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教蘇荷用筷子的楚茵音聞言一愣,擡起臉看向大嫂道:“大嫂,你說什麼怪話呢。”
“我這哪裡是說怪話啊,你瞧瞧。”大嫂笑意盈盈的朝蘇衍辰瞥了一眼。
楚茵音奇怪地看向蘇衍辰,卻見蘇衍辰俊面一紅,不自在地別開臉道:“咳!快吃吧,飯菜都要涼了,涼了就不好吃了!”
“還害羞吶。”大嫂拿着帕子掩住嘴偷笑。
“誰害羞啦!”蘇衍辰惱羞成怒般轉過頭向大嫂一瞪眼,“大嫂,你可別惹我啊,我今兒煩着呢!”
“你有什麼好煩的,娶了個如花似玉又有本事的媳婦,每天看着心裡都美死了吧。”大嫂眉飛色舞地說着,拿起筷子吃起來。
“吃飯吃飯。”蘇衍辰不耐煩地拿起筷子,偷眼看向楚茵音,見楚茵音根本沒理會他,又繼續教蘇荷用筷子,心裡才鬆了口氣。
白芷的小嘴撅得更高了,雖然眼前一桌佳餚,她卻食之無味。自從她跟隨在楚茵音身邊,還從沒見過楚茵音對誰這般好。
這頓午膳直吃了一個多時辰,因楚茵音不停在教蘇荷用筷子,雖然吃得久了一點,好在蘇荷終於知道吃飯要用筷子,也湊合着能用了。
吃罷午膳,丫頭們撤下碗筷杯盤上來熱茶,蘇荷打着哈欠犯困,楚茵音便命柳媽將蘇荷帶到廂房去睡。柳媽家裡養了個傻兒子,對照顧癡傻的人最在行。
柳媽一走,堂屋裡便靜了下來。滿心鬱悶的白芷知趣的告退回廂房,蘇衍辰又遣退伺候的丫頭,屋裡便只剩下他們三人。
蘇衍辰看看低頭喝茶的楚茵音,又看看一臉古怪笑容的大嫂,說道:“說說吧,我聽說蘇婉香帶着人來鬧了?”
大嫂纔想說話,楚茵音便淡淡地說道:“也不算是來鬧吧,她就是帶着人來討要蘇荷,我沒放人罷了。”
“她帶人來討蘇荷?”蘇衍辰一挑眉,“什麼時候的事?”
“你走沒多久。”楚茵音回道,“她還沒鬧起來,大嫂就來解圍了。”
蘇衍辰聞言揚起笑臉對大嫂說道:“多謝大嫂了,我不在家的時候,就指望你照應着。”
“你也不必謝我,”大嫂笑着說,“這是祖奶奶的吩咐。祖奶奶讓我傳話給你,囑咐你的事上點心。”
“我知道,”蘇衍辰臉色一整道,“下午我就去趟都督府,看那個刺客招了沒有。”
“嘖!”大嫂嫌棄地咂了下嘴,嗔怪道,“我說得不是這個!”
“呃?”蘇衍辰一愣,“那是……”
大嫂皺皺眉,朝楚茵音瞥了一眼。
楚茵音擡起眼看見大嫂跟蘇衍辰使眼色,想了想,說道:“大嫂,我也有事跟你說一聲,下午我要帶蘇荷去一趟董郎中的醫館。”
“嗯?”大嫂奇怪地問,“你帶她去醫館做什麼?”
“看看蘇荷的腦子能治不能。”楚茵音回道。
“唉,費那個勁幹什麼。”大嫂嘆了口氣,“這麼多年了,你以爲我們沒有爲蘇荷治過病嗎?多少好藥都給她用了,名醫也請了不少,可是都沒用。”
“不去一趟我不安心。”楚茵音淡淡地笑笑。
大嫂莞爾,笑看楚茵音道:“你有這份心也不錯,想去就去看看吧,反正也就那樣了。”
又說了一會閒話,大嫂便起身告辭,臨出門時她拉着蘇衍辰耳語了兩句。蘇衍辰看一眼楚茵音,沒說什麼,楚茵音也沒理會他們說悄悄話。
夫妻二人將大嫂送出院門,回到堂屋時,蘇衍辰問楚茵音道:“你何時帶蘇荷去醫館?我將你們送過去再去都督府。”
“不用,”楚茵音淡淡地說,“你去忙你的,我帶着柳媽和祥叔去。”
“祥叔在都督府沒回來,你自己去我不放心。”蘇衍辰堅持道。
楚茵音皺皺眉,不耐煩地瞥了一眼蘇衍辰,轉身進了臥房。
蘇衍辰欲跟進去,才走到門口卻見房門“呯”的一聲關上,並上了門閂。蘇衍辰目瞪口呆地盯着房門,一時說不出話來。
候在一旁的柳媽看着蘇衍辰的窘態想笑又不敢笑,成親之前他就總在楚茵音面前吃癟,如今拜了堂成了親,這閉門羹倒是吃得更勤快了。
蘇衍辰尷尬地站在臥房門前呆愣一時,忽然嘆氣搖頭地轉身而去。
柳媽瞧着蘇衍辰一路出了院門,忙回去來到臥房門前輕輕敲門道:“他走啦,快開門。”
“我累了,歇會晌覺,你也去歇會吧。”房裡傳出楚茵音懶懶的聲音。
柳媽面色一滯,無趣地癟一下嘴,摸摸鼻子回廂房歇去了。
董郎中的醫館也在東坊市,與肖六郎的私塾在同一條街上。楚茵音帶着蘇荷、白芷和柳媽四人,坐着大嫂派的馬車,穿過熱鬧非凡的坊市來到醫館門前。
下了車,楚茵音一轉頭,看見小街盡頭的肖君私塾,忽然想起昨日她帶着蘇雙梅來私塾見肖六郎。因昨晚在緋月湖遇刺沒有回蘇宅,早上回去又被老祖宗叫去問話,之後又發生了蘇荷的事,這一連串事情下來,她竟忘了問蘇衍辰蘇雙梅怎樣了。不過今日老祖宗和小姑姑她們並沒有提起蘇雙梅,想來應是沒什麼事吧。
“想什麼呢?”柳媽見楚茵音下車後站在那發呆,拍拍她的肩頭問道。
楚茵音回過神,又看一眼肖君私塾,說道:“沒什麼,我們進去吧。”
拉着東張西望一臉好奇的蘇荷進了醫館大門,醫館裡人來人往抓藥看病的百姓絡繹不絕。進了大堂,見右手邊擺着兩張長桌,桌後分別坐着一個面貌年輕的藍袍後生,神色認真的爲坐在桌前的百姓診脈。桌旁靠着大門處排着長長的隊伍,都是等着看病的百姓。
柳媽左右看看,湊到楚茵音耳邊低聲道:“這裡哪位是董郎中啊?”
楚茵音搖搖頭,“董郎中不在這,你去櫃上問問,就說蘇家少夫人來拜訪董先生。”
“哎!”柳媽答應一聲,走到櫃檯尋着一個正包藥的學徒問話。
少頃,柳媽帶着那個學徒過來,那灰衣學徒低垂着頭,恭敬地說:“小的見過少夫人,我家先生出診去了,還沒回來。”
楚茵音尋思一下,說道:“先生出去多久了,可說過何時回來嗎?”
“先生用了午膳便出去了,沒說何時回來,不過想是也該回來了。”學徒回道。
楚茵音點點頭道:“那我們等先生一會吧。”
“請少夫人隨我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