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欣想都沒想就完全元素化,毒液隨着成分的不斷衍變,其顏色、形態也開始千變萬化了起來。毒能力者之所以比暗、炎、冰之類的能力者更難元素化,其根本原因就在於控制不好形態,特別是有的毒液極易揮發,稍有不慎便可能傷及無辜。
但是,現在車尾的這節車廂裡只有他和殺人魔兩個人,所以元素化利大於弊!
商欣這麼想了,也確實這麼做了,但是,他的毒液恁是沒法對那個渾身被血漿給包裹住的男人起作用。
“毒炎·煌咬!”完全元素化後的商欣比起在排位賽和前天應對零的自己更加靈活多變,其招數也更加“形象”——毒炎擬態爲一條巨型蝮蛇,張開血盆大口,裹挾着一股腥臭之風朝着殺人魔咬去。
嘶——嚇!
紫羅蘭、翡翠綠、胭脂紅、麥穗黃,這些顏色放在平常都可令人聯想到很美好的事物,然而,當它們不得不被用於描述一股腥臭的、五彩斑斕的毒液時,剩下的只有噁心和恐懼……
殺人魔閃轉騰挪,在一截並不算大的車廂內上躥下跳,成型的毒炎蛇幾乎碰不到他一根毫毛。
“你以爲你會閃,我就不會禁錮你了嗎?”被毒炎包裹住的商欣只露出戰意濃烈的雙眼,他右手揮動着毒炎蛇,左臂則啓動了域界,霎時間,整節車廂都燃起了翠綠色的毒火,讓殺人魔進不可,退也難。
“哈哈哈,這就是你的全部把戲啦?”殺人魔笑得很歡,不由得捧起了腹部。
“是麼,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你已經身中百毒了呀,順便說一句,我的毒,靠我自己是解不開的,看來你這個殺人魔就要到此爲止了!”商欣說完,開始凝聚毒炎的能量,他要一擊克敵。
嘭!!
動車的車尾忽然爆炸,從車外看去,只是尾部的車頭不知給什麼打了一個大洞,隨後冒出各色的煙霧,隱約可以透過淡色的煙霧看到一個人被擊飛出去。
毫無疑問,那個人是商欣……
殺人魔朝着自己的右拳吹了一口氣,淡淡地說了一句:“嘿,把動車搞得烏煙瘴氣,可是很不好的喲!”
他是用近乎光速的一拳擊中商欣的腹部,完全無視其元素化免疫物理攻擊的效果,把還在憋大招的商欣給打飛,根本沒留一點兒反應的時間。
※※
“於是乎,你連人家名字都沒問到,就被幹掉了?”零有些鄙夷地望着商欣,他從不覺得商欣很厲害,因爲他剋制商欣……
“呃,但我知道他穿着乘務員的衣服。”商欣無奈地撓了撓後腦勺。
“那你把這消息告訴崔明仁他們了嗎?”
“沒有,我昏倒在鐵軌附近,那傢伙……好像沒打算殺我來着。”
這時,慕蓮開口道:“我知道。”
零好奇地把目光投到縮在一角的慕蓮那兒,他總感覺慕蓮有什麼事情瞞着自己,在壓抑着什麼情緒似的。不過現在都不是重點,他看重的還是資料、武裝。
“他的名字是亞特魯——紅髮亞特魯。”慕蓮在報上這一名號的瞬間,瞳孔有明顯的縮小。
※※
“商欣大哥,商欣大哥?”慕蓮由於擔心商欣的安危,在和紫宸打過招呼後跑到車尾,可是,呈現在她面前的畫面卻是一片蓊蓊鬱鬱的花園,絲毫不見有打鬥的痕跡。
見狀,慕蓮直覺有些不對勁。她立馬抽出匕首,準備隨時進入戰鬥狀態。
此時,距離商欣被揍飛已經過了約莫二十分鐘,如果說有什麼人趁機在車廂尾端做手腳,那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慕蓮也意識到商欣可能有危難,也不顧前方究竟有多麼大的危險,徑直衝過去,衝進花園裡。
可不衝還好,這一衝就中了埋伏。埋伏是花公子做的,他的能力是操控植被生長,配合雨公子的水分掌控,很容易完成改變天時地利的效果,可以說是戰略級武器。這一次,他們倆兄弟接到的任務就是攔截和搶奪,委託人未知,但是目標很明確。
就是飄翎四人!
花叢中陡然生長出遒勁的藤蔓,死死地纏住慕蓮,從臂彎、胸部到大腿內側,把慕蓮綁了個“大”字型,吊在半空。
若是有變態在一旁,估計得喊着要來SM……
只是,突然被來這麼一招制住,慕蓮並未感到害怕或是驚慌,她很冷靜地等待,等待着幕後的那個人出現。
果其不然,花公子來了。他是從車尾的那個大洞走進來的,洞口布滿了牽牛花,彷彿是刻意爲了迎接他的到來一般,牽牛花如簾幕似的打開。
“呵呵呵,怎麼樣,雨公子和我的配合還算不錯吧?他求完雨後,就去前方制服你們另外兩人,而我,則在這裡等候你的到來。”花公子笑得花枝招展,雖然他是男的,但他笑得非常妖豔。
慕蓮很是不屑地瞄了他一眼,隨即消失在原地。綁住她的藤蔓還在克服重力、保持慣性,她卻已經將匕首架到花公子的脖子上,與之發生“肌膚之親”。
“是嗎,那我一定沒讓你失望咯?快說!委託你們的任務內容是什麼,委託人是誰!?說了的話,我還可以網開一面,放你一條生路。”
慕蓮自從體內進駐了另一個空間能力者之後,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往往會將主動權交給她。
“嘿,小妹妹,你的嘴還真是刁啊,不就是空間能力者嗎,殊不知,本公子我最擅長對付的,就是那些喜歡瞬移的魔法師嗎?”花公子突然變成一株植物,慕蓮的匕首瞬間失去了效用。
“元素化!?”慕蓮陷入短暫的呆滯中。
“嘻——這叫‘花之替身’!那麼,接下來就讓我給你表演‘花之葬禮’吧~”花公子的聲音無處可尋,但又仿若來自四面八方。
慕蓮連忙割開左臂的傷疤,用支付代價的方法急劇提升自己能力的強度。
“空間割離·萬華鏡!”
時間好像在此刻停滯了,整節佈滿花草植株的車廂裡只有慕蓮一人還能轉動。她,不停地轉動,無數的匕首從各個角度飛往各個地方。
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車廂連同車尾的空間都發生了割裂,以一種極具想象力的方式同前一節車廂發生脫離,又在下一秒碎成無數塊……
慕蓮一個瞬身回到前一節車廂,這下,她完成了使命——沒有殺人,卻除掉了威脅。
“小姑娘,你這樣破壞動車是不好的,要賠錢啊!”
驀地,一個男聲從慕蓮背後出現,當她瞬身到車頂,再向下看去的時候,發現剛纔自己站的位置並沒有人存在!
“奇怪……”慕蓮喃喃自語。
“沒什麼好奇怪的,我只是不小心跟上了你罷了,嗯,或許我的設定就是‘絕對保持在你的身後一米左右’吧,哈哈哈……”
慕蓮汗毛乍起,她僵硬地回頭望去,竟發現一名身穿乘務員衣服的紅髮男人提着另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子。
“本神叫亞特魯,目前是這列和諧號的副車長,嗯過不久應該能晉升車長啦~我平生最討厭發生在鐵路上的鬥毆事件了!不過,既然你買了票,我就既往不咎,不殺你了。你乖乖地把你口袋裡裝的那些東西上繳給我就是,當作修車費吧,嗯,至於我提着的這個什麼什麼公子。哼,他居然敢不買票!霸王車還敢鬧騰,活該去死!”
亞特魯在像是說單口相聲似的說完一大段話後,便拽着慕蓮跳到下面的車廂裡。
慕蓮驚恐地發現自己面對這個怪人居然連一分一毫的能力都使用不出來。
“等本神處置完這個傢伙,你別急,乖乖坐那兒等着。”
就像是寵物,慕蓮很聽話地坐到指定的位置,雖然她的雙眼凌厲無比。
在慕蓮的注視之下,亞特魯將花公子的頭摁到車軌上,“血與火的試煉”就此展開。
“又滿是肉渣和血了呢,人類可真是悲劇啊。唉,再等本神一分鐘,本神要去換件衣服。”亞特魯變成了一個血人,滿是血腥味的從慕蓮身前走過。
而他所處置的對象,則早已化作一灘爛泥……
這列動車,是他的地盤,這裡,是他的絕對殺界!
※※
“看來雨公子早就被他幹掉了,所以纔會讓商欣看到他一身是血的情況吧。”零重新理了一下邏輯順序,“也就是說,先是你們上了他的動車,然後雨公子求雨變天,順帶着跳上動車,結果恰好被他抓住,沒買票的人都是那個下場……然後商欣,你過去碰壁,被揍飛。再來是花公子不知道雨公子的遭遇,傻頭傻腦地從車尾進去佈陣,正好遭遇到慕蓮,然而又沒想到這勞什子亞特魯也在一旁候着呢。也悲劇了……那,最後……慕蓮你身上的東西全都?”
“一個都不剩……”慕蓮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垂頭喪氣道。
狂三走過去牽起慕蓮的那滿是傷痕的手,安慰道:“沒事,既然景祥來了,就肯定會幫你解決的,連我都相信他,你們還不相信嗎?”
這時候,紫宸提醒道:“那個亞特魯也把我和崔明仁手裡的東西給拿走了,我們直到到站了,才意識到我們的包包都空了,我直到現在也想不明白,他是怎麼隔空取物的。”
零微微一笑,彷彿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這不科學,但是,這很魔法。他能用魔法的力量做到,你們不修習魔法的,肯定無法理解。”
狂三聽到這話也捂着嘴偷笑,不過零沒有看懂她笑的是什麼。
“那……你真的要去?”慕蓮又有些擔心、又有些期待地望着景祥。
狂三忽地擋住了慕蓮的視線,“我是他的侍從,這點兒小事,用不着勞煩主人的大駕,你說是嗎,景·祥~?”
在兩個男淫羨慕嫉妒恨地注視之下,零一臉無奈地接受了狂三的“強抱”……
“接下來,我要讓時間煮血呢……”狂三湊到零的耳邊悄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