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裡。
徐公公的茶水喝了三四道,可那蕭將軍與那位姑娘卻似黃鶴一去不復返,居然大半個上午都沒出現,硬生生的把兩個傳旨的太監晾着。
徐公公心裡那叫一個憋屈啊,好歹在宮裡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居然被人甩臉子甩成這樣。
不過誰讓對方是戰神大將軍蕭澤天呢,徐公公還能怎麼辦?忍了唄!
鈴鐺在旁端茶倒水的伺候着,面上看着淡定,心裡卻比誰都急。
自家師父那性子,真真是眼裡容不得沙子,寧爲玉碎不爲瓦全。
聽見這賜婚的聖旨,可不的炸毛。
鈴鐺不僅心裡爲蕭將軍捏了一把冷汗,心說這下事情可鬧大發了,師父會不會一怒之下把房子都給燒了。
鈴鐺心裡忐忑,徐公公心裡亦是沒底,生怕把差事給辦砸了。
兩個公公並鈴鐺,三個人在廳堂裡,各有各的心思。
終於臨近晌午了,蕭將軍出現了!
蕭澤天面無表情的走出來,身邊跟着蘇離。
蘇離眼睛紅紅的,哭過的樣子,可面容平靜,不像是準備的撒潑的模樣,反而是手裡拿了個包袱。
鈴鐺盯着兩人,特別是蘇離手裡的包袱,愣了一下。
蘇離對鈴鐺道:“把蕭將軍的行李拿到車上去吧。”
鈴鐺簡直懷疑自己聽錯!
看着鈴鐺發愣,蘇離又重複了一邊,鈴鐺才如夢初醒一般的接過包袱。
那徐公公見了蕭澤天,趕忙行禮,拿起那密旨正要打開宣讀,卻被蕭澤天打斷:“不必讀了,本將軍與你們一道回京。”
說吧,蕭澤天面無表情的往門外走,剩下兩個公公你看我,我看你,都傻了眼。
徐公公擦了擦汗,看着手裡的密旨,對另一個車伕公公道:“你說這密旨還沒打開宣讀呢,蕭將軍這算是接旨了沒有呀?”
那車伕公公也是叫苦不迭,他也是頭一次遇見這麼詭異的情況。
要說蕭澤天接旨了吧,可他們還沒正式宣讀的,蕭澤天也沒有跪地接旨。
可若說抗旨了吧,人家蕭將軍不也啥都沒說,跟他們回京了麼。
於是徐公公和車伕公公當即不糾結那麼多了,能把蕭將軍請回京去就不錯咯,剩下的,就是人家君臣之間的博弈。
神仙打架,輪不到他們這些小蝦米說話的份。
於是徐公公便不再多事,對蘇離拱手道:“姑娘,那雜家告辭啦。”
蘇離從懷裡掏出個荷包來塞進徐公公手裡,只道:“山高路遠的,蕭將軍的病還沒好利索,一路辛苦公公了。”
徐公公捏着那荷包怪沉的,打眼一瞧,裡頭不是白的,而是金的!
哎呦這姑娘出手可真是闊綽,比京城裡那些貴婦人知趣多了!
於是乎徐公公就更加客氣了,道:“哪裡哪裡,雜家是給皇上辦事,自然盡心盡力。這一路雜家自會伺候好蕭將軍,還請姑娘放心。”
蘇離道了聲謝,便將兩位公公送出院子去。
門口,蕭澤天已經上了馬車,徐公公鑽進車廂裡,那車伕公公徑自趕着車,馬車悠悠駛向遠方,蘇離站在門口,要望着那馬車,惦着腳,似乎她的一顆心也隨着那馬車走的好遠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