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回 快慢識海,天劫雙重

此番回程沒有屈寒蟬,張旭半路攔截,王佛兒走的是太平無比。他避開了兀自在戰場上糾纏的西狄大乾的正規軍隊,憑藉手下十大屍妖分身,萬餘精銳屍兵,更有王佛兒這等大高手坐鎮,小股的亂軍哪敢前來騷擾。

不過,因爲擡運了大乾王朝的過萬國庫珍藏,跟從安元城富戶,官吏人家的財物,王佛兒就沒法把這些屍兵收入兵符,一路上惡鬼道的異界之門,不知打開了多少次。繞是王佛兒神通廣大,屢次化險爲夷,每日也總會少百十來名屍兵,還得他親去惡鬼道再帶了出來。

因此這一路上,危險雖然沒有,卻也辛苦無比。

好在王佛兒趁着戰亂,倒也收攏了不少流民散兵,加上閒暇剿滅一些山賊草寇,倒也聚齊了兩三千雜牌兵馬,五六千攜家帶口的親眷,一路迤邐,花了近兩個月的功夫,才接近了嶺南州地界。

太古蒼龍在安元城見不到雷魄石靈通已經十分失望,哪肯跟王佛兒去什麼大雷音寺。因此在確定王佛兒沒法在半個月內趕去東敖族的海底神宮簽訂盟約,倒也不爲難他,換成了半年之約,便迴轉東海去了。

去了這頭給他感覺十分壓抑的太古神獸,王佛兒心情好過不少,接近了嶺南州之後,他才發現,這裡因爲龍鷲營跟嶺南軍的連番大戰,已經非復當初平和生氣。到處都是流離失所地難民。

嶺南軍生性頑強,又有嶺南書院在背後支撐,因此戰意十分旺盛,李玄感乃是新敗之軍,雖然得到了王佛兒留下的各路妖族大軍,又有平定了蒼南州的姜公望全力支持。運輸糧草,兵器,依舊是個不分勝負的纏戰之局。

王佛兒率領這萬餘屍兵過境,嶺南軍打探到了是王佛兒統帥,連續出動了六次大軍伏擊,但是以嶺南軍的六學士,於倉皇,羅紫煙,高雲,洛南嵩。馬嵬坡,黃島庒的本事,自然是連戰皆北,敗地灰頭土臉。

到了當初他築城之地,王佛兒搖頭嘆氣。李玄感實在不是個大將的料子上次從這裡敗退之後,就沒有敢再往前一步,反而在北周山跟嶺南交界處紮營。本來在沒有屈寒蟬的威脅下,以這座新城爲根據地,足可以把勢力覆蓋小半個嶺南。足夠跟嶺南軍爭一日之長短。在北周山附近紮營,則盡棄嶺南州之地,讓嶺南軍迴旋餘地增加的一倍以上。更加難以壓制。王佛兒不想插手嶺南的戰事,因此也沒有去見李玄感,而是悄悄穿過了嶺南地界,繞過了北周山,直奔大雷音寺而去。

他離開大雷音寺已經甚久,雖然寺中有還有六大長老,跟軍師鳳雛坐鎮,但是終究少了主事之人。也只有樂獅駝一個將領,主要兵力又分作了三處。只有屍兵可以使用,防禦自然也好不到哪裡。這些都讓他甚爲擔心,而最擔心的,莫過是擔憂淚傾城的安危了。

靈山跟佛馱什已經去羲和州建立小雷音寺,當王佛兒出現在南天門關下,城頭上歡呼聲雷動,立刻大開城門,歡迎住持回寺。

樂獅駝在見到王佛兒立刻就抱屈起來,他鎮守南天門關,全無戰事,比起李玄感跟姜公望各自出鎮一方,要悶的鳥都飛了。他大聲對王佛兒懇求道:“主公您總算回來,是否也給老獅我一些事情做作?那白泉異屢次求援,不如我帶了手下,前去打幾仗來湊湊熱鬧。”

王佛兒嘿嘿一笑,隨即說道:“既然如此,你就立刻趕去嶺南,叫李玄感帶了把各路妖族大軍交給你,帶了龍鷲營本部人馬趕往羲和州,就任羲和州鎮撫使,跟靈山,佛馱什兩位長老,管理羲和州事務。你去跟嶺南軍發泄瀉火罷!另外,三大屍妖,你自選一名,另外兩名帶給公望跟玄感,作爲護衛!”

樂獅駝本來還以爲王佛兒是在說笑,但是看到王佛兒乃是認真,立刻大喜,叫齊了手下的親兵,連南天門城也不上了,立刻啓程出發。

王佛兒無奈搖頭,李玄感乃是孝子,因此性格也頗爲和善,掌兵過於仁慈柔弱,圍剿嶺南軍不太合適,但是在羲和州跟羲和族人搞好關係,幫助羲和族人抵禦西歧軍,倒是個比較好的選擇。做了這個調動,對兩名手下來說,都是人盡其用。

樂獅駝倒是去地甚快,王佛兒帶了萬餘名屍兵,押運了大批的財物,弄了半日,才把這些寶物運送到前寺,一一收藏起來。

有了羲和州,跟蒼南州的糧食,大雷音寺也算是渡過了危機,如今發展的甚快,南荒城不但已經建成,還開墾了三萬畝荒田,並且散播下去了種子。在蒼耳湖畔亦建立了一座城寨,有數千流民專職成了漁夫,每日打魚數千斤,也算是解決了大雷音寺的部分肉食。

涌入了這麼多地人,大雷音寺倒也容納的下,但是龍鷲村的村民,卻有些不滿這裡的環境起來,因爲已經沒有了龍鷲的威脅,他們又復遷回了龍鷲村,只是在王佛兒地手段下,龍鷲村已經成了王佛兒的附庸,大批的村中少年,拜入了大雷音寺地各位長老門下。畢竟大爛陀寺一脈的武學,種類豐富,遠遠超過了星家的刀道,就那麼一種武功,再好也會給人修煉的煩了。

唯一叫王佛兒感到有些不妥的是,他回寺詢問之下,得知淚傾城回寺之後,恰好遇到的支孝龍,白太監,已經跟他們兩人離去。王佛兒在安元城,大乾王朝皇宮的時候,怎知道淚傾城是跟這兩人在一起?因此也並未動問。現在想要找這兩人,卻沒地方問去了。

“白太監前輩就算有意提攜後輩,應該也不會對人族地傾城,靈眼向看。支孝龍那老鬼不可按常理度之,倒是很有可能,教傾城一些亂七八糟的本事。不過他們到底把傾城帶去哪裡了?”

王佛兒百思不得通透,只好把這事情暫且放過。

大雷音寺諸般事務,都有人打理,王佛兒也不去管這些雜務,回寺之後立刻開始閉關。他從白蒼衁處,得知了天劫地奧秘,決心在最短的時間內,讓真身渡過小天劫。

有過以分身渡劫的經驗,王佛兒此番準備,倒也十分迅速。只用了半月時光,就積累了足夠雄渾的真氣,突破了五陰識中最後兩重關口。

五識神通中,末那識,溝通陰陽。抵律識,揭示自心,波夷識,辨識諸物,那恆識。生命本源,多羅識,推演變化。一旦修成五識。識海中地時間,便會跟外界時間,產生差別。王佛兒開始還以爲是自己修行刻苦,以致走火入魔,出現了幻覺,但是在隨後的試練中,才發現識海中的時光流逝,比外界要稍稍快些,可以產生料敵先機之妙。

感應到的天劫就要降臨。王佛兒悄然破關,直奔無盡林海深處一萬五千餘里,這才尋了一座山峰,等待天劫降臨。

潛運大日神通,一股淡金色的真火雄炎籠罩了他的全身,王佛兒靜靜觀察天象,一直等到正午時分,纔看到天際一團金色玄雲,從日光中形成,初起時不過一團,到了後來漸漸擴展,已經成了鋪天蓋地的一片,當頭向他壓下。

有過黑甲玄騎分身渡劫的經驗,又有荒神之軀可以爲依仗,王佛兒對這片劫雲倒也並不懼怕,心情平靜如波,分出兩團大日真火,聚成了大日火焰刀輪。

“渡過小天劫,我的真氣便會有所突破,十變魔佛陀神通,定然也會有些長進。渡過此番劫數,我先去東海跟東敖族簽訂盟約,然後尋找到傾城。西狄妖族,大乾王朝的戰爭,就隨他們去吧,我還是帶了傾城揚帆出海,看看異域風情,周遊世界來地逍遙自在。”

雙手託了大日火焰刀輪,當天上金色玄雲,第一片光雲落下,王佛兒早就胸有成竹,大喝一聲,發出了大日火焰刀輪,遙遙斬斷了那片光雲跟天上冥冥不可測度的那股力量聯繫。

一面刀輪出手,王佛兒手上立刻有又多了一團真火,再度凝聚出來第三口大日刀輪。隨着金色玄雲中落下的光雲,運來越多,王佛兒發出的大日火焰刀輪,亦是越來越快。

這些真火凝聚的刀輪,出手之後,並不會立刻泯滅,王佛兒以念力操縱,仍舊可以發揮無窮威力。天上落下地光雲,乃是極端高熱的異種真火,王佛兒在切斷了光雲跟天地間龐大無匹的願力感應之後,立刻分出一口刀輪,重新化爲真火,包裹住了光雲,慢慢煉化。

當世絕對沒有第二人可以渡劫渡的,如王佛兒這般輕鬆。在渡劫之時,尚有餘暇,吸收天劫的異氣,增長自身修爲。

這個法門,是他跟雷魄石靈通學來,當初他地分身黑甲玄騎刀一渡劫,半途中就是雷魄石靈通,以武聖神通吸收。

當初他以十變魔佛陀神通,交換了這雷魄電魂大法,爲的就是這種場面。

大日真火每次吸收了一片光雲,立刻就會更加旺盛一分,加上荒神之軀,耐力悠久無限,別人苦鬥天劫,都是越鬥越是艱辛,真氣難爲爲繼,而王佛兒則是跟天劫越鬥越是精神見長,靈覺神識,漸漸打開,天地間萬事萬物,突然變得緩慢起來。

“奇怪,怎麼從未聽說,渡劫還會有這種異象?”

王佛兒突破五陰識最後兩關的時候,就察覺識海中地時間流逝,要快速少許,在天劫將近過半的時候,他能夠感覺的到,識海中的時光流逝更加快了。

甚至,能達到了外界的一倍。換句話說,外面的一切事物變化,在他的眼裡都會緩慢到了難以置信的地步。

“若是能夠保持這種狀態,別人的招數變化,還不是給我一眼看穿,搶先一步做好了準備?”王佛兒卻不知道,武道中陰識陽神合一,乃是武者悟到了天地運轉地規律,無意中貫通了陰識中,某些功能,這纔會出現的境界。

但是中土神州,任何典籍中,極少有過記載,一個精修法力,念力的法系高手修行到了高段,會有什麼變化。且不說,極少有法者達到三品以上的境界,能夠積累足夠的念力,法力渡過天劫的更是鳳毛麟角。而在這些法系的修行者中,渡過天劫之後,並沒有吸附天地元氣的異能,畢竟他們運用不賴真氣。

精通法術的高手,修行一旦突破,他們獲得的異能,就是識海中的時光,可以控制流速。跟外界形成差異。

王佛兒不是無意中貫穿了陰識中的某些功能,他本身根本就是個念力高手,修爲也到了突破瓶頸的時刻。本來在武功進步神速之後,王佛兒對念力修爲,已經沒那麼重視,當然沒有想到,自己渡的天劫,具有雙重意義。

當王佛兒駭然發現,自己的識海中時間,可以任意調整頻率,可以在比外界快五倍,到慢上十倍之間,任意跳動,天劫已經漸漸過去了。

“當識海中的時間比外界快上五倍,所有敵人的出招,都會被放慢。跟這樣慢似蝸牛的對手,就算我出一半的功力,也能輕易擊倒。當識海的時間比外界更慢,我獲得的修煉成果,就會多出數倍。爲何這種奇異的能力,我從未聽師父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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