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然一聽這話也愣了,“給你時間?”
可很快,他也反應了過來,忍不住開口笑了起來,“哈哈,皇后你想到哪兒去了?朕只是想要問問你,既然你決定把朕留在這上陽宮了,那麼爲了不讓別人起疑心,你總要給朕安排一個妥當的住處纔是。可是若朕真的佔了你的牀榻,那皇后你要睡到哪裡去呢?”
“呃……”簫媚若一張臉紅的跟水煮的蝦子一樣,好半晌她才又擡起頭來,“本宮的意思是,皇上你只管在這裡住下就好,至於其它的事情,本宮自會安排妥當的。”
李墨然點頭,“嗯,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朕就放心多了。”
簫媚若聞言心頭終於鬆了一口氣,可隨即,在她的內心裡,竟漸漸涌出一抹酸澀的滋味。
要知道她可是李墨然的皇后,身爲正妻,他們兩個人還從來沒有真真正正在一起坦誠相待過。
雖說一直以來,簫媚若都在心裡暗自慶幸李墨然是個傻子,可是如今,突然得知這一切竟然是他裝的,她的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淡定的。
一個正常的男人,處身於後宮這等美女如雲的地方,卻一直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這對於他來說,想必也是很難做到的吧?
可是李墨然卻偏偏都做到了,並且做得還很好,讓一直以來圍繞在他身邊轉來轉去的衆美人們急的團團轉,卻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光是簫媚若,都已經不止一次聽下面的諸位妃子抱怨他,說皇上真的是一個絲毫不懂風情的木頭人了。
倘若如今他這個樣子,要是讓那幾個妃子看到的話,只怕她們一個一個的心裡,指不定會多麼的挫敗呢。
就如此簫媚若此時的心裡,也一樣感覺到十分的挫敗一樣。因爲不管怎麼說,她如今都是李墨然的正妻啊,李墨然既然不傻,便一定知道有關她過往的那些事情。既然如此,想必她的滿懷心思,也同樣瞞不過他吧?
可是李墨然卻從來都不曾當她的面提起過,不說以前,即便是眼前,他也同樣裝着跟沒事人一樣,非但如此,他竟然還能夠淡然而然的問她,晚上兩個人到底要如何睡。
只怕他,是一早就打算好了,一直要和她分開睡的吧?
這件事情對於簫媚若來說,雖然是一件好事,卻終究還是讓她的心裡有些不是味兒的。
到底是她簫媚若魅力不夠,還是李墨然根本就不願意拿正眼瞧她呢?
暗自思忖之間,三個人已經來到簫媚若的內殿,守在門口的宮女上前行禮,簫媚若衝她一揮手,宮女連忙將幔簾拉開,然後又推開裡面的一道門,三個人這才又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李墨然便挺直了腰桿,將簫媚若和燕七七二人向着兩邊一分,回頭衝她們笑道:“行了行了,朕這一墩子,夠重的吧?讓二位受累了。這下好了,朕既然已經到了皇后的寢宮,想必一切都已經安全多了吧?”
簫媚若衝他點點頭,“皇上就放心吧,本宮這裡,絕對是安全的。”
“嗯,”李墨然上前走到簫媚若的鳳榻邊上,並順勢坐了下來,“不錯,皇后這牀可真是香的緊啊!看來今天晚上,晚應該是可以睡個好覺了。”
簫媚若一聽這話,臉色又紅了起來,李墨然見了,也衝她呵呵一笑,“對了,皇后不是還要趕去寧壽殿的嗎?這一會兒你不如早點過去吧。”
簫媚若臉色一凝,想想李墨然這話說的也對,便衝着他微微福身道:“既然如此,皇上就在這裡好好休息片刻,本宮去去就來。”
“去吧去吧。”李墨然衝她點頭,眼睛裡帶着笑意,“等一會兒回來了,別忘了跟朕說說,太后娘娘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簫媚若擡眸看了他一眼,這才又點頭離去。
直到簫媚若出了門,李墨然才撲通一聲仰倒在她的牀上,嘴巴里哎喲哎喲地叫着:“七七啊,你能過來幫我按兩下麼?我怎麼就感覺這渾身上下都不太對勁兒呢?”
燕七七沉着臉走上前去,“皇上今天不是受了驚了嗎?這渾身上下自然是不太舒服,不過只要您能在皇后娘娘這香氣襲人的鳳榻上好好的睡上一覺,等到明天一大早,想必您就和以前一樣精神抖擻了。”
李墨然從牀上爬起來一點,大手託着個頭朝着燕七七看了一眼,“我怎麼聽着這話那麼不是味兒啊?七七你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燕七七心下一怔,連忙平定心緒,“我沒有。皇上你不是累了麼?不如就讓奴婢侍候您睡下得了。”話雖是這麼說,可是燕七七的語氣裡多少還是有那麼一點兒不痛快的感覺。
李墨然突然衝她笑了起來,“我明白了。”
燕七七忍不住白他一眼,“您明白什麼了?居然還笑?”
“七七你這是吃醋了麼?”李墨然卻突然堵了她一句,“你以前不是根本就不把吳明月放在眼睛裡麼?怎麼今天開始對簫媚若上心了?”
“你想的美!”燕七七突然出言反駁,卻在心裡感覺到有些心虛,一時之間就連她自己也開始沒底兒了,怎麼想怎麼覺着像是被人窺探了心底的秘密一般。
老天,她不是真的讓李墨然給說中了,心裡開始有一點兒喜歡上這個死胖子了吧?
“真不知道你心裡到底還在糾結個啥?難道你喜歡上我不好嗎?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古代人個個都喜歡三妻四妾吧?你看看有那一個人像是朕一樣,守着一堆美人兒,卻一直還要守身如玉,爲來爲去的還不是爲了你嗎?”
燕七七實在忍不住了,只得翻眼啐他一口:“呸,誰讓你爲我守身如玉了?”
李墨然笑,“我自己啊!我就想着吧,等到有一天我減肥成功了,帶着一身的腱子肉,蓄謀已久的爆發力,還有我天生強勁的耐力,到時候一定會讓你愛的死去活來的!”
“你流氓!”這人這一張嘴,燕七七簡直都快要恨死他了。
李墨然笑的一臉小賤,“我又沒說什麼,怎麼就又成流氓了?還是,我這話裡面包含的內涵,你全部都聽懂了……”
“你還沒完了是吧?”燕七七有些急了,伸手抄起一隻繡枕就要砸去。
李墨然連忙伸手將她攔住,“寶貝兒,這裡面可是瓷傢伙,並不是海綿寶寶好不好?要是真讓你給碎我頭上了,可就真得叫御醫來了。”
燕七七低頭看了一眼,這才反應過來,還真是,這個時候的人還真的好笑,睡個覺居然枕一個瓷枕頭。也幸好她沒有砸出去,這要是砸到李墨然的頭上,肯定得血流滿面。
“過來一點兒!”李墨然順手把燕七七手上的瓷枕給搶了過去,“先來給哥哥按兩下,讓我好好舒服舒服,緩解一下心頭的小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