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黑幕很快拉下,罩住整片天空。臨近初夏的夜裡,竟不見一絲風,悶得讓人心慌。
唐果兒‘迷’‘蒙’醒來時,濃密的青絲已經被汗溼,掀開身上的錦被,她沒有穿鞋,光着腳便下了‘牀’。
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沁涼的寒意襲來,她才清醒過來,看着屋中擺設的大致輪廓,唐果兒知道已回到自己房裡。
隨即唐果兒便想起在大廳中,她毫無反抗之力被唐梟擊暈的場景,黑‘色’的眸子閃過銳利的冷芒,她‘摸’索着向‘門’口走去。
她要出去透透氣,壓下心中的煩悶,她要冷靜下來,想一想如何走出眼前的困局!
走到‘門’口,唐果兒拉開‘門’,剛想邁出去,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反彈回來。
踉蹌着退了數步,唐果兒堪堪穩住身形。
‘門’外有結界!
唐果兒的臉在夜‘色’下溢滿濃濃的嘲諷與冰寒!
區區一個結界就想將她困住?要她低頭?她絕不可能屈服!
緩緩舉起雙手,將靈力注滿掌心,唐果兒將掌心聚起的巨大能量球,猛然往結界打去。
強烈的能量‘波’動了幾下,結界卻未撼動分毫,唐果兒被自己用盡全力的一掌反彈回來,震飛,重重摔到地上。
五臟六腑如同碎裂一般疼痛,唐果兒咬牙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拭去‘脣’角溢出的鮮血,唐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她再次聚起靈力護住周身,衝向‘門’外。
“小姐,不要!”提着膳食和燈籠月影快步奔來,衝着即將撞上結界的唐果兒大喊道。
見唐果兒的身形在結界前止住,月影顧不得擦去額頭上的汗珠,連忙上前道,“小姐,沒用的!這結界是老爺親自佈下的,只有死物能穿透它,打不碎的……”
唐果兒聞言身形一晃,扶着‘門’欄坐到地上,她濃密的睫‘毛’垂了下來。
看來她利用慕容晟在客廳演的那齣戲,也沒能打消唐梟要將她嫁給慕容蒼做妾的念頭。
不止如此,爲了防止她再鬧出什麼事,唐梟甚至不惜耗費巨大的靈力在她房外佈下結界來困住她!
這就是她的爹?不顧她意願,也不顧考慮她幸福的爹?
搖曳的燭光裡,唐果兒的臉蒼白如紙。
月影見狀眼淚在眼眶打轉,又不敢落下來,咬‘脣’打開食盒,將食物一盤盤遞進結界,她帶着哭腔道,“小姐,先吃點東西吧,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啊。”
隨後,月影的聲音卻突然低了下去,“奴婢今天總算明白了,夫人和大小姐的心腸有多歹毒。”
唐果兒聞言擡起一雙如無底寒潭般的眸子看向月影,冷問道,“從何明白?”
月影被那雙眸子中散發出來的鋒芒一震,下意識將先前在街上的所見所聞和盤托出。
“傍晚時分,奴婢給小姐買點心回來的路上,看見大小姐鬼鬼祟祟身着男裝從偏‘門’出‘門’去,奴婢一好奇就跟了上去,怎料竟然去市井街頭散佈流言,說小姐寂寞難耐,當着老爺夫人的面就開始勾引大皇子,簡直不知廉恥……”
“奴婢一直以爲大小姐和夫人對小姐是疼愛的,如今看來,是奴婢瞎了眼,沒能看清她的真面目!枉小姐對她們一直敬重有加,她們竟然詆譭小姐清譽。”
說到最後月影已是咬牙切齒。
“看來明日我又會多出一條‘蕩’‘婦’的罪名了。不貞,狠毒,好‘色’,不知廉恥的‘蕩’‘婦’……不知道這樣的我,慕容蒼還敢不敢要呢?”
唐果兒冷哼一聲,毫不介意地自嘲道。
只要能擺脫慕容蒼,她都不惜當衆嚮慕容晟違心表白了,還會怕背上幾個名不副實的罵名麼?
恐怕唐素容是看上了大皇子妃的位置。
而自己今天利用慕容晟的舉動和慕容晟曖昧的態度,讓唐素容醋意大發,她才迫不及待要將自己踩到泥裡去。
想到此處,唐果兒的目光黯淡下來。這個世界的武道和現代完全不同,即使她擁有媲美閃電的速度,絕佳的外家功夫,遇到真正的幻術高手,在高手的領域中,也只是隨時可以被捏死的螻蟻!
這副身子太弱,親爹又不寵她,反而排斥她恨不得她永遠消失。
在這裡她沒有一個可信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過去,看不清自己的未來。
這種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的感覺,讓唐果兒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挫敗。
可即使茫然無措,唐果兒骨子裡的驕傲也不允許她妥協!
要她如同菟絲‘花’一般依附男人立足?她做不到!
但是眼下的狀況,她卻必須利用一個足夠強大的男人擺脫困境……比如,慕容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