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帶着埋怨,蘇離自個早早洗漱完畢,吹了蠟燭鑽被窩睡覺,並沒有等蕭澤天,甚至因爲心情不好,連牀頭多擺了一瓶插花都沒看見。
傍晚時分蕭雲回來了,蕭雲有很多事情要與蕭澤天彙報,想必是很緊急,於是蕭澤天今個回屋的時間也晚了。
進屋發現黑呼呼的一片,蘇離已經睡下了。
蕭澤天想着她白日定是累的不行,便自個輕手輕腳的洗漱,而後上牀鑽進被窩,從後頭摟着蘇離,抵着她的肩膀:“娘子,我知道你沒睡着,等我呢?”
“哼!”蘇離輕哼了一聲,她躺下越想越委屈,一肚子氣,自然睡不着了。
許是白天聽了生娃娃的事受了刺激,今個夜裡蕭澤天嬌妻在懷,格外的沒有剋制力,手摩挲着就往蘇離衣襟裡揣,卻被蘇離一巴掌拍了回去:“你白天沒事做閒的慌,我可要忙一整天呢,別鬧我,讓我好好睡覺。”
“哦……”蕭澤天的聲音悶悶在背後響起,帶着一絲撒嬌的委屈。
蘇離的心一下子軟了不少,可隨後又硬了些,心說都沒正式把我娶過門呢,就成天想着佔便宜吃豆腐!
“去去,睡自個被窩去,鑽一被窩影響我睡覺。”蘇離心裡這火氣憋着,一腳將他踹開。
“我哪都不去,我就要和娘子睡一個被窩。”蕭澤天耍賴的從後頭摟着蘇離,道:“一丈之內才叫夫,不睡一個被窩,如何生娃娃。”
“生娃娃……”蘇離心裡這股子邪火被這三個字給挑起來了,她在黑暗裡咬着脣,道:“生什麼娃娃?我要真給你生娃娃,孩子算什麼?姓什麼?姓元寶的元,還是姓蘇離的蘇?”
“我自個都沒名沒份的,連我男人家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呢。我無名無份的也就罷了,我怎麼捨得我的孩子也沒有名分宗族?你捨得,我還捨不得呢!待孩子長大了問我他爹是誰,我怎麼說?說他爹是威遠侯世子蕭澤天?怕是說出去村裡的人都要笑話我們母子發癔症!”
“我嫁給你兩年了,以前你傻時候的就不說了,你都不知道自個是誰。可你這都清醒一年多了,我依舊是個沒有名分的村姑!我就活該被人戳戳點點生不出孩子?你難不成一輩子都會住在這小村裡裝成個傻子,蕭將軍!”
蘇離這些話說出去的時候,語氣的怨讓蕭澤天心驚肉跳。
他一直以爲她那麼識大體,肯定會體恤他的難處。他已經在朝中儘量周旋,儘量暗中破壞這樁聯姻。可此事事關兩個國家的關係,裡頭盤根錯節,實在是急不得。
“娘子,此事艱難,我已經在盡力爲之,你要信我。”蕭澤天看着蘇離的後腦勺,語氣艱澀。
“恩,我曉得你在盡力了。”蘇離的嘴上這麼說,可語氣依舊冷冷的。
她一直以爲自己特別大度,特別不在乎這些,可畢竟她是個女子,誰不想和自己的男人光明正大的在一塊呢?
一天兩天的這麼瞞下去可以,可一年兩年這麼瞞,頭頂還懸着個指婚不知何時就會落下來,時間長了,蘇離發現自己不是聖人,她難免有怨氣。
只是這怨氣一直被理性壓在深處,卻沒想因孩子的事就這麼爆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