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看了一天的賬本，佘媛揉了揉自己有些發脹的太陽穴，伸了個懶腰，然後重重的嘆了口氣。
“小姐要是累了的話，不如出去走走？”
進來給佘媛倒茶的尹湘剛好看見佘媛一臉疲憊的樣子，心裡也是涌上一陣心疼。
“感覺懶懶的，也不知是不是這幾日操勞過度了……”
佘媛又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腰肢，跟着嘆了口氣：“別人都以爲我賺錢有多容易，可是她們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汗水啊？你看馮珍兒，一天到晚除了窩在家裡睡覺，就是出門逛街，哪像我似的，勞累命……”
“這就是人各有志嘛，若是讓小姐過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我敢保證小姐你也是過不下去的！”
尹湘笑眯眯的道：“要不怎麼說小姐跟尋常的閨秀都不一樣呢！”
“這話倒是真的！”
對於這番顯而易見的誇獎，佘媛還是很受用的點了點頭：“我其實也沒有什麼別的愛好，就是覺得銀子流入自己口袋的聲音實在是太美好了，爲了保持心情愉悅，那就得使勁兒賺錢嘛！”
“那我就跟在小姐後頭，使勁兒幫小姐賺錢啊！”
尹湘笑着附和了一句，主僕二人互相對視一眼，皆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轉念一想，似乎已經……兩天沒見過陳垣了？
佘媛眸光一閃，站起身來，順勢將手裡的賬本合上去了，含笑對尹湘道：“我先出去透透氣兒，你不必跟我一起了。”
出了武館的門，佘媛順腳就來到了陳垣的錢莊。
原本心裡還在犯着嘀咕，會不會再次遇見那位“杜小姐”，沒想到不但杜小姐不在這裡，就連陳垣也不在這兒。
“你家大少爺去哪兒了？”
上茶的功夫，佘媛忍不住開口問道。
“回大少奶奶的話，小的不知。”
那小廝也是個機靈的，知道佘媛就是陳垣的心頭肉，所以一直陪着笑臉說話，態度也十分良好。
“該不會是跟女人出去鬼混，然後你不敢跟我說吧？”
佘媛半開玩笑的問道：“那位杜小姐最近還來找你家大少爺嗎？”
“哎喲，少奶奶這話可真是冤枉大少爺了！”
小廝急忙替陳垣喊起了冤：“那位杜小姐雖說還來了幾次，可是大少爺從來沒有搭理過她！”
皺了皺眉頭，似乎在心裡思索了一會兒，小廝方纔壓低聲音，對佘媛道：“這幾日大少爺早出晚歸的，似乎在調查什麼事情，不過少爺不許小的們多嘴，小的們也就沒有多問……”
調查什麼事情？
佘媛眼睛裡精光一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知道了，我就在這裡等等你們大少爺，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小廝領命退下，屋子裡只剩下了佘媛一人。
這屋子是陳垣平日裡辦公用的，沒有牀，只有一張榻，想來累了的時候，還可以在榻上休息休息。
來過這裡好幾次了，但卻是第一次有時間好好打量一下。
空間的佈局簡單大方，但在佘媛看來，似乎少了些生機，心裡還想着回頭要送幾盆綠植來，也好讓這裡看上去不那麼單調……
一個人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着，加上方纔也看了大半天的賬本，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知什麼時候，佘媛竟然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等陳垣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佘媛這讓人有些心疼的一幕。
陳垣伸在半空中的手停頓了一下，又收了回來，轉身去櫃子裡拿出了一件披風，輕輕的披在了佘媛的身上。
只是佘媛原本就是淺眠，這番動靜一下子把佘媛驚醒了，佘媛揉了揉眼睛，擡起頭來，剛好對上了陳垣那雙略帶擔憂的眼眸。
“你回來啦！”
佘媛甜甜一笑，更是讓陳垣感覺心都化了。
“怎麼就在這裡睡着了？若是困了的話，不如去榻上休息一會兒……”
陳垣的聲音很輕柔，眼睛裡滿是對佘媛的溫柔。
“你那張榻，又冷又硬，我纔不要去那上面休息呢！”
佘媛撇了撇嘴：“我一開始也沒想着要睡覺，若是知道自己會睡着，我何不家去睡？不小心睡着了而已……”
說到這裡，佘媛忽然想起正事來了，急忙擡起頭來問道陳垣：“我都已經兩天沒有瞧見你了，聽說你這幾天也是早出晚歸的，難不成是出了什麼事情？”
陳垣眸光微滯，下意識的避開了佘媛的眼神。
佘媛皺了皺眉頭：“難道還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
“也不是不能告訴你……”
陳垣抿了抿脣，似乎在心裡斟酌了片刻，方纔四下裡環視了一圈，然後壓低聲音，湊在佘媛的耳畔道：“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的，我恐怕不是爹孃的親生骨肉嗎？”
佘媛心中一顫，臉上的神色也跟着端正了幾分。
“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的。”
就算是沒有說過，佘媛也會在心裡懷疑陳垣到底是不是陳家的兒子——爹自私，娘自利，弟弟太蠢，更是映襯的陳垣如蓮花般，出淤泥而不染啊！
“我臨來京城之前，我爹跟我說過，我的生身父母應該也在京城之中，所以前段時間，他一直在阻止我來京城……”
陳垣臉上一時間閃過了一抹複雜的情愫：“雖然現在知道的線索不多，但是我仍然想要試一試——媛兒，我太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我想知道，如果我不是陳垣，那我又會是誰？”
這種感情佘媛不能做到感同身受，所以也就沒有質疑的資格，只是看着眼前陳垣這副迷茫的樣子，心裡跟着心疼的不得了。
“你別難過，既然有線索，就一定能找到！”
佘媛在一旁軟語安慰道：“這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對了，要不要我幫忙做些什麼？不管怎麼說，你的爹孃就是我的公婆，我理應做出點什麼事情的……”
“這倒不必了。”
看着佘媛眼睛裡對自己的關心，陳垣也是心中一暖，笑着揉了揉佘媛的腦袋：“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這件事情……我想自己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