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哭的好看也是一種本事啊,古雨綃的本事是超級強悍。
哭的柳雅都心軟了,追來拉住了古尚卿,道:“哥,讓我再跟她說一句話,你再帶她走。”
古尚卿也受不了古雨綃哭,巴不得柳雅趕緊給她哄好了。
因而,將古雨綃放在了地,卻還得裝兇的說道:“說一句話,多一句也不行。”
柳雅點點頭,拉着古雨綃給她擦擦眼淚,然後貼近她的耳朵,小聲道:“我告訴你,現在一定要忍耐,等到明年春試大的成績下來了,小樹兒考個狀元郎的成績回來,我給你做主。”
“真的?”古雨綃又不傻,而且還是特別的機靈。所以柳雅一說,她明白柳雅的意思了。
柳雅點點頭,道:“信我,我弟弟最聽我的話。不過現在不行,他是你爺爺的書童,什麼都不是,沒有資格和你在一起。”
古雨綃的小臉頓時紅了,眨巴着眼睛很無辜的道:“姐姐你想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是和他玩得很好嘛。”
“他過了年十五了,你也差不多吧。要笈進的女孩子,還敢說和男孩子玩兒的好?”柳雅瞪了古雨綃一眼,道:“不多說了,你看看是要被你大哥扛回去,還是乖乖和他走過去吧。”
古雨綃連忙擺手,道:“不要扛的,好丟臉。我乖乖的跟着哥哥回去。反正距離春試也沒有多久了嘛。”
古尚卿其實把柳雅的話都聽見了,只不過柳雅說的有道理,他才故意沒有插言的。
試想,古家是什麼樣的勢力,什麼樣的身家?這樣的人家也最講究門當戶對。
算古家的女兒不能都加入皇族、貴胄,那女婿也得是朝一品大員的千金,或是別國的王子。
小樹兒算是考了狀元,也不過是寒門學子一枚,能得古家庇佑算不錯了。
但如果沒有狀元郎的身份,縱使他和古雨綃再怎麼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算是古家的老爺子再如何喜歡、賞識小樹兒的才華與身手,古家都不會把正牌的千金下嫁的。
所以這一點柳雅說破了,古尚卿和古雨綃其實都明白。
古雨綃年紀還小,有點任性是正常的。可不代表她沒有腦袋瓜。
更何況,古家的環境薰陶之下,自小見多了高門大戶的人情世故,這點小道理還是能夠拎的清楚的。
所以古雨綃不鬧了,安安心心的準備跟着古尚卿回去。
古尚卿又去把那對聾啞夫婦叫起來,告訴他們柳雅是他請來的,要在這別院裡住幾天。讓他們好好伺候着。
聾啞夫婦連連點頭,古尚卿這才帶着古雨綃走了。
至於說現在的時候是不是晚了,京城的城門是不是關了,這對於古家的大少爺和二小姐來說,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之前柳雅沒有讓古尚卿利用特權直接帶他們進城,也是她不想要太過招搖而已。
古尚卿和古雨綃走了,別院暫時安靜下來。
聾啞夫婦的丈夫披了衣服跑過來,划着問柳雅是不是需要點什麼,他可以現在去準備。
柳雅搖頭表示什麼都不需要,讓他回去安心睡覺可以了。
再躺下來,也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一夜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天氣晴朗,空氣裡帶着一點點冬天特有的、雪的味道,很清冽也很涼爽。
古尚卿應該沒有這麼快回來,柳雅和秋影、秀寧各自閒散着。
一連二十來天的時間都是在路奔波,開始有七娘的事情讓柳雅傷心,後來又忙着收服了這麼許多的山匪、流寇,也算是忙的不可開交了。
柳雅知道,再過幾天是國慶大典,她這一路下來安排的事情也將要緊鑼密鼓地進行下去,只怕這樣清閒的日子實在是得一刻算一刻吧。
一直閒到快晌午的時候,東子從外面跑進來,小聲叫着秀寧,道:“外面可熱鬧了,你要不要跟我出去轉轉?”
秀寧搖搖頭,悄悄的指指柳雅,小聲道:“主子還在呢,沒個規矩了嗎?怎麼能把主子拋下呢。”
東子看了柳雅一眼,笑眯眯的走了過來,問道:“主子,外面熱鬧,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出去轉轉?”
柳雅一笑,道:“差點忘了,你的主子昨天晚回去,都沒帶你。你現在真是閒的難受,對吧?”
東子連忙擺手,道:“主子啊,您想想,我雖然是跟了古少爺,可我還是鞍前馬後的伺候着您啊。我這心裡,還一直認定您是我的主子的。所以,大少爺回去了,我留下繼續跟着您,一點都沒錯,也不敢偷懶。”
柳雅笑了,道:“還挺會說話的。沒事,既然閒着,出去轉轉吧。正好我也瞧瞧這京城還熱鬧的望京,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所在。”
東子一聽,可是樂壞了。連忙催着秀寧道:“快點去找兩件好看的衣裳,你和主子都換啊。我看街的人也都穿的跟過年似的。”
古時候的國慶大典,真的好像過年一樣的熱鬧。而且還被官府要求,家家戶戶都要張燈結綵,所有的商戶、鋪面還要披紅掛綠,以示歡慶。
秀寧聽了,低聲啐了一句:“你多事。主子穿這樣也好看,我穿得再花哨也難看。”
“哪兒能呢。”東子趕緊又湊合兩邊,笑着道:“秀寧在我眼裡,是最最好看的。”
柳雅聽着,這再往下是要虐單身狗的節奏了,連忙道:“行了行了,東子你這些甜言蜜語都在哪兒學的呀。”
然後轉向秀寧,道:“你去找衣服來吧。別找兩套,找三套,秋影也去。”
秋影連忙擺手,指着臉的眼罩,道:“主子,我還是留下來吧。我這個樣子,不合適去街逛。”
柳雅瞪了秋影一眼,朝秀寧和東子努努嘴,道:“你不合適去,讓我一個人夾在他們倆間啊?走吧,你和我走一路,他們兩個一路,正好。再給你找個風帽戴,也看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