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娘扭着腰走了,臨走時還狠狠瞪了趙氏一眼,啐了一口,罵了句“老狗”。
待回到家裡,湯氏已經把飯做好了,擺在桌子上等秦三娘。
秦三娘進去坐下,端起碗開始吃飯,湯氏不敢坐,見秦三娘大吃特吃,小聲道:“柱子還沒回來呢,要不等柱子回來了吃。”
秦三娘翻了個白眼罵道:“等個屁,等他回來,菜都涼了!給老孃吃涼的菜,你想害死老孃嗎!滾,滾出去,看着礙眼!還有你那兒子,不許進屋,敢進來,老孃讓柱子打死你們!”
秦三娘說着,拿筷子使勁往湯氏頭上敲。
湯氏嚇的趕緊縮着腦袋跑了出去,貼着牆角溜進了柴房。
柴房裡半邊堆滿了柴,半邊被闢了出來,現在湯氏和張招財被秦三娘從屋裡趕了出來,就只能住在柴房。
張招財此時正蜷縮着身子在一牀破被子上睡覺。
湯氏進來,坐在牆角就是哭:“唉,這日子可咋過啊,簡直不讓人活了,嗚嗚嗚!”
湯氏一哭就是個沒完沒了,張招財醒了,見湯氏哭,他又餓又冷,心裡也煩躁,便沒好氣道:“要不是你貪財,收了別人的好處,我爹他也沒銀子再買個新媳婦!”
湯氏抹淚:“那能怪我麼!我那時候要是知道拿了那銀子會出這種事,打死我也不把蘇離家的消息賣出去!可現在說這些有啥用,那狐狸精已經進了家門,啥都晚了!”
張招財的肚子餓的咕咕叫:“娘,我餓了,我要吃飯。”
“吃啥吃啊,家裡現在那狐狸精說了算,她每天就給咱娘倆那麼一點吃的,要是咱們多吃了些,她又要告狀,讓你爹打咱們了。”湯氏哭的嗚咽,“哎呦,我的命咋那麼苦呢!”
張招財年紀小,餓的快,從前就沒咋捱過餓,現在突然待遇一落千丈,這肚子首先受不了。
湯氏心疼兒子,道:“招財啊,再忍忍,明個就去蘇離家,吃張牧兒子的滿月宴,娘聽說那宴席上的好菜可多了,量又足,到時候娘偷偷拿個大陶罐去,多裝點剩菜剩飯回來藏起來,咱娘倆能吃幾天飽飯。”
張招財想起了蘇離家的宴席,就又想起了鈴鐺,心情更差了。
他剛剛洗心革面,打算和娘一起賣菜賺錢,不做個好吃懶做的,誰知道娘就搞事情把賣菜的事毀約了;他娘剛發財橫財得了一筆銀子,他想着有錢跟鈴鐺當彩禮了,誰知那銀子就被爹偷去了,還弄了個新媳婦。
現在他爹不疼,娘愛歸愛,但娘沒用,跟鈴鐺的事,估摸着是沒戲了。
湯氏在破被子上坐着,端詳着兒子,忽的拽着張招財的袖子道:“招財,咱娘倆不能這樣下去,遲早活不下去。娘想了個法子,讓咱們一下子過上好日子。”
“啥法子?”張招財一聽能過上好日子,立刻心動,現在的日子他是一刻也忍不了。
湯氏壓低聲音道:“明個咱們去蘇離家吃滿月宴,你就趁着大家不注意,把銀豆騙到一個房間裡,把那丫頭的衣裳脫光壓上去,然後娘再喊好多人闖進去!銀豆雖然年紀小,可她被你佔了便宜,她就得嫁給你,到時候娘說點軟話,讓你上袁老闆家當上門女婿,你去了袁家,再把娘接過去,到時候咱們娘倆不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不再受那秦三娘母夜叉的磋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