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聞天也差不多明白了,原來葉玉澤並不是想要澄清兇手,而是來拖延案子的,或者是把案子的最大嫌疑扣在久聞天的頭上。這麼一來的話葉嵐就不能夠定罪,也算是間接救了葉嵐。
曹總管和於仙也都來到了殿堂裡,來到這裡後的曹總管向旁邊的蕭樂邦瞭解情況,蕭樂邦如實說過之後於仙的表情一直繃着。葉嵐是他和曹總管審的,現在葉玉澤來鬧這麼一出,那他法司部的面子往哪擱,豈不是說他們法司部只會屈打成招嗎?
久聞天說道:“有些事我也不想再……”
“如果葉大人非要這麼說的話!”蕭樂邦打斷了久聞天的話,直接說道:“那就是覺得我使節辦事不利,於大人審案有誤,張大人亂扣帽子了?!你可知你的這些話是對三位大人不負責任,更是對故城不負責任!如果你找不出來真正的兇手,那今天我就要請城主大人治你的罪!”
葉玉澤有勇無謀,他只知道自己這麼做似乎可能會救出葉嵐,但沒想到經過蕭樂邦的嘴這麼一說,自己竟然與整個故城乃至整個明州爲敵了。此時的葉玉澤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接着葉玉澤說道:“我並沒有那個意思, 而是來提供一個重要的線索!”
張霸天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那虎背熊腰的身材讓人爲之膽顫,只見張霸天和聲說道:“案子不是結了嗎?怎麼又搞這麼一出,葉大人是想偷天換日嗎?”
“我受夠了這些謊言了,”久聞天低聲說道,接着站到了江付清的面前跪下說道:“城主大人,我知道兇手是誰!”
江付清本來一副坐山觀虎鬥,如今卻被這久聞天的一句話給整懵了,但還是嚴肅地說道:“哦?快起來吧,你說說看。”
這一下,在這裡站着的所有人都懵了,誰也沒有料到久聞天會這麼說,他可是使節,使節!如果使節都這麼做了,那故城的威望會低到一種冰點,正當所有人都以爲這個使節是來解決掉葉玉澤的,沒想到接下來的這番話卻讓所有人爲難了。
只有江秋舫在背後默默地支持着久聞天,還悄悄給久聞天加油。
久聞天接着說道:“那天下午我的確經過那條路,也確實看見了收藏家和鐵衣大人。兇手是收藏家,但當時鐵衣是想霸王硬上弓,與收藏家起了爭執才演變成那樣的。我和曹大哥恰巧看到了這一幕,但那收藏家卻要挾我一同處理屍體,僞裝成了長劍殺害的模樣……”
“報!”殿堂外火速趕來一位送信的驛客,手持一封加急的信件送到了殿堂裡。
江付清自然認得這一身玄色的料子,是明州特有的信使,江付清說道:“拆開唸吧。”
信使得令後拆開信封,然後拿着裡面的信念了起來,“鐵衣郭彪的屍體經過檢驗,乃匕首所傷卻僞造成長劍,望周知。”
“我知道了。”江付清面色凝重地擺擺手示意信使回去,信使也自然明白,轉身便騎馬離去。
這一下所有人都沉默了,一開始的線索就是錯的,抓回來的人怎麼可能是真正的兇手呢?不過這也讓久聞天鑽了這個空子,讓久聞天直接成了最大的功臣,這個世界上說謊話的人固然厲害,但敢於說真話的人又有幾個呢?
蕭樂邦見狀也上前作揖說道:“城主大人,這案子果真如久使節所說,想必葉長老也是受那位收藏家的威脅才說出自己是兇手這類的話。我故城向來賞罰分明,自然也公平公正,這次是小人犯了錯,就請城主大人責罰我吧!”
說罷,蕭樂邦也直接跪在地上,額頭觸地卻不擡起,靜靜地等待着江付清發落。
江付清也明白蕭樂邦這是在給於仙和張霸天一個臺階下,把所有的罪過都攬在自己身上也間接上保全了故城,所以江付清並不會真正責罰於他。只見江付清喝了一杯酒之後說道:“樂邦,線索一開始就是錯的,這也不能怪你,加上那收藏家又非常狡猾,中了道也不能說什麼。但你也讓葉大人心寒了,所以我限你在兩天內抓住收藏家,否則我就要關你入牢!”
“謝城主大人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小人定不辜負城主大人!”蕭樂邦說完後起身再作揖說道,接着衝着葉玉澤說道:“還望葉大人見諒,小人乃例行公事,葉嵐長老又被人利用,迫不得已才抓了葉長老。”
葉玉澤的計劃得逞了,他也不會再挑起什麼事端,今日蕭樂邦能抓他一個長老,明日就能把他葉家全部定罪。所以真正可怕的是蕭樂邦這類人,他能在背後捅你一刀子還讓你安慰他,葉玉澤也是笑着說道:“我明白,蕭大人也是爲故城着想,那收藏家這麼陰險歹毒,如果蕭大人用得上我葉家,那葉家一定出手相助。”
蕭樂邦點點頭笑道:“多謝葉大人,我這就讓人把葉嵐長老放了。既然兇手還逍遙法外,那我也不能閒着,各位大人,小人先走了。”
於仙和張霸天都不說話,曹總管也不好說什麼,如果說前面是瞞天過海的計策,那如今這個計策早已成了陸上大山了,任誰也看得出來葉嵐不是兇手。幾位也都心知肚明,但用匕首的女人可不多見,這一次的蕭樂邦只能自求多福了。
曹總管無奈地說道:“如果天韻那小子在的話,一定也會像久使節這般說的,只不過犬子近日忙着破境,昨晚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鎖在屋子裡頭閉關了。”
葉玉澤聞言表情有些沉重,他似乎也明白了昨天是誰搶了葉飛的破境丹藥了,但葉玉澤還是笑着說道:“恭喜曹總管啊,天韻年紀輕輕就已到了破境之日,踏上九重天那也是指日可待啊。”
“哪裡那裡,飛兒纔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犬子他年紀大了,早已不是那十六七歲的模樣了。依我看,”曹總管笑着說道:“他還是多看看書算了,不要成了那類無用之人。”
葉玉澤聽出了曹總管的弦外之意,不過也可以理解,葉飛當屬年輕一輩的領軍者,曹總管自然是高興的。但衆人皆知葉飛跟葉玉澤一般沒有半分讀書的愛好,所以也可以說是半文盲一個,加之葉玉澤今天這等粗莽不顧全局的表現,讓曹總管更是生氣。
蕭樂邦想起了什麼,然後對着身後的久聞天說道:“聞天,我們走吧,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久聞天點點頭,顯然他還以爲蕭樂邦不會再帶着他去調查案子了,但蕭樂邦這麼一說久聞天的心也放了下來,不過卻也可能是蕭樂邦顧忌自己的顏面,若是這就置久聞天不顧那他這個使節可就真的掉價了。
久聞天跟上後江秋舫也跟了過來,江秋舫對着久聞天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笑着說道:“小九,你剛纔可真帥!我就知道小九是最棒的。”
“是嗎,哈,哈……”久聞天生硬的笑着,但只有久聞天自己知道剛纔他那樣得罪了多少人,雖說後來也澄清了兇器是匕首,但他那麼一說絕對要比這把匕首更得罪人。
前面的蕭樂邦面無表情地說道:“這沒什麼可高興的,郭彪的屍體早已到了州長的手裡,兇器是不是匕首還零說,單是花今天一天的時間才調查出來匕首的問題,這裡面絕對大有文章。如果州長想要江付清下任,那明天說不準會調查出來暗器,後天直接說兇器是拳頭。”
久聞天聞言也是一愣,他自己知道那兇器真的是匕首,但如果真像蕭樂邦這麼說的話,江付清城主的位子怕是保不住了。江秋舫連忙問道:“那蕭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沒有別的辦法了,只有儘快抓到兇手,說的是給我們的時間是兩天,但我們要趕在他不變卦之前把兇手給送州里去,這樣的難度根本不可能完成。”蕭樂邦神情凝重地說道,似乎他已經放棄了。
久聞天卻知道這件事有一個很好的選擇,易中天幾乎可以說是用了暗器又用了匕首,那就說明他應該是會用多種武器。而且可以易容,男女性別也有了一定的選擇,這麼一來隨便那個州長怎麼變卦,都可以對應到易中天的身上。這麼一來,似乎就簡單了許多。
想到這裡,久聞天便開口說道:“或許,有一種不變應萬變的方法。”
蕭樂邦忽然恍然大悟,驚訝地說道:“我知道了,你說的是那個神秘的易家吧?易家人可以說是精通各類武器,又能在一定程度上易容讓人分辨不出男女,這麼一來隨便那個州長怎麼耍無賴我們都有應對的方法。這的確是個好方法,但易家的人神出鬼沒,我們怎麼才能抓呢?”
“剛纔我沒有說,其實那個收藏家就是易家的人,我親眼看着他變成了一個老頭。”久聞天淡然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