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說,破碎的夢和虛無是抓不住的遺憾。”在久聞天的四周突然有這麼一股聲音出現,他這種感覺很奇特,就像是江程對他所說的:萬象不離其宗,有本便是有原。
久聞天跌倒在了無邊的黑暗中,而他站起來後的眼裡沒有任何一點光亮,可以說是一點東西都沒有的。不過他的身後卻仍然是四階森林的景象,火和雪還是在較勁,相比之下在這裡卻聽不到那邊的任何聲音。
久聞天的周圍也並沒有人,所以他也懷疑那人是不是用了和江程一樣的手法。這個世界還有很多等待他去探索的地方,所以他也不必去裝作什麼都知道的樣子。久聞天開口問道:“你,這是說給我聽的嗎?”
“在這裡除了你我之外便沒有其他人了,既然你來到了這裡,想必你也一定做好準備了吧。”那聲音聽上去非常的清脆柔和,完全沒有讓久聞天感覺到任何一絲的壓迫感,但在話裡卻讓久聞天一下子愣住了。
久聞天連忙問道:“這,這是什麼意思,沒有人和我說過做什麼準備啊。”
“罷了,我告訴你便是,你向前走些。”
久聞天沒有拒絕,他也知道在這種地方自己身不由己,照做便是了。但當久聞天的腳剛踏出一步時,令他震驚的事情便出現在了眼前。只見腳下的黑暗突然變成了紅色的磚塊,連帶着旁邊的磚塊竟然也變成了黃色。
“這人誰啊,居然站在路中間不走了,真是沒素質。”久聞天的耳邊傳來了一位大媽的聲音。
這個聲音雖不能說是熟悉,但至少讓久聞天感覺到了上一世,於是久聞天快速扭頭看去,果然有一個大媽從他的身邊走過去了。而且還是穿着看上去很貴的運動服,手裡提着剛從超市血拼回來的東西。緊接着以久聞天的腳尖爲中心,四周的黑暗突然轉換成了他熟悉的街道。
久聞天又一次,回到了這裡。
這是夢境嗎?還是幻境?難道五階森林裡最恐懼的就是這個嗎?
“不,這是真實的世界。”只見從久聞天的眼前走過來一個男子,而那個男子竟然跟久聞天是同一張臉,不,可以說是幾乎是同一個身體。那人笑着走了過來,並且還說道:“走吧,在這裡站着影響別人,旁邊有一家你熟悉的茶館,我們進去說吧。”
久聞天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發現的確是自己經常走的那條街道,那個茶館還是在旁邊開着。久聞天一臉懵的跟着那人走了進去,然後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坐到了一個角落的窗戶旁。
服務員很快拿着一壺茶走了過來並說道:“先生你好,這是你點的花茶,請慢用。”
“奧,謝謝。”久聞天接過茶具後放到桌子上,也給那人倒了一杯,不料那人卻拒絕道:“只有你能看到我,所以我也喝不了,你還是嚐嚐這個熟悉的味道吧。”
久聞天聞言連忙抿了一口,完事後久聞天不禁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這是他奔波勞累之後唯一的消遣,茶香在口中回甘,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這些都是久聞天腦裡熟悉的景象。
放下茶杯後久聞天不禁問道:“你是誰?我怎麼會來到這裡了?”
那人說道:“我叫顧伯庸,你可以理解爲我們互換了一個世界。我用能力將兩個世界連接到了一起,但是非因果都要遵循能量守恆定律,我便與你交換,你來我的世界,我去你的世界。這麼說,你可以明白嗎?”
“不難理解,也就是穿越,可是……”
顧伯庸打斷了久聞天的話,繼續說道:“你不用着急,我會跟你說明白的,我在五階森林製造了那個虛無空間就是爲了跟你解釋這一切的。所以你纔會來到這裡聽我說話的,接下來我會跟你把所有事情交待清楚的。”
顧伯庸曾是幾萬年前的一個大人物,也是一位故城人,在九州大陸上是赫赫有名的九重天武者。在當時,九重天並不能算作特別厲害的存在,因爲那時的九州是一個天才輩出的黃金盛世。在衆多武者中踏上九重天的雖不多,但也不少,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一方強者。
不過卻有一位“魔教”的大能在這時說發現了突破九重天的辦法,也就是說九重天並不是武者的終點,而是另一種修煉的開始。
接下來的九州大陸裡全部都在爲這個魔教分子所說的話瘋狂着,因爲九重裡的每一重都意味着一個臺階,相差一重便如天地之隔,若是突破了九重天,那其他的九重武者便如螻蟻一般。因此九州大陸所有的武者都在尋找這個魔教分子以及突破的方法。
當時的顧伯庸也不例外,爲了變得更強簡直是不擇手段,然而幸運的是那魔教大能被神州四位九重武者追殺到明州故城,恰恰在月色中躲到了一間不起眼的小木屋裡。不過不走運的是,那木屋竟然是顧伯庸閉關修煉之地。當時的顧伯庸也是一位大能,可以說是明州最賦有天才盛名的武者了。
當時的顧伯庸手握三把神器,是其他九重天武者可望而不可及的,單單是這一點顧伯庸便強於他人。況且顧伯庸也認出了這位魔教大能,示意他躲到屋子裡去。接下來顧伯庸與神州那四位九重武者談話,可也畢竟是故城的地盤,即使知道那個魔教人藏在裡面他們也無計可施。
或許藏人的不是顧伯庸,還有一戰的可能。但若是顧伯庸,硬拼的話優勢絕對會在神州那裡,但如果拖延時間等故城的人趕來,他們四個無一例外都會葬身於此,於是便有了保命的想法。
顧伯庸身爲故城乃至九州大陸的佼佼者,城主自然也是護着他的。於是那位魔教大能便留了下來,也是這樣在顧伯庸用了一件神器的交換和救命之恩下獲得了突破的方法。
但那方法卻是非常極端的,顧伯庸十年後突破九重天卻發現自己所有的武力全部消失了,身上經脈全部被封閉了。這也就是使用這種方法的代價,雖然武力消失了,但顧伯庸卻是可以用一種虛無的力量,那種力量雖然看不到也抓不到,但卻可以爲顧伯庸所用。
也就是說突破九重天之後,整個虛無的便是顧伯庸的,恐怖如斯的顧伯庸也幫助明州成爲了最強大的州。但當顧伯庸享受完所有的榮華富貴或是人間香火之後,他突然變得迷茫了起來,開始終日躲進山河圖裡的守望之地終日不出。
過上了老年一般的生活,在裡面種植了很多的植物,也帶來了很多的動物,讓這裡的一切都生機勃勃的。也將那個年代的惡獸抓了進去看他們相互較勁,顧伯庸的生活便是這樣無趣。
忽有一日顧伯庸萌生了換一個世界的想法,也就是這個想法,顧伯庸將原本的四階森林裡加上了一個五階森林名爲“虛無”。
在那裡顧伯庸研究了上百年才明白虛無的意義,就這樣利用這種虛無的力量連接了兩個世界,而那個世界的久聞天正處在自殺的邊緣。於是顧伯庸便將兩人互換了一下,顧伯庸進入到了久聞天的身體,而久聞天在這個世界上重生了。
顧伯庸說到這裡,外面已經有些暗了下來,路燈也一盞一盞地打開了,久聞天聽着故事也一邊看着外面熟悉的風景,許久後纔開口問道:“我已經不在乎自己是怎麼活着了,但我也要感謝你給了新的希望。”
“你們這裡的神很有意思,他不僅善解人意而且還斤斤計較。不過我也不信那玩意,倒是這裡的事情都很新奇。我過得也很幸福,在這裡人只能活幾十年,所以我也很珍惜每一天的日子。”顧伯庸自說自話地說着,看來他對這個世界還是很滿意的。
久聞天喝了一口茶,接着繼續問道:“我們兩個都對自己的世界感到失望了,不過好在換了世界了。我現在經脈全封閉,怎麼才能讓我修煉武力呢?”
“武力這種東西,還是不要碰的好,他可能會很強大,但絕不會讓你變得強大。”顧伯庸饒有興趣地說着,“就像你們這個世界的手機一樣,的確是方便,但我似乎更喜歡那種慢節奏的生活,所以我攢錢買了一個小山莊,準備在裡面過上好日子。”
久聞天沒有感到一絲驚訝,也沒有羨慕顧伯庸,反倒是說道:“我這個世界或許更不堪,在你那裡可能努力就會變得強大,在這裡,努力只不過是自娛自樂的罷了。行了,我看夠了這裡了,你把我送回去吧。”
“小念,原來你在這裡啊,我就知道你還是忘不了這個習慣,這是我給你帶的我自己做的餅乾。”白雅拿了一個花色布抱起來的盒子放到久聞天眼前。
《武林外傳》中說過這樣一句話:一輩子很短,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可這種心情很長,如高山大川,綿延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