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慢慢跟白露穀雨講着伺候蘑菇的注意事項,白露年紀大腦子活,蘇離只說一兩遍就記下了。
穀雨還小,見自己記不住,急的差點掉眼淚。
“不急,慢慢來,起初我會帶着你們做,做久了便都會了。”蘇離摸了摸穀雨的頭,笑的很溫和。
是,夫人。”穀雨擦了淚,癡癡瞧着蘇離溫和的笑臉,心道夫人真是漂亮和善極了。
交代完家裡的事,蘇離往吳大夫家走了一趟。
這些日子蓋房子吳采薇幫了不少忙,蘇離提着只醃兔子並各色新鮮蔬菜敲了吳大夫家的門。
“是阿離來了啊,快進來!”吳采薇出來開門,見蘇離提着那麼多東西,忙接過來,道:“你來我家還客氣啥,提這麼多東西。”
蘇離笑着撇了眼吳家院子裡掛着晾曬的兔肉乾,打趣道:“是是是,你家少不了兔子肉吃,是我多事!”
吳采薇連微微一紅,扭過身子往廚房跑,道:“我把東西放下,你去我爹屋裡,你四嬸和金豆銀豆在呢。”
“四嬸也在?”蘇離心下疑惑,往屋裡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陳氏隱忍的嗚咽聲並金豆銀豆的哭聲。
“四嬸,孩子們這是咋了?”蘇離進去,見兩個娃娃滿臉通紅的躺在吳大夫牀上,吳大夫正給孩子們扎針呢。
陳氏一見蘇離,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金豆銀豆病了兩天,我早就說要帶孩子來瞧大夫,老太太直說不用了,睡兩天就好。我抱着孩子出去,老太太叫大嫂三嫂攔我,說村裡誰家娃娃這麼金貴的,病了就病了,過兩天就好了,要是好不了那是老天爺要收。不就是怕花銀子麼!我們家老四大幾百兩銀子都給蘇家花了,給娃娃看病要不了二兩銀子都不肯!我是今天早上摸着娃娃發燒實在厲害,在家裡鬧了一通,好不容易抱着娃娃們衝出來尋大夫。”
“咋能這樣!”蘇離聽的來氣,拉着陳氏的手幫她擦淚:“四叔呢?”
“你四叔回那邊去了,說是有些生意上的事,走了三四天了。”陳氏哭的嗚咽,“老四剛走,她們就這麼對我們娘三,要是金豆銀豆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牀上金豆燒的迷迷糊糊的直喊娘,陳氏坐在邊上一手拉一個沒敢鬆手,盯着娃娃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眨,生怕一眨眼孩子就沒了。
吳大夫沉着臉扎完針,道:“再晚點送來,命都要沒了。”
陳氏哇的哭出來,吳大夫搖搖頭:“小命撿回來了,我開幾幅藥,回家好好養着。娃娃們小,平時吃食注意些,大人再省也不能省了娃娃的口糧。”
陳氏哭的喘不過氣來,自從蘇老四沒了利用價值,蘇家就開始可勁的糟踐他們四房,可憐她的金豆銀豆,往日被捧在手心裡疼的,咋就遭了這罪呢!
吳大夫開好了藥,先讓吳采薇去煎藥。
要錢並診金一共二兩銀子,陳氏在身上摸摸索索,勉強湊了二百文:“吳大夫,我們先欠着行不?等我家老四回來了一定還上。”
吳大夫看了眼那二百文錢,將錢推了回去,搖頭嘆氣:“等你相公回來了再給吧,拿錢給娃娃們買點肉吃。”
陳氏看着那二百文錢,淚又出來了,這素昧平生的大夫尚且可憐這兩個孩子,可這親爺爺親奶奶,咋就連娃的命都不顧了呢!
陳氏哭着,想起蘇老四說起他小時候帶病被拋棄的事,起初陳氏還不敢相信世界上有這麼黑心的父母,可現在看來,蘇家那兩個老畜生什麼缺德事做不出來!?
看着兩個娃娃,陳氏把眼淚一抹,腰桿子挺直了,將那二百文錢收好在懷裡,在老四回來之前這幾天,她得護着她的孩子別死在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