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三皇子太生氣了,一時間沒有顧及到自己說話的聲音。這一嗓子吼出去,滿場宴會立馬變得寂靜無聲。
包括皇上在內的衆人,無不驚訝的看向拍桌子大聲吼叫的三皇子。三皇子也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舉動已經失了身份,搜腸刮肚想要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皇兒,母妃生辰都未見你如此激動,今日是端妃娘娘的壽誕,五皇子都沒動靜,你就如此不淡定了,看來平日裡妹妹真沒白疼你,知道感恩圖報,說吧,你想要表演個什麼節目來賀壽?”瞧,賢妃這話說的,明裡暗裡褒揚了自己的兒子,順便還擠兌了五皇子,說人家不孝順。這不愧是皇宮裡浸淫多年的老手。
“姐姐太客氣了,我可當不起三皇子的賀壽,五皇子就是個老實蠢笨的,可沒有三皇子的伶俐七竅心,他只知道乖乖給我磕個頭,再不會別的花言巧語了。”端妃看着柔弱,但是這麼多年能在宮中屹立不倒,沒點本事那也是不可能的。賢妃的明誇暗貶她豈會聽不出來。想要給自家兒子找臺階,卻要拉上五皇子墊背,她要是願意敗壞?
三皇子尷尬的站在那裡,臉色一會紅一會白,難堪至極。
“好啦,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開開心心纔是最重要,都坐下吧,好好喝酒看舞。”慕蘭天絕不會看着二人如此爭鬥的,如此這後宮可就不太平了。
“皇上說的是,今天是端妃妹妹的生辰,她最大,誰都不能惹她生氣的,來,咱們共同舉杯,再次祝賀端妃妹妹。”說完皇后率先舉起了杯子。
衆人不傻,知道這一局端妃略勝,無不舉杯共飲。
三皇子偷雞不成蝕把米,心裡鬱悶至極,接下來的時間只顧着悶頭喝酒。
木玥昃倒是開心了,看見別人不痛快,他才覺得自己心裡平衡了許多,時不時的還跟太子碰一下杯,但是自始至終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木玥昃都沒敢拿正眼去看督御候上官勳。
若楠也樂得清閒,坐在角落裡悄悄的跟蘭格格閒話家常,一時間二人相處的很是融洽。到最後二人還互換了手帕,成了手帕交,相約哪天一同外出購物遊玩。
蘭格格在嶽城時間少,可說話之人本來就少,如今有若楠這麼個大大咧咧又聰明體貼的手帕交,蘭格格陰鬱很長時間的內心,今天也放晴了。
一場宴會過後,嶽城將掀起一場新的波瀾。
宴會結束時已經是半夜三更了,若楠不可能獨自乘車回府,必定是要跟木玥昃同車而歸。
馬車裡,若楠靠着車廂,半眯着眼睛閉目養神,這大半宿折騰下來,又是飲酒又是應酬的,好人都給折騰糊塗了,更何況若楠這些日子一直就休息不好,本來就疲乏,這一通下來,此時身上半點力氣不剩了。趁着回府途中修養一下,也是正題。
木玥昃自然看出若楠的疲倦,本想靠過去安慰一二,但是若楠打從一上車就沒拿正眼瞧過他,要是讓他這麼饞着臉往前趁,他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木玥昃好歹也是個大男人,一輩子都是人家圍着他轉,何時他去遷就過人,此情此景,他有些躊躇了。
若楠雖然閉着眼睛,但是耳朵卻是沒閒着的,早就提防着馬車的動靜,生怕木玥昃來個突然襲擊,但是等了半天,都沒見他有一點動靜,慢慢的神情也就放鬆下來了。
這神情一放鬆,困勁兒就上來了,呼呼悠悠的,若楠居然睡着了。
不過在睡夢中,她都夢見木玥昃討厭兮兮的靠近來,還將自己抱進了懷裡,自己好一通子掙扎,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
若楠不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夢。
趁着若楠睡着,木玥昃纔敢靠近些,並將她抱進了懷裡,但是若楠卻好一陣子掙扎,氣的木玥昃頭頂生煙,那也不能計較什麼,只能打長期路線,期待某一日的柳暗花明。
若楠只感覺暈暈乎乎,就像坐花轎一般,但是卻很踏實很溫暖。
第二天若楠再次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睜開眼,若楠看到了大紅的牀帳頂,身上蓋着溫暖的錦被,自己已經睡在了清雅園的大牀上。
若楠腦子裡有些斷片,睜着大眼發了好一會子呆,人才算恢復了正常。
明明昨天晚上宮宴結束後自己是坐在馬車上的,現在怎麼躺到自家牀上了?馬車裡只有自己跟木玥昃,自己沒有走回來,那不用想,肯定是他將自己抱進來的。
“你個笨瓜,這不是明擺着讓人家抱嗎?你就不知道羞臊了?”若楠好一陣子氣惱,將被子蓋上腦袋,鴕鳥似的躲起來,好一陣子的埋怨嘟囔。
突然她感覺一邊的牀鋪一沉,整個身體通電一般立馬僵在了那裡。
“誰?”若楠沉聲問道,但是發出的聲音確有些顫抖,現在自己最不想見的就是他了,不要怕什麼來什麼啊!
外面居然沒人回話,若楠直覺告訴自己,肯定是他,這個時候敢這樣隨便進出自己臥室的人,只有他了。
又僵持了一會,實在沒人回話,若楠氣的一咬牙,曾一下子將被子給掀開了,咬牙切齒的看向牀邊坐着的人。
“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叫討厭嗎?人家現在還在生氣,不想看見你,你就不知道自動消失嗎?”不等看清來人,若楠直接噴火,啪啪啪就是一機關槍。
木玥昃看着蓬頭亂髮,滿臉怒容的女人,不但不覺得難以入目,反而覺得溫馨舒服,大腦還沒反應過來,手就伸了出去,一個熊抱,直接將若楠摟進了懷中。
聲音消失了,若楠本以爲自己會掙扎,但是出奇的,自己只感覺安心舒服,眼眶一紅,鼻子一酸,眼淚無聲的直往下掉,很快就將木玥昃胸前的衣襟打溼。
木玥昃許是感覺到胸前的溼潤,將若楠從懷中放開,一個紅眼睛,紅鼻頭,滿臉淚水的小女人顯現在眼前。
“好醜!”木玥昃皺着眉頭說了一句。
“我就是醜了,要你管,不想看,起開啊!誰稀罕你看啊,討人嫌的在這裡礙人眼,你走!”木玥昃這話一說,可惹惱了若楠,淡定也飛走了,溫柔也不見了,擡起手就去推他,眼淚卻流的更瘋了,到最後都有欲罷不能的狀態了。
木玥昃也不覷若楠會使那麼大的力氣,自己一個不查,撲通一聲直接摔到了牀底下。
“哎呦。”木玥昃一聲痛哼,人一下子就癱在那裡了。
若楠也是傻眼了,明明感覺用的力氣不大,怎麼人就跟紙糊的似的,一下子就牀下去了。
現在木玥昃又在牀底下裝死不動了,若楠就摸不清脈了,連鞋子都沒穿,直接就下了牀。
“誒,木玥昃,起來,你幹嘛躺地上啊?”若楠怕他使詐,緊挨着牀邊站定,拿腳踢了踢他,沒動靜。
“難不成真的摔着了?我沒使勁啊?”若楠蹲下身,自言自語道。
“木玥昃你別裝死,我就那麼大點力氣,怎麼能摔傷你?快起來,別鬧了。”若楠拿手去抻木玥昃的胳膊,居然沒拉動。這個時候若楠才發覺不對勁。
“木玥昃,你個沒良心的,我就是推了你一下,你至於如此嚇唬我嗎?快點起來。”若楠聲音有些顫抖,兩隻手同時用力,居然還是紋絲不動。
“我不會這麼倒黴吧,輕輕推你一下,居然能摔死你?”若楠嘀嘀咕咕,手臂哆哆嗦嗦的向木玥昃的鼻翼探去。
這一試不要緊,居然感覺不到呼吸了。
“木玥昃,你別死,我不是真心要你死的,我就是推了你一下子,你怎麼就摔死了?你莫名其妙的跟人生了孩子,我還沒說什麼呢,你怎麼就死了?你死了,我可怎麼辦啊?”哇的一聲,若楠也被嚇哭了,淚水不受控制的再次奔涌而下。
“人家剛想要喜歡你了,你就跟別人生個孩子,還將我關進祠堂。你知道我在祠堂過的是什麼日子嗎?你那些個小妾變着法的要弄死我,還讓人家、、、、還讓人家、、、、、”若楠抽抽噎噎的說不出口。
“你個沒良心的,你就死吧,你死了,我立馬嫁人,連喪都不給你守。嗚嗚嗚嗚”若楠越說越離譜,最後連改嫁都說出來了。若楠只顧着哭了,也沒發現木玥昃趁他不注意時,偷偷睜開眼睛,瞄了她一眼,然後立馬閉上。
“你愛死就死吧!反正你也有了孩子,到時候我帶着你的孩子一同嫁人,你的王府都是我的陪嫁,反正咱們也沒圓房,連個真正夫妻也算不上。你耽誤了我的青春,這些就當補償費吧!”若楠說的咬牙切齒的,但是顫抖的身體,泄露了他的悲傷。
地上的木玥昃還是沒有動靜。若楠此時徹底死心了,真的認爲他就這樣死了。
若楠哭了好一會兒,眼睛成了核桃,聲音也變得沙啞。
“人真的好脆弱,我只是推了你一下,就要了你的命,想來也是你欠我的,活該死在我手上。”抽抽噎噎的聲音,哪裡還有一絲堅強。
“你既然真的死了,我絕不會讓你白死,朝廷也不會善罷甘休,你放心,自殺絕不是我的風格,但我會幫你守住你的王府,讓你的妻妻妾妾們活的長長久久。如果水姨娘能夠爲你誕下一男半女,我絕對會輔他成材,絕不會像你一樣,渾渾噩噩過一輩子。”若楠撒氣似的說到最後,精神徹底崩潰,趴在木玥昃的身上,再次嚎啕大哭起來。聲音淒厲,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木玥昃剛開始聽着若楠的話,還會生氣,但是到了最後,聽到她會撫育別人的孩子,還會守着自己,並且哭的如此傷心欲絕,他的心再也不能淡定了。
若楠也是當局者迷,你說她又是哭又是喊的弄得這麼大動靜,同院的丫鬟婆子絕對會有察覺的,這都哭了這麼長時間,連半個人影都不見,心細入微的若楠居然毫無察覺。
現在若是再狡辯不喜歡不在乎,那可真是睜眼說瞎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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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是在忙,更新不及時,昨天晚上碼的,今天趕緊傳上去,不好意思啊,會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