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聞天見狀,咬了咬牙,然後換算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錢。一錠黃金可以換一萬靈幣,自己手中有一百六十錠黃金,心想這時候不出手待會的回神丹他更是沒希望了。
“六十萬!”久聞天也不樂意去磨磨唧唧的擡價,直接擡死,舉牌便說道。
這一下場內鴉雀無聲了,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藏物的常客也都明白身份的問題,一樓的客人基本上就是來沖人數看熱鬧的,沒有人會真的槓上。二樓的客人是來掃刮一些稀有品的,大多是以低價買高價賣,再不然就是自己買來用的。
包房裡的客人簡直是臥虎藏龍,只要是看上的,十萬靈幣的東西一百萬入手都毫不吝嗇。接着是站在會場上的那些穿盔甲的人,他們是鐵衣,比包房裡的人還要厲害上幾分,他們買東西從不看價錢,直接就說了這東西我要了。
這是明面上的競爭,可私底下的競爭絕對沒有這麼簡單,一樓的客人論財產身份絕不比二樓,再往上是包房,接着是鐵衣。這藏物幾十年來也從未見過一樓和二樓搶東西,即便是搶了,下一次在一樓的那位也沒再來過。
果然,沉默之後二樓的人放話了,大聲呵斥道:“我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子跟我搶!怎麼,看不起我葉家嗎?”
曹天韻長呼一口氣之後對着久聞天說道:“這人原來是葉家的,難怪這麼囂張,葉家有兩個管事的,其中一個便是葉玉澤葉教練。”
“是我。”久聞天起身後對着二樓一片黑壓壓的人影作揖說道:“葉大人好,我並無搶奪之意,只是這藏物向來是價高者得,葉大人若是真的想要,加價便是。”
這個葉大人自然也不傻,他葉家這麼大的家族,這種破境的丹藥自然是買過不少,裡面混雜着一個假貨他也不是不知。這賣上60萬已然是天價,若是再加,豈不是要花光自己的預算了。
葉大人哈哈笑了笑,說道:“這位小兄弟說得是,價高者得,你收下便是。”
而當久聞天正準備坐下的時候,會場裡突然傳來這樣一個聲音,這語氣聽上去讓久聞天特別的不舒服,但當久聞天定睛一看這來源,竟然嚇了一跳。
一個衣着盔甲的人站在那裡說道:“六十萬零一。”
久聞天一愣,腦袋裡迅速飄過了兩個字“鐵衣”。他以前不知道這種人的存在,現在已經知道了,若不是古正文拉他下來,他似乎都忘了坐下來。因爲那位鐵衣的眼睛實在是瘮人,就像是一頭猛獸在盯着自己的獵物一般,這種級別的存在不知是殺了多少人才能達到的。
現在的那位葉大人也在暗自慶幸,這是鐵衣看上的東西,當時若是自己衝動了,現在被鐵衣盯上的人一定就是他了。葉大人一掃之前的不愉快,現在他倒是開心得很,回去就說鐵衣看上了這破境的丹藥。
古正文低聲說道:“不要去爭了,這件東西已經沒有意義了。”
此時會場舞臺的後面有一個大的幕布,那幕布後面站着一位衣着鮮麗的男人,這男人穿着白色絲綢料子,梳着一頭髮着油光的頭髮,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確像是個上流人物。這便是藏物的老闆,蒼明傑。
只見蒼明傑用手揭開幕布的一個小縫,摸着自己的鬍子說道:“真是沒想到在小小的煉神丹都能把鐵衣給驚動了,那個頂撞葉嵐的小子是誰?心氣還挺高傲的,去查一下。”
身後的一箇中年人開口說道:“不必了,經過我們藏物的人來說,那人今天成了龍老二女兒的未婚夫。同他來的還有曹大人的兒子以及一個叫花子。”
“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在江老擺得午宴上作詩把曹大人給比下去的那個孩子吧。”蒼明傑笑了笑,喃喃道:“有點意思了,看來這葉嵐也是惹錯了,對了,包房那邊沒什麼動靜吧?”
中年人思索了一下後緩緩說道:“包房裡的客人並不願意我們的人上去,但具一個給魏參送飯的人說,裡面又多了一個老人。”
聽到這裡,蒼明傑立刻把幕布給放下了,然後有些慌張地問道:“只多了一個老人?在哪個包房?”
“在魏參的包房裡,只多了一個老人。”
“我要去問問他,把他找來。”蒼明傑連忙說道。
待會一個侍者過來了,經過一番詢問後蒼明傑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自言自語地說道:“光頭,長袍,難不成是教皇?可是教皇爲什麼一個人去找魏參呢?”
“沒準就是因爲這樁婚事。”中年人說道。
“有道理,但教皇親自去找魏參,這得多大的面子纔可以啊,我都沒這待遇。”蒼明傑無奈地說道。
此時魏參的包房內,三人站着伺候一個坐着的老人。
教皇進去後便說道:“魏大人,我是來跟你說點事情的。”
魏參嚇得連忙站了起來,然後拿了一把椅子放在那裡說道:“教皇大人,您坐,什麼事您直接派人通知我一聲就行,怎麼還麻煩您親自過來呢?”
教皇坐下後看了魏參一眼,這一眼讓魏參的頭直接低了下去,教皇吧唧吧唧嘴後說道:“魏大人,這教內管我管得也嚴,討兩杯酒喝行嗎?”
“啊,行行!當然沒問題!”魏參一聽這話,先是舒了一口氣,然後把桌子上的盤子都收拾起來給了護衛並說道:“你去把這些盤子給退了,叫他們再重新上一桌,拿最好的酒過來。”
護衛也是連連點頭出去了,參謀覺得自己在這裡也不合適於是說道:“我跟着他一起去吧。”
就這樣,兩人慌慌張張地逃了出去,魏參也想走,這老頭給的壓力太大了,完全就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肩膀上一樣。魏參像個使者一樣把桌子擦了一遍然後就站在那裡。
這上菜上酒需要時間,而就在這時間裡,教皇的表情嚴肅了下來。魏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的腳尖,在這教皇面前,他是連頭都擡不起來的。
教皇開口說道:“魏大人,我來找你也不爲別的,只是想詢問你一些事情,希望你如實回答。”
“是,我一定說實話。”魏參嘴裡說着,心裡也想着自己哪敢說假話,就算是有一個假字,他這輩子就是跑到天上也得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
教皇輕咳一聲後說道:“這門婚事是誰安排的?”
“啊?”魏參一愣,接着立馬想到了久聞天和二公主的婚事,不假思索地說道:“是龍老提出來的,我只是負責來提親的。”
教皇點點頭,繼續說道:“是符合他的風格,那二公主知道嗎?”
“現在應該知道了。”魏參回答道。
“嗯。你可知龍老爲什麼安排這門婚事嗎?”
魏參猶豫了一下後連忙說道:“此事我知道的不多,單單是知道久聞天和江家大小姐關係不錯,其他的一概不知,龍老也沒有交代。”
教皇笑了笑,繼續說道:“你不必作假,告訴我你去和平之森做什麼吧。”
魏參一聽這話,頭都沒擡地直接跪了下來,又接着磕了三個響頭,磕的地板砰砰響。魏參求饒道:“教皇大人,這事不是我不告訴您,是龍老交代下來的任務,若是我泄露出去,就是您殺我,龍老也會要了我這條狗命的。求您放過我吧教皇大人。”
魏參說得都哭了起來,他也深知這件事說出來便是死罪,不說的話還有迴旋的餘地,教皇雖說殺人不眨眼,但並沒有到那種隨手就可以殺人的地步,他還是講道理的。
“哦?”只見教皇收齊了自己的笑容,然後便問道:“我教並不殺受難之人,你不能說便不說了,我再問你。久聞天在這樁婚事上可受過什麼委屈?”
魏參的腦子這纔有些明白,他之前還沒想過教皇爲什麼問這些,如今他算是知道了,他是在關心久聞天。不過教皇乃何許人也,他也許是在點醒自己要對久聞天好一些,因爲久聞天是他罩着的。想到這裡,魏參不禁打了個顫抖,他此時也明白了龍老爲什麼提親。
魏參跪在地上沒有擡頭地回答道:“小人不知,不過這婚事是江城主與久聞天談話之後才同意的。”
教皇的眼神裡多了一絲銳意,而這時的門也被敲響了,進來的人是送菜和酒的,放到桌子上後便退了下去,緊接着護衛和參謀進來後也都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起來吧,別做這些沒有用的事情了。”教皇說道。
起來後的魏參連忙給教皇斟酒,還一邊說道:“教皇大人,這是藏物裡最好的酒,您嚐嚐。”
三杯酒下肚之後,教皇起身說道:“今天的事情若有人問起來,你直接說便是,不必因此受難。”
“多謝教皇大人,小人感激不盡。”魏參作揖說道。
說罷,教皇推門而去,而此時的魏參則是癱坐在了椅子上一動不動。參謀說道:“大人,剛纔久聞天與葉家的人爭那淬神丹,但是被鐵衣給拿了去。”
“行,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