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陛下送來的消息?關於什麼的?”瓦爾德正在忙着研究魔導炮,根本來不及擡頭,便向這個送信的侍衛問道。
“陛下只是要求我把信交給您。我並不知道信中的內容。”侍衛回答道。
聽到這話,瓦爾德感覺有一些心情煩躁。但既然瑪格麗特女王如此鄭重地交代,那麼想必這一定是什麼重要的消息。
於是,他按耐住自己的急性子,從侍衛手中接過信封,取出裡面的戰報,開始一字一句地仔細地閱讀。
對於瑪格麗特女王送來的消息,賽琳娜也感到非常好奇,但既然瓦爾德老師沒有發話,賽琳娜便也不敢多問,從而打斷老師的思路。
瓦爾德盯着戰報,賽琳娜則目不轉睛地盯着瓦爾德臉上的表情變化。
“……破解光明教會的神術陣法……進階八級魔法師……這小子幾個月不見,竟然變得這麼強了?”瓦爾德一邊翻看着戰報,一遍嘖嘖感嘆道,“他是在異位面遇上了什麼狗屎運?”
“誰?是艾倫嗎?”聽到瓦爾德這番話,賽琳娜的心臟開始不由自主地怦怦直跳,便忍不住向瓦爾德問了一句。
自從費朗王國向佈雷登王國宣戰、默林斯閣下神秘失蹤以來,賽琳娜日日夜夜都在期盼着艾倫從異位面歸來,幫助瓦爾德老師和她自己分擔一些壓力。
她曾經接二連三地目睹過艾倫創造的奇蹟,見過他在彭羅斯階梯上的卓越表現,見過他用光暗元素創造出來的那臺名叫“諾曼”的計算機,也曾聽聞他站在法庭上公開訓斥光明教會的大主教,最終把亞克·奈爾加大主教送上火刑架。
在她的認知裡,似乎沒有什麼問題,是艾倫解決不了的。
對於這位與她同年進入法師塔的學員,她一向充滿了信心——哪怕他們的對手是以實力強大著稱的光明教會,她也同樣如此。
“沒錯,就是那小子,”聽到她的話,瓦爾德長嘆了一口氣,回答道,“那小子在異位面玩耍了這麼久,現在終於想起來回家了。我想,以他的魔法天賦,應該能在魔導炮的改進上給我們提供一些新的思路吧。”
賽琳娜點了點頭,情緒仍然遲遲不能恢復平靜。
自從她寫了那張紙條後,她日日夜夜都在期盼着艾倫的歸來。不過,當艾倫·約克真正地回到這個位面的時候,她的心中卻不由自主地萌生出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就好像艾倫的迴歸只不過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待到她一覺醒來後,這個世界將再度迴歸於絕望之中。
“艾倫……他竟然成了八級魔法師?還破解了光明教會的神術法陣?”她睜大眼睛,漂亮的眸子閃爍着明亮的光澤。
“說真的,我也不敢相信這一點,”瓦爾德回答道,“若不是女王陛下給我的戰報上白紙黑字地寫得很清楚,我一定會認爲是有人在我面前吹牛。要知道,就算是天賦異稟的默林斯閣下,都花了十來年的功夫,才成爲了高階魔法師。艾倫他……他現在還沒滿二十歲啊!你敢相信,他現在加入法師塔還不到一年!”
“可他擁有“傳說”級別的魔法天賦啊……”賽琳娜小聲說了一句。
“唉,也就只能這麼解釋了,”瓦爾德嘆了口氣,“這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天賦,真的無法用正常人的思維來理解。我想……法師塔那羣卡在瓶頸、遲遲無法進階更高境界的老傢伙,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一定會嫉妒得想跳樓的。”
賽琳娜笑了笑,沒再說話,而是更加專注地盯着眼前的魔導炮,繼續在草稿紙上飛速地演算。
雖然說,光明教會實力強大,連身爲傳奇法師的默林斯都無力與之抗衡,艾倫就算晉升成爲了八級魔法師,在這場戰爭中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
但是,在賽琳娜的心中,艾倫一直都是奇蹟的創造者。
他在短短時間內,能夠超乎常理地從一級魔法師變成八級魔法師。那麼,如果再給他一點時間,他能否找到帶領佈雷登王國脫離當前的困境的方法?
“艾倫,我會努力追上你的。”賽琳娜暗暗在心頭道,隨即便全神貫注地投入到了對魔導炮的研究之中。
…………
艾倫從異位面迴歸佈雷登王國,並在大海上以超乎想象的力量擊敗光明教會的艦隊,算得上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情。
自然而然地,這則消息就跟長了一雙翅膀一樣,飛遍了佈雷登王國的各個角落。
首先便是《佈雷登晨報》。
衆所周知,《佈雷登晨報》的記者們可是全王國跑得最快的人。大海上剛剛有動靜,便有戰地記者扛着黑白照相機,不要命地跑到了大海邊,只爲了獲得最具時效性的消息。
比如說,艾倫的那位老熟人,剛剛轉正幾個月的實習記者羅德,便通過上司的人脈關係,找法師塔借了一個傳送卷軸,當天下午就趕到了海濱的港口。
只不過,羅德記者剛一抵達碼頭,就被守衛的士兵舉着槍堵在了外面,聲稱“軍事重地、閒人免入”,記者也不例外。
羅德記者編了無數理由,士兵都不肯聽。於是,他只能低着頭沮喪地離開,同時腦子裡默默醞釀着,應該如何根據周圍環境現編一篇稿子,去應付頂頭上司。
比如說,“剛纔的大海上分明波濤洶涌、狂風肆虐,但佈雷登王國的艦隊安然無恙,顯然是有一位神秘的強者與佈雷登王國同在——神明一直庇護着我們”。
然而就在羅德記者即將離開的時候,他的視野中忽然出現了一個非常熟悉的人影。
“艾倫·約克……先生?”他非常驚訝地喊出了聲音。
但艾倫卻搖了搖頭:“不必。把他叫過來,我有話想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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