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眯在一起,彎彎的如月牙一般,眼角的紋理很深,笑容卻很爽朗。
頌欽笑着,等着上官玄鈺,心裡早就知道他後面的話是什麼,可是他沒有道破,她也沒有拆穿,然後她問:“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身份,這麼自如的在後宮穿梭,這要是被人發現了,可是要殺頭的,你一點不怕?”
“沒事,別擔心,哪那麼容易被發現,再說我這不是沒事嗎?”上官玄鈺呵呵的笑着,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慵懶的在搖椅上坐了下來,憨笑道:“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對這安排是否滿意?”
話音剛落,上官玄鈺就看見頌欽的臉上那一刻,笑容僵硬了,那雙明亮的眸子明顯暗淡了些許,他心裡一驚,問道:“怎麼,是不是下人沒伺候好你?”
頌欽低頭,弄了弄身上華貴的紗裙,搖頭道:“沒有,他們挺好,沒有虧待我。”
“是嗎?”上官玄鈺雖然性子隨和,但他不是傻子,雖然沒有管理朝政,但是不代表他不懂得察言觀色。
剛纔頌欽的臉上,很明顯有一刻失落。
頌欽笑了笑,勉強一笑,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苦澀道:“別想太多了,我只是覺得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我只是一個丫環,沒想到突然……”
頓了頓,頌欽叫着牙,似乎有些糾結,她尷尬的問道:“你說,我與皇上素未謀面,爲何他會忽然封我爲妃子呢?你昨天不是說幫我求情嗎?怎麼會突然變成了這樣……皇上他人究竟好不好?萬一……他爲人不好怎麼辦?”書神
上官玄鈺一下子愣住了,爲人不好?
他好像真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啊,怎麼會有人敢問皇上是不是好人呢?
看上官玄鈺沒有反應,頌欽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有些失禮了,忙解釋道:“呃……我,我不是說皇上不是好人,我……我的意思是說……是……是……”
“哈哈哈!”
頌欽解釋不清越描越黑,急的臉都紅了,可是上官玄鈺卻是開懷的笑了起來,還忍不住拍着桌子,哈哈道:“有意思,真有意思,我第一次見你這麼有趣的人,啊哈哈!”
“誰!誰在裡面!”窗外忽然傳來一身冷厲的尖叫,嚇了頌欽和上官玄鈺一跳,雖然那聲音又叫了起來,“快來人吶,快來人,有刺客!”
都市外面呼聲喊聲腳步聲,雜亂一片。
“啊!快躲起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頌欽拉着上官玄鈺的手臂,一把將他扯到了牀上,將他藏於被子中。
屋裡屋外都是一片緊張的氣氛,可上官玄鈺還是笑着,擺擺手,道:“誒,別緊張……別緊張。”心魁之水草篇
頌欽哪裡肯隨他,她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纔是最真實的表現。
猛的一用力將上官玄鈺往牀上一按,沒想到不湊巧的是,兩人在倉忙只是勾到了靴臺,重心不穩雙雙倒在了牀上,就在這時,房門被人破門而入。
一羣太監宮女咚咚地衝進來,個個目瞪口呆。
頌欽整個人都撲到了上官玄鈺的身上,她的腿彎着,像是騎在他身上一樣,而上官玄鈺則被壓在牀上牢牢實實無法動彈……
屋子瞬間安靜了,有一絲詭異的氣息,頌欽聽到,有‘吱吱’的響聲從上官玄鈺的背後傳來……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上官玄鈺依舊呵呵的傻笑着,頌欽都不知道此時到底該怎麼辦,她能清楚的感覺到……這聲音……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只聽見轟的一聲,那上好的紅木牀竟硬生生的垮了下去……
“啊!”
頌欽驚叫一聲,只覺得猛地下落,而上官玄鈺在看到牀板反彈的瞬間,一把抱住了頌欽的身子,緊緊的將她護在懷中,保護好她的頭。
兩人摔下,牀樑也隨之垮了下來,毫不猶豫的落在上官玄鈺的頭上和手臂上,疼的他幹叫了幾聲。惡女當道之廢材要逆天
上好的紅木新牀,忽然垮塌,所有人都震驚了。
不過,很快他們就在上官玄鈺的慘叫聲中醒過來,他狠狠的咬着牙隱忍道:“狗奴才,還愣在那邊幹什麼,還不快過來!”
這一聲令下,打破了沉寂,才讓衆人反應過來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皇上!快救皇上!”不知是誰這樣叫了一聲,所有人都急急忙忙的朝牀鋪那邊跑過去,將那些牀樑都搬開了,救出狼狽的上官玄鈺和頌欽。
上官玄鈺艱難的站起了身,摸着自己的腦袋,大口大口的喘氣,指着面前的奴才斥道:“該死的,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好端端的,爲什麼牀會垮,宮裡什麼時候,也有這麼危險的東西?
太監宮女們都跪了一地,全都搖頭,一個也不敢吭聲。
這時,眼看上官玄鈺又要發火,一個小太監轉着眼珠子,在一片求饒聲中當了頭,他忙道:”皇上息怒,今天這日子有點大,是欽妃娘娘新進門,皇上又乃真命天子,威震四方……這牀啊,它是紅木造的,一時間難以承受這麼大的氣場啊,這……也是正常,奴才這就叫人去給皇上造一鋪紫檀木的牀來,奴才保準叫人造得牢牢實實!保證能夠承受皇上金貴的龍體啊!”
“噗……”頌欽在一旁聽得,忍不住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