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惆道:“你是怎麼知道唐夫人有姦情的?”
唐淵道:“我是怎麼知道的,你管得着嗎?”
熊惆道:“我管不着,這是你的家事,我的確是管不着。”
唐淵齜牙咧嘴地道:“很久沒見你了,沒想到你竟然連一個女人也打不過。”
熊惆道:“你認爲我打不過一個女人,還是打不過孔雀翎?”
唐淵道:“孔雀翎不愧是天下第一暗器,只可惜我沒有機會用上一番,竟然被這個小賤人用了。可惜,可惜。”
熊惆道:“可惜的應該是你吧?白白殺了自己的老婆,現在卻還要強作歡笑。”
唐淵冷哼一聲,道:“那個賤人我早就想要啥她了。她揹着我偷男人,背叛了我唐淵的人,都得死。”
熊惆道:“可是,你給不了一個作爲男人的權益,你也給不了唐夫人幸福。她在外面偷漢子,並不是她的錯,應該是你逼的。”
唐淵道:“你可知道,我爲什麼不能給阿蘭一個女人應有的幸福嗎?”
熊惆默然,搖了搖頭。
唐淵道:“因爲我在練一種武功,一種可以稱霸武林,笑傲羣雄的武功。爲了這種武功,我失去了很多很多。所幸是我練成了。”
熊惆愕然,從來就沒有聽過一種武功可以稱霸武林、笑傲羣雄卻要犧牲自己的命根子做代價的。而唐淵不僅練成了這種武功,還因此而異常的開心。
熊惆道:“你的武功的確進步了不少。一年前,你的武功連夏天磊打不過。但是今天,十個夏天磊也奈不何你。”
唐淵道:“你說的沒錯,十個夏天磊的確是打不過我。不過,在你沒有受傷之前,十個唐淵或許也奈不何你。”
熊惆笑道:“唐門主過謙了。我不過只是區區一個小子,在唐門主面前,就像是魯班門前弄着斧頭一般,我就是十個我,也打不過你。”
唐淵也不理會唐淵的話,道:“呵呵,在你沒受傷之前,我沒有把握打你。但是在你受傷之後,我卻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你殺死。”
熊惆道:“但是,你卻遲遲沒有殺我。”
唐淵道:“我並沒有打算殺你,我根本就不想殺你。”
熊惆道:“你也想要我身上的玉佩?”
唐淵道:“不是,我在等一個人。”
熊惆道:“一個人?你在等誰?”
唐淵道:“葉子,一片可惡的葉子。原本以爲當年他是在幫我說話,其實是在讓我生不如死。”
熊惆默然不語。唐淵的話一完,卻聽到唐淵的背後唰唰兩聲,兩個人影從天而降,而等人影螺釘以後,才發現這兩個人影當中,其中有一個熊惆葉子。他就是名滿江湖的一代俠探——葉子。
唐淵緩緩地轉過身子,和葉子四目相對。而熊惆看葉子旁邊的男子,長得筆直,身着華麗,衣服上繡着有孔雀,熊惆初步斷定這名男子變爲秋鳳梧。但也不敢確定,也不敢妄加揣測。
唐淵道:“你還是出現了。”
葉子道:“我當然會出現了。這一年來,不光你寢食難安,我也是奔波勞累啊。本來是要追到你的,你卻躲進了秋兄的孔雀山莊。”
唐淵道:“難道,區區一個孔雀山莊就難到你了嗎?”
葉子道:“孔雀山莊可難不倒我,但是孔雀翎就難倒了我。你應該知道,我的師父就是名滿江湖的陸小鳳。我師父晚年的時候,曾經和孔雀山莊的少莊主秋鳳梧有過一面之緣。當時便允諾不找孔雀山莊的麻煩,而且陸小鳳以及陸小鳳的弟子也不能進入孔雀山莊半步。這件事情,可是名動整個江湖,你不會不知道吧?”
唐淵默然不語。
葉子道:“更巧的是,你卻是和秋家是世交。當年你爹唐霸天和秋老莊主可是有過共患難的經歷。你爹唐霸天一生行俠仗義,在外留下了不少的名聲。卻被你給利用。秋鳳梧礙於你們兩家的關係,也不得不讓你暫且躲避我的追殺。”
唐淵道:“這麼說,你就是讓熊惆來孔雀山莊殺我的小馬?”
葉子搖頭道:“我可不是什麼小馬。小馬是誰,我想在場的各位應該都不知道。”
全場默然,一直未曾說話的秋鳳梧道:“我知道是誰。”言罷,往前走一步,繼續說道,“小馬乃是犬子秋靈韻。犬子貪玩,數日前便偷偷出了山莊,也不知道在哪裡撒野去了。當年,我以小武的名字,滅了青龍會的七月十五。犬子也經常用小馬這個名字在江湖上行走。一是掩人耳目,二是不給孔雀山莊增添麻煩。”
唐淵長長地嘆了口氣,道:“我真的想見見令子,年紀輕輕,將我逼進了孔雀山莊,我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唐淵的話一完,不久,便在熊惆的身後,冒出了一個身着白色衣服的少年,少年的臉上已經佈滿了淚痕,顯然是剛剛哭過。
熊惆轉頭望去,少年正是當日在信陽城內遇到的小馬。
小馬道:“你倒是聰明,知道孔雀山莊是藏身之地,便躲在裡面不出來。你以爲,我就沒有辦法要你出現嗎?”
唐淵道:“很顯然,你有這個辦法。”
小馬道:“你知道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唐淵道:“這裡是你的家,你出現在這裡,一點也不奇怪。”
小馬道:“不錯,這裡的確是我的家。但是,你卻不知道我爲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唐淵道:“哦?我倒是想聽聽你是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
小馬聽罷,從懷中拿出了一塊繡有鬱金香的白色手帕,手帕上佈滿了血漬,血腥味也掩飾不住手帕上濃厚的鬱金香的味道。
唐淵道:“你居然也跟賤內有私情,居然會有她的手帕。”
小馬道:“我的確認識唐夫人,但是我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這並不是唐夫人的手帕,而是你的手帕。”
一塊分明是女人用的手帕,小馬卻堅毅地咬定這充滿了鬱金香味道的女性化的手帕竟然是堂堂唐門門主唐淵的。着實令在場的人震驚不少。
唐淵笑道:“侄兒你又開玩笑了。我可是男人,男人決計不會用這等娘們的東西。”
小馬道:“世人皆以爲喜歡鬱金香的是唐夫人,其實沒有一個人知道,真正喜歡鬱金香的而是唐門主。唐夫人,不過是唐門主的一顆棋子罷了。不光是用唐夫人去勾引晉王的長子,還用唐夫人做掩飾。唐門主,說你是男人,或許是擡舉了你。”
唐淵默然不語,沉默地看着遠處躺着一動不動的阿蘭的屍體,久久也說不出話來。
小馬道:“這塊鬱金香手帕不但是唐門主你的,還是你一直待在身上的。唐夫人跟我說了,在外的時候,你們一直以夫妻相稱。對內的時候,卻一直以姐妹相稱。可是你卻不是個女人,但也不是男人。”
唐淵道:“侄兒說話真的好笑,這個世界上除了男人和女人,難道還會有其他的人嗎?若是如此,世界豈不是亂套了麼?”
小馬道:“當今世上除了男人和女人之外,還有一種人,唐門主絕對不會不知道。”
唐淵故作不知道:“我倒想聽聽你小子的天方夜譚。”
小馬道:“宮裡面的太監!當一個男人,把自己的命根子切除以後,就被稱之爲太監。唐門主一心想要稱霸武林,完成你的霸業夢想,八年前,你便悄悄地把自己給閹割了。你現在不過是一名太監而已。”
唐淵臉色變得蒼白,本想一掌將小馬給打死。但剛想出掌卻停了下來,礙於在場葉子、熊惆、秋鳳梧等武林知名人士,唐淵不敢貿然出擊。對付高手,誰先出手,誰就可能會失敗。唐淵不願意做先出手的人。