起的時間只有兩年,後來,就發生了現在的事情。”
“這樣啊。”傅青雲點了點頭,心裡對沈牧雲有些嫉妒,竟然可以從小陪着他的寶貝一起長大,這個臭小子運氣確實好了點,“那你平時都叫他什麼?”
“叫他……牧雲,或者哥哥。”她沉思了一會兒纔開口,現在想起來,這兩個稱呼都格外的陌生,纔不過短短几個月而已,就像是過了很長很長的時間一樣。
傅青雲輕聲唸了一遍這兩個稱呼,眼睛裡的笑意就消失的乾乾淨淨,坐在那裡沒有說話,甚至負氣一樣的別開了頭,不想去看她。
這個反應……
程楚楚一眼就看了出來,這是確確實實的在生氣啊!
可是剛纔他明明說了不會生氣,這是爲什麼?
她有些想不明白,試探着從傅青雲的胳膊後面探出了頭,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傅青雲,你是在生氣嗎?”
“沒有。”傅青雲沒有看她,一雙秀氣的眉死死的皺在一起,完完全全的出賣了自己的說的話。
程楚楚抿了抿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靜默了一會兒之後她才問道:“爲什麼生氣?”
“你以後不許叫我傅青雲。”傅青雲轉頭看着她,心裡像是打翻了醋罈子,他想起每次程楚楚叫他都是連名帶姓,從來沒有一次有那麼親暱過,就像是在喊一個陌生人。
“那叫你什麼,這不是你的名字嗎?”程楚楚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一頭霧水的看着他。
他什麼話也沒有說,直直的盯着她看了一會兒。
頓時,程楚楚就反應了過來,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還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叫,畢竟直接叫青雲顯得怪怪的,想了一會兒之後,她才輕咳了一聲,“不如,叫你阿雲怎麼樣?”
“聽上去像是女孩子一樣。”傅青雲直截了當的就否決了這個提議。
“我只能想出來這個了。”程楚楚湊到了他的身邊,自然而然的趴到了他的肩膀上面,放低了自己的聲音,甜甜的叫了一聲,“阿雲~,多好聽。”
這聲阿雲叫的傅青雲骨頭都酥了,恨不得現在就將她佔爲己有,卻深知自己不能那麼衝動,只得恨恨的在她的耳朵尖上輕咬了一口,“不能這麼叫別人,知道嗎?”
“知道啦。”她歡快的應了一聲,將頭埋在了傅青雲的懷裡,感受着他懷裡的溫度,眼裡的笑意頓時消失殆盡,那天傅方韻的話她沒有一刻忘記,既然改變不了,那她就只能試着接受。
況且,看傅青雲現在的反應,應該還不知道婚約被取消的事情,她不想再讓他爲了自己跟家裡人鬧翻。
時間過的倉促,沒過多久程楚楚就和傅青雲一起辦理了出院手續,在回到別墅裡面的時候,看着李伯開心的笑顏,她竟然有一種回到家裡的感覺,格外的溫馨。
唯一不足的是,時宇不在這裡。
想到這裡,她的心裡就是一陣痠痛。
雖然已經知道了時宇身在何處,但是她和上次一樣,都不想再去麻煩傅青雲,更何況,
他這次差點爲了自己丟了性命。
“寶貝,在想什麼呢?”傅青雲從後面抱住了她的腰,頷首看着她思緒沉沉的樣子略微有些擔心,“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沒有。”程楚楚勉強揚起了一陣笑意,儘量讓自己看上去和平時一樣,隨便找了個看的過去的理由,“我只是太累了而已,你不要多想。”
傅青雲沒有再說話,抱着她坐了一會兒之後就起身站了起來,親暱的颳了刮她的鼻尖,“我下午公司有事情要處理,你一人在家裡乖乖的等我,不要亂跑,知道嗎?”
“嗯。”程楚楚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卻因爲他的這句話有了一個特別的想法。
既然傅青雲下午不在,那她就有必要去一趟程家了,不管怎麼說,她都不允許放任時宇在那裡受苦,而視而不見。
想到這裡,她看着傅青雲的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