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印,封!”
林響和大黑感到井邊的時候,只見井口上若隱若現一個五芒星形狀的光印,可以看到五芒星有一角已經變暗,那道紅色的光柱正是從這一角射出,井底不斷傳來悶響,比起之前被禁制擋住的情況,這聲音聽在耳朵裡,只覺得像是有人在用錘子敲擊大腦一樣,這聲音,簡直可以和橫公魚的大嗓門媲美!
不過林響可沒多少時間感嘆,大黑躍到井臺上方,一陣金光,化爲了斑斕巨虎,四隻巨爪扣在井沿邊上,身上裹着一層金光,用整個身軀壓制着那道光柱,那道光柱的亮度漸漸轉弱,林響趁機雙手結了金字封印,朝着井口打了過去,大黑抓緊時機躍到一旁,那道五芒星暗淡的一角重新開始發亮,禁制再度現形,整個井口像是被一張白色的光網緊緊的罩住,裡面有東西想要衝出來,卻根本不得其法!
大黑緊緊的盯着那道禁制,依舊維持着虎形,林響也緊張的握緊了雙手,呼吸似乎都變得困難起來。UC小說網:Http://他是不知道井裡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看大黑緊張的樣子,也知道那裡面的東西出來了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禁制已經重新開啓,可是井裡被壓制的力量似乎並不甘心,一次又一次的衝,撞着,林響可以清晰的看到五芒星中夾雜的紅光。
慶忌牽着黃馬浮在半空,人蔘娃娃也抓着馬尾巴被拖了過來,見到眼前這個場景,同樣的緊張。他們還要靠着林響活吶,可不希望這裡的東西跑出來把他給害了。
終於,紅光漸漸被五芒星壓制了下去,在東方出現第一道曙光的時候,五芒星的光芒更熾,一聲帶着不甘的低吼從井底傳出,隨之光芒漸暗,五芒星重新隱入了禁制,井口恢復了原樣。
“解決了?”
“暫時。”
呼……
林響長出了一口氣,幾乎是癱軟在了地上,雙手撐在身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憋在胸口的氣息幾乎讓他的肺都疼了起來。冷汗也浸溼了衣衫。這一晚上,先是一條雙頭蛇莫名其妙的找上門來,再是這口古怪的井找麻煩,林響從不知道生活還能這麼刺激。大黑越是不告訴他這井裡邊關着的是什麼,他越是好奇,他倒是希望井裡壓着的是貞子一類的東西,那畢竟還是人形不是?再跑出個什麼神獸啊妖獸的,林響都想自己往這井裡邊跳了,這還是過日子嗎?
不得不說,在某種意義上,林響同學真相了。
暫時解決了那口井的問題,林響身上也有了力氣,身上的傷口也開始疼,出了一身的冷汗,脫下襯衫擰了一把,都滴的出水來,可他身上卻沒一絲的汗味,反倒是有股子幽暗的清香。擡起胳膊聞聞,林響囧了。
還香妃了不成?
慶忌和人蔘娃娃嘀咕了一會,駕着小黃馬飛走了。片刻回來,一人懷裡抱着一個小木桶,伸到林響的襯衫下邊,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
“慶忌,你這是幹什麼?”
“仙人已被千年玉髓洗髓化脈,昨夜更是將靈力運至全身,如此下來,此刻的仙人身上哪怕一滴汗對我等來說都是靈液,還請仙人……”
啥?!
聽了慶忌的話,林響腦袋上的頭髮都要豎起來了,看着慶忌和人蔘娃娃兩個小東西四隻大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己,林響吞了口口水,頓時噴出兩行寬淚。這算咋回事啊?
“多謝仙人賞賜!”
慶忌和人蔘娃娃連忙團成兩個球跪地謝恩,歡歡喜喜的舉着個小木桶接淚水,慶忌的那匹獨角黃馬也奔過來分了一杯羹。
大黑恢復了貓形,看着林響甩甩尾巴,笨蛋!
信嵐氣喘吁吁的回到了住處,昨晚被猰貐劍傷到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捂着腹部被傷得最嚴重的地方,雖然不致命,卻讓信嵐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要是他沒弄錯,那道光柱絕對不簡單!
推開房門,信嵐剛要鬆一口氣,擡起頭,卻立刻僵住了,身上的血液似乎都被凍住了一般。
陸靖楊背對着窗口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支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信嵐。
“回來了?”
“主、主人……”
“原來,你還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啊。我還以爲你忘記了呢。”
“信嵐不敢。”
“呵……”
陸靖楊輕笑一聲,靠在了沙發背上,架起兩條長腿,黑色的雙眼染上猩紅,勾了勾脣角,門在信嵐身後關上了。
信嵐動也不敢動一下,他知道,陸靖楊是真的生氣了。他不敢再奢求別的,只希望,陸靖楊能饒他一命,其他的,他再也不敢想了。
“那麼害怕做什麼?”
陸靖楊挑了挑眉,臉上的笑容分毫未變,“我就那麼讓你害怕嗎?”
“……主人……”
“既然害怕,爲什麼會違揹我的意思呢?”
“主人,信嵐再也不敢了!”
信嵐豁出去一般跪在了地上,雙腳化作了一條傷痕累累的蛇尾,本是男身的半身化爲了女形,白皙的頸項,圓潤的肩膀,豐滿的雙峰,妖豔的面孔上滿是哀求,紫色的雙眼溢滿了淚水,哪怕是最鐵石心腸的人,恐怕也會對此刻的信嵐產生憐憫,只是,這其中不包括陸靖楊。
陸靖楊站起身,幾步走到信嵐身前,白皙的大手一把扣住了信嵐的脖子,“知道嗎,我喜歡陰險狡詐,滿懷惡意的東西,”手指擦過信嵐顫抖的雙脣,磁性的嗓音像是對情人一般的低喃,“但是,我最討厭自作聰明的蠢物!”
“不……”
一句話沒來得及出口,紫色的雙眸瞬間瞪大,喉間傳出一陣咔咔聲,信嵐的頭無力的耷了下來。
嘖!
陸靖楊嫌棄似的一把甩開,“進來吧。”
喬莉推開門走進來,臉上依舊是得體的笑。
“處理掉。”
“是……”
喬莉一把拽起信嵐的屍體,塗着鮮紅蔻丹的指甲劃開信嵐的胸口,探進去,掏出了一顆紫色的內丹,填進口中,舔了舔豐潤的紅色雙脣,臉上的笑容愈發的嬌豔。
“其實,你早就想吃了吧?”
“哪有啊!老闆,你可不能冤枉人家!”
失去內丹的信嵐已經重新化作了一條雙頭蛇,喬莉嫌棄似的拎起蛇尾,“哎呀,遠氏的王總最喜歡吃野味了,這條蛇送給他,說不定那筆價值一億的單子就簽下來了呢。”
陸靖楊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喬莉,你可真不像一個人。”
“我現在哪裡還是人呢?”
轉過身,喬莉拉開門走了出去,再也沒有回頭。
“不是人嗎……”
陸靖楊走到窗前,看向窗外,他很喜歡這種感覺,隔着一層玻璃,看着外邊的人和景物,像是一切盡在掌握,觸手可得,卻又明明隔着一層,並不是手伸出去就能抓到的。
信嵐爲什麼會找上門去,他大致猜得到原因,貪心,奢欲,信風的內丹……
那個正道修真者確實很香,但是,最吸引信嵐的,應該還是信風的內丹。至於這個內丹爲什麼會在那個叫做林響的修真者身上……恐怕得問問李家那個人了。
不過,林響除了味道會不錯,性格很有趣,身邊跟着那個神力被禁得差不多的廢物,還有哪裡特別?值得他這麼費心思。
陸靖楊閉上雙眼,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