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軟肋,自然就是時宇。
聽了這話,程楚楚頓時茅塞頓開,按照李雪梅的性格,如果時宇還在她的手裡,她一定是來命令自己去做這件事情,而不會這麼哀求。
難不成,傅青雲帶她出來的時候,順便把時宇也帶了出來?
這個想法一出來,程楚楚立刻就顯得有些激動,要是真的的話,那麼傅青雲可就幫了自己大忙了。
想到這裡,她眯了眯眼睛,朝着李伯點了點頭,就從廚房裡面走了出去,心下已經有了對策。
李雪梅本來就擔心她不同意,等待的時間更是急的宛如熱鍋上的螞蟻,一看見她的身影就急忙衝了過去,抓着她的手急切地問道,“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考慮好了。”程楚楚的眉間帶了些許厭惡,不着痕跡的拂開了她的手,淡淡的開口:“這件事情我不能答應你,傅青雲做的決定我沒有任何理由反悔,況且,我更沒有這個權利。”
“你這是什麼意思?”李雪梅的眼睛瞬間暗淡一片,看着她怒氣衝衝的反問道,顯然已經失去了剛開始的耐心。
程楚楚抿了抿脣,回想着剛纔李伯剛纔對她說的話,藏在袖口之下的雙手幾不可察的收緊,手心裡面情不自禁的出了一層粘膩的冷汗,她略微緊張的深呼吸了一下,這才儘量讓自己平靜的開口,“我的意思就是,不可能同意程倩兒從警察局裡面出來。”
她一邊說,一邊緊緊的盯着李雪梅的神色,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李雪梅猛地上前了幾步,湊到了她的面前,本來她就已經低聲下四的來求這個該死的賤人,沒想到竟然還被她拒絕了,實在是可惡!
她的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怒意,伸手猛地推了程楚楚一把,近乎咬牙切齒,“賤人!你少給臉不要臉,簡直是不知好歹!!”
本來李雪梅不說這些話還好,可是她說了這些話,就更加證實了剛纔程楚楚和李伯的猜測,那就是李雪梅已經失去了威脅她的東西,現在的這個反應,只是被拒絕之後的惱羞成怒而已。
程楚楚被她推的一個踉蹌,手肘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面,疼的她皺起了眉,但仍舊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我就是不知好歹,反正時宇現在也不在你的手裡,那些日子,我真的受夠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可以清清楚楚的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萬一他們猜錯了,那可真的就是在把時宇往絕路上面推。
那是她唯一的親人,要是有任何的差池,罪魁禍首都會是她這個親姐姐!
程楚楚強迫自己不能慌張,緊握的雙手已經在微微顫抖,指甲陷入了柔.軟的掌心裡面。
“我就知道……”李雪梅兀自仰天大笑了幾聲,聽起來格外的悽慘,她收了笑意之後,就猛地伸手指向了一旁站着的程楚楚,“程楚楚,那你最好保佑你這個傻子弟弟永遠不要再落到我們的手裡。”
“不然。”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無比,咬緊了一口銀牙,“不然,我讓他體會一下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些話落在地上,程楚楚明顯的就鬆了一口氣,緊握的手指也情不自禁的放開,“多謝你的好心提醒,今天我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你還是請回吧,以後這裡不歡迎你。”
看來,是她賭贏了。
時宇不在李雪梅她們那裡,那麼,就一定是被傅青雲給救出來了。
想到這裡,程楚楚登時感覺到了一陣狂喜,恨不得現在就飛奔到傅青雲的身邊,好好的感謝他一番。
“我不會走的。”李雪梅直直的看着她,往前連連走了幾步,猛地伸手將她按在了牆上,雙手順勢鎖住了她的脖子,死死地按着,近乎絕望的看着她,“你必須同意。”
“放開程小姐!”李伯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着急了起來,趕忙上前想要幫她的忙,卻被程楚楚用手製止,只能遠遠的看着,“你要是再不放開,我就報警了!”
程楚楚只覺得呼吸格外的困難,但還沒有到不能忍受的地步,就明白李雪梅並沒有用盡全力,她伸手握住了李雪梅的手腕,一字一句,“你大可以現在掐死我,只不過我死了,你以爲傅青雲會放過你們嗎?”
“程倩兒現在只是在坐牢而已,頂多吃些苦頭,可是你要是……”
“住口!”
李雪梅陡然發力,紅着一雙眼睛低頭看着她,身體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在輕微的抽搐着,“你少跟我說這些東西,我只要你同意把倩兒放出來,如果她有了什麼事,你也別想好過!”
“我……偏要說。”程楚楚巴掌大的一張小臉已經因爲缺氧被憋的通紅,她艱難的呼吸着,氧氣穿過鼻腔的時候帶來窒息一般的疼痛,可是即便如此,她還是斷斷續續的說出了下半句,“你要是,對我怎麼樣,她丟的可是命!”
“我讓你給我住口!”李雪梅此刻就宛如一個瘋子,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猛地揚起手臂就想要朝着她的臉頰而去,帶着徹骨的恨意,手臂劃過空氣的聲音還殘留在程楚楚的耳邊。
可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她的手臂還沒有觸碰到程楚楚的一根汗毛,就被堪堪的攔在了半空之中。
程楚楚用盡了吃奶的勁兒握住了她的手臂,趁着她愣神的功夫,猛地掙脫了她的禁錮,將頭往後仰了一個很大的弧度,而後用力的朝着李雪梅的額頭而去,狠狠地磕在了她的前額上面。
李雪梅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的猝不及防,痛呼了一聲就連連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額頭上面已經青紫一片。
她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好不容易重獲自由,立刻迫不及待的大口呼吸着,眼睛裡面瀰漫着生理性的淚水,鬢髮散亂,因爲皮膚本來就嬌嫩的原因,額頭上面的青紫甚至比李雪梅還要嚴重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