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葉荷乖乖的垂着腦袋,低虛眉順眼,知道自己犯了錯,等待着冷玉的訓斥。
“你不用自責!我監管不力,那天只是粗略的審覈……”她知道這樣的文字錯誤是正常現象,可是這個數字錯了卻是不正常的,因爲這一個小小的數位,整整影響了香港這個集團損失幾十個億……
自己其實那天根本就沒有看……校對?
冷玉想起來都心驚肉跳,她拿什麼賠,抽了筋剝了皮,賣了血,連骨頭渣子都不剩,都不夠賠的……
樓下的咖啡廳。
“青青,不,冷玉,我知道你出事了,我這裡有一張卡,雖然不多,你先收着……”駱雲川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準備了出來……
冷玉平靜的把卡退回到駱雲川的手中,“不用了,景天楚已經支付了一個億!”她說得平靜,說得淡然,好像景天楚給她一個億是她理所應當的,她也心安理得的接受。
駱雲川被冷玉的理所當然,平淡,駭得好久都沒有反應過來,他臉上一團僵硬,爲什麼事事,景天楚都會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事事都比他運氣差一些……一陣失落的雨滴降在了心裡……他有些不甘……
嗯!駱雲川訕訕的收回了手掌中帶着自己溫度的卡片,感覺卡片突然之間變得冰涼,他覺得一如五年前,她與他之間被什麼東西隔住了。
“舞會那天晚上照片的事情……”駱雲川擡起眸皮,深情的注視着冷玉,“我想解釋……”
“雲川,我沒有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冷玉風淡雲淡,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到心上,五年前,黃金海灘被楊婉儀那麼的精心算計,這又算得了什麼……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因爲冷玉自己本身的承受能力加強了……
詭異如出一轍……陰謀太老套了……冷玉不以爲然。
駱雲川再次陷入尷尬之中……連周圍的空氣都些僵硬。
冷玉隻字不提原諒,讓駱雲川的心裡咯噔的沉了下,她終究是記恨了自己,還是不能原諒自己,駱雲川心中一片忐忑不安。
“千年以後,繁華落幕,我還在風雨之中爲你等候……”一陣陣幽揚的歌聲飄進了二人的耳朵,駱雲川的心酸酸脹脹的……
“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或許會很長……”駱雲川終於知道,路遠橋說對了,她心裡依然愛着景天楚,放不下景天楚,爲什麼她不接受自己的錢,而接受景天楚的錢……他瞳孔一陣劇烈的抽動,他猛然喝了口咖啡,味道有些苦,他沒有加方糖……
人人都說苦盡甘來,而他的甘的又在哪裡?在女人的那一顆平淡無波的心裡……今生或許他再也走不進……
苦澀,駱雲川嘗得太多了,可是他還是不願意就這麼在喜歡一個女人的面前丟盔棄甲,完敗於景天楚,他真的不願啊,哪怕冷說一句,別走,他會毫不猶豫的爲她留下來……
寂寞的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冷玉那一張微微驚愕的臉上,很快恢復了正常,她沒有想到駱雲川走得如此匆忙……
“希望你忘記那束雛菊,她不值得你耗費如此大的精力來想着念着它,不值得!”她長長的吸了口氣,“它總有開敗的時候……況且她是天堂裡的花……可望而不可及,可想而不可觸……”
突然之間,有一根刺狠狠的卡在了駱雲川的喉嚨,刺得他的喉嚨吃痛,冒火,倏的就脹腫起來,卡着他想要一吐爲快的話,五年後,他真的再也沒有趕上青青的這輛班車……他敗給了景天楚,原來他不明白……
現在駱雲川明白,沒有愛哪裡來的恨?沒有恨哪裡來的愛?這都是因果輪迴的。
“雲川!”她突然握上駱雲川欲從桌上收走的寬大手掌,“好好珍惜自己,除了那束雛菊,花園裡四季繽紛的花兒,太多了,你可試着採一枝屬於自己的……如果合適,可以插在陽臺的花瓶裡……慢慢享受!”
駱雲川強扯出一絲安慰的笑,似笑非笑,痛苦、無奈,反扣住她柔弱無骨的小手,“你要好好的,說不定,我很快就回來了!”
心裡裂開一道道鮮紅的裂隙……有一滴血,啪的一聲,落在了不見底的深淵之中……
香港到濱海的航班。
景天楚剛下飛機,就見到母親溫麗華,還有父母景伯陽親自在機場門口等着他,他的眸子蹙,知道他們二位一起來,意味着什麼?押自己回景宅,接受質問?
“阿楚,你真糊塗,居然動用集團這麼多的資金,而且還不與董事會打招呼?你怎麼這麼衝動。”溫麗華一臉焦急的質問着兒子,看着兒子置若罔聞的樣子,心中就來氣。
三人驅車來的景宅的時候。
客廳一片明亮。
別墅的牆壁上,映着龍爪槐那斑斑駁駁乾枯的影子,在初春的風中,輕微的搖動着……
四周一片寂靜。
屋中的人今晚最全,景老爺子,一臉黑沉的居坐在中央,奶奶垂坐在右首,居然連叔叔景仲仁都從美國趕了回來,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連自己的兒子景天浩也一身西裝正經的站在自己父親身後。
蕭玉然還是先開口,“阿楚,你太讓景家失望了,爲了一個毫無關聯的女人,居然葬送了一個億,那是多少員工多少輩子的生活,就這麼讓你揮霍了?”
景天楚筆直的站在客廳門口,一動不動,眸光深遂,卻是在明亮的燈光之中愈發的幽謐。
“咳,阿楚,景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爺爺奶奶最疼你,把偌大的景氏交給你,是讓你發揚光大,是信任你,你不能把景家,半個多世紀以來的心血付諸一炬?”
景天浩剛想張口,被父親一把掐住小臂,凌厲的眼色交相遞過,他趕緊嚥下了那句話。
溫麗華十分的不悅,老二老是在關健的時候,抵毀天楚,急得用手指捅了捅景伯陽的胳膊,景伯陽皺皺眉,“爸,媽,這件事,阿楚確實做得不對,我回去會好好的教訓他。”
“大哥,這可不是你們三個事情,而是關乎景家的大事,是不是媽?”景仲仁趁機會直接插了一句,他根不想讓景天楚接手景氏的家族企業。
……
空氣凝滯,大家都壓着氣,不再說話……
“這是景陽的錢!與景氏無關!”景天楚沉沉出口,十分的冷淡,不是景氏的錢!那一雙黑漆漆的眸子,如一盞幽燈,刷的打要景仲仁的臉上……
景仲仁臉上的肌肉一抖,不再說話。
“你!”蕭玉然氣得咚的啪了下桌子……“是你的錢,也不能糟蹋!”
景天楚靜靜的掃過一一不再說話的衆人,“您老立過規矩,家企分離,況且景陽發展到現在,沒有動用景氏的一分錢。景陽目前還是我說了算!”
蕭玉然緩緩站了起來,“阿楚,難道你真的爲了一個女人,要與景家決裂不成?”
“我欠她的,這一輩子要還!”景天楚幽幽出口,一咬牙,猛然,轉身,就要離開,
一抹白衣長裙的寒煙走了進來,“奶奶!”手中提着一堆東西,一臉溫柔可親的笑意,一進大廳,就嗅到一陣濃烈的火藥味。
“阿楚,你回來了!”說罷小手就扶上景天楚的胳膊。
景天楚冷冷的拂開那雙柔弱,臉上冷漠的散着一團冷氣,漸漸凝成一層層次秋霜,寒芒一陣陣撲天蓋地的而來。
寒煙委屈的把東西摞在一邊,上前緊走幾步,來到蕭玉然的近前,“奶奶,別生氣,我們不是有意氣您的。”
“今年年底必須結婚!”蕭玉然氣得呼呼喘着粗氣,一把拽住寒煙的雙手,“阿煙,放心有奶奶在,絕對不會虧待你。”
“我不會結婚!”景天楚壓不住的胸口怒氣,陡然迸了出來。
寒煙的眸光倏的暗淡下來,這個結局她是知道的,自從五年前,她就出了局,可是她不甘心,就這樣輸給了一個名經不傳的灰姑娘……
“混帳……”蕭玉然氣得啪啪的拍着桌子……
正在這時。
這時門外走來一位衣着黑色套裝的女人,皮膚白皙,雙眸澄澈,眸底劃過一抹堅決。
“景家不歡迎你,請你出去!”蕭玉錢一擡眼,就看到清麗奪目的冷玉赫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她不否認,她曾經喜歡過她,如果她不是御家的人,她還可以考慮一二,可是隻要一沾染了御家,她決不會客氣……
意料之中遭受冷遇的冷玉,絲毫沒有退卻,反而緩緩向前走了幾步,“蕭老夫人,我是來表示謝意的,怎麼這麼大的火氣。”她是來故意告訴景家人的,省得景家太安定了。
“我們消受不起!”蕭玉然哆嗦着發白的嘴脣,阿楚,若還是景家的子孫,把她趕出去。
本來景天楚這時想要離開的,一見到冷玉來至景家,臉上微微閃過一抹驚異,這個時候,她來做什麼?
氣氛驟然緊張。
“蕭老夫人,你害怕什麼?我又不會搶了您的孫子,我有腳,我會走,不用你趕!”冷玉,擡腳十分清冷的掃過景家的的一圈人。
“不過,我要提醒一句,是你家孫子,取妻,又不是你?何必這麼固執?”冷玉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扔到一扯欲燃的暗涌下的的火山上……
她在等待着火山之顛,傾刻爆發,有好戲開演,她冷玉喜歡。
“阿……楚,轟她走……只有奶奶有一口氣,絕不允許她,再踏進了景家的大門!”臉色一片蒼白,連額頭上的青筋都突突的蹦了出來。
“我絕不允許御家的子孫再踏進景家一步,景天楚!”蕭玉然砰的身子從沙發上站起來……眼角掛着一縷猩紅,哆嗦兩片如薄刀般的脣看,費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
冷玉驀然回,那雙清冷的夾過一絲凜冽,一字一頓,咬牙着,“你再說一遍?”
“說什麼說,當年若不是你爺爺……”景仲仁扶住母親蕭玉然,惱怒萬分,不過話說到一半……
“住嘴!”
很快被一直沒有發言的景老打斷了。聲如洪鐘,在寂靜的客廳裡響起,更顯得底氣深厚,穿透力極強。
景老精光的眸子很快閃過一絲無奈,若不是發現了另一本日記,他還矇在鼓裡……
“住嘴!”
呵呵,冷玉呵呵的冷笑起來,輕飄飄,像一小鴻羽毛,卻能扎透人的心扉,原來如此,所有的一切,你們都是算計好的是吧……
眸底凝結着一層水霧,越聚越多,直到凝結成滴,欲要滴落的時候,冷玉猛的轉頭,轉步而去,走出幾步,她未轉身,“景家的錢,我會還,我一分都不會還,天知道這個錯誤恐怕是由某個人來承擔吧,誰的設計不清楚嗎!”
不過,一個億能換回三條鮮活的生命嗎?冷玉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清冷、凌厲的眸子掃向衆人,無畏無懼,她在尋找那一抹心虛……
“這麼就走了,太便宜你了!”正在這時,洛心扶着風韻猶存的冷雪凝,冷着一張小臉,赫然出現在景家的大院中,脣畔浮過一抹恨意。
洛心臉上掛着一副憤怒,眸中嫉恨的火焰正一點點燃了起來……連眉梢都跟肆無忌憚的張揚起來。
(親愛滴的們,章節如果跳了,就看不到好多小小的細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